当日下午,华夏国际安保公司的机密物资空运抵达。

    清一色美军海军陆战队制式装备:凯夫拉防弹衣、战术头盔、A1卡宾枪加挂榴弹发射器、高爆手雷、塑性炸药,甚至还有单兵夜视仪与卫星通讯器。

    寒光凛凛的枪械铺满整面大厅,看得一众江湖亡命徒眼底发烫。

    整整一天,一百名死士在教官指导下熟悉枪械、演练战术配合。

    他们本就是常年摸枪的老手,配上顶级装备与悍不畏死的心性,战力陡然飙升数倍,俨然一支精简的特种突击队。

    入夜,朱胤泽的私人湾流专机悄然从香江私人机场起飞,划破夜色直飞泰国清迈。

    机舱内,灯光冷白。

    朱胤泽摊开缅北边境的高清卫星地图,指尖在小勐拉、佤邦、果敢老街三处位置依次点过,声音平静却带着杀伐之气:

    “十支小队,每国十人,各领一个目标。小勐拉五家赌场酒店,一家一队,佤邦五处据点,一家一队。任务只有一个——所有持械抵抗者,尽数格杀;赌场、据点,全部炸毁。”

    他抬眼扫过众人,“不抢财物,不抓俘虏,只为报仇。动手要快,打完就撤,不留任何痕迹。”

    飞机落地清迈时已是深夜,泰国洪门分支备好的二十辆改装越野车早已在机场外等候,清一色无牌黑车,油箱灌满,后备箱里备足了淡水与食物。

    众人鱼贯上车,车队熄了车灯,沿着林间土路一路向北,直扑泰缅边境。

    丛林深处没有边防关卡,只有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众人弃车步行,借着夜色与夜视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越了泰缅国境线。

    密林里瘴气弥漫、虫鸣阵阵,一百人的队伍行进间竟无半分多余声响,只有枝叶摩擦的簌簌声。

    行至岔路口,朱胤泽眉心微动,一道分身自他体内凝出,东北第一杀手李征光再次登场。

    “你带五十人去佤邦,按计划行事。”朱胤泽冷声吩咐,“我带另外五十人去小勐拉。破晓前,务必结束战斗,到指定地点汇合。”

    李征光颔首领命,带着半数人马隐入另一侧丛林。

    一夜奔袭,山路崎岖。

    待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凌晨时分,朱胤泽带着五十人已然抵近小勐拉城区外围。

    城内灯火零星,只有商业街五家赌场酒店还亮着彻夜不熄的霓虹,门口守着穿着便装的昏昏欲睡的同盟军士兵,浑然不知死神已然降临。

    “行动。”

    朱胤泽一声令下,五支小队如鬼魅般分散开来,各自扑向目标。

    消音器压制住枪声,只有沉闷的噗噗声接连响起。

    门口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被精准爆头。

    不是他们的枪法有多么好,只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又是在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打一个准。

    死士们破门而入,但凡手持武器的同盟军安保、赌场看场,一律当场射杀;遇到反抗,直接机枪扫射,手雷开路,毫不拖泥带水。

    不知道是民主联盟军的抵抗太弱,还是他的运气太好,朱胤泽根本就没有怎么出手,只是在遇到几个胆大包天不怕死的家伙反击时,机关枪哒哒哒一阵扫射,看你两个人躲在赌桌下面的时候,又扔了一个手榴弹过去,解决完毕。

    塑性炸药被安放在赌场承重柱与金库位置,倒计时调至十分钟。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五支小队陆续撤回城外集结点,清点人数,仅五人被子弹击伤,也只是轻伤,无一阵亡。

    身后,几声沉闷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昔日灯火通明的赌场酒店轰然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朱胤泽没有半分停留,开着抢来的汽车,带队直奔汇合点。

    赶到时,分身带领的五十人也已完成佤邦的报复行动,同样是据点全毁、守军尽灭,只有六人轻伤。

    “按原计划执行。”

    朱胤泽目光扫过十一名受伤的死士说道:“我保证,20万美金一定会亲手交给你的家人,以后,你们家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洪门商会管到底。”

    分身接过指令,带着十一人携带着剩余的全部烈性炸药,驱车转向果敢老街方向,目标正是彭家声的民主同盟军大本营。

    而朱胤泽则带着其余完好的人马,全速折返泰缅边境丛林。

    天色破晓时,主力队伍已然穿越国境线,悄无声息地钻进泰国洪门备好的车辆。

    车队一路疾驰,三个小时后便赶回清迈机场。

    朱胤泽带着众人登上私人飞机,引擎轰鸣中,专机腾空而起,径直返回香江。

    全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分把柄。

    几乎就在飞机升空的同一时刻,果敢老街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十一名死士扮作赌客混进老街,在同盟军总部、军营、弹药库等要害位置同时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巨响震得整条老街地动山摇,房屋成片倒塌,同盟军守军死伤惨重,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一道瘦高的身影如孤狼般杀入同盟军大本营。

    正是东北第一杀手李征光。

    他单枪匹马,手持双把冲锋枪,在枪神的称号的加持之下,身形如箭,弹无虚发,沿途守军无人能挡其一合。

    一路杀到彭家声的宅院深处,看着远处已经集结在一起的民主同盟军的护卫队和队伍后面的彭家声全家人,他狞笑一声,高声喝道:“尔等屠戮我洪门昆仲、霸占兄弟产业,违洪门三十六誓!今日奉忠义大誓,前来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拉开了身上最后一束高爆手雷的保险栓。

    火光冲天而起,彭家声满门老小、护卫亲兵,连同李征光自己,尽数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日便风一般传遍整个东南亚,紧接着,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全球地下世界激起滔天巨浪。

    谁也没料到,沉寂许久的洪门,报复竟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戾。

    就在缅甸洪门分支“遇袭”的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缅甸由地方武装掌控的一大半的大型赌场,在密集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更令人心惊的是,手握数千人马、在缅北盘踞多年的彭家声,其家族核心成员一夜之间悉数殒命,偌大的势力树倒猢狲散,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这雷霆一击,让整个缅甸境内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小军阀彻底噤声。

    此前,他们见洪门在缅分支遭此重创,不少人都动了歪心思,想趁机蚕食洪门留下的地盘,甚至盘算着落井下石,捞一笔好处。

    可彭家声的结局摆在眼前,这些人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夜之间尽数龟缩起来,纷纷以最严厉的命令约束手下,严禁任何人再招惹洪门势力,生怕下一个覆灭的就是自己。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东南亚的洪门分支和致公堂成员,无不扬眉吐气。

    尤其是在印尼、马来西亚等长期存在排华情绪的国家,当地的华人社团更是备受鼓舞。

    过去,洪门虽有威名,但多年沉寂让不少势力渐渐淡忘。

    而这一次,借着缅甸的雷霆报复,这个曾经纵横海外的组织,再次以强硬姿态重回世人视野,让那些对华人抱有敌意的势力重新掂量起洪门的分量,短期内再不敢轻易造次。

    香江,348迪斯科舞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却又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

    陈慧敏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阿泽,干得好!好一个血债血偿!”

    他眼底闪着激动的光,手指重重叩着桌面,“多少年了,咱们洪门各个分支在海外受了多少窝囊气,今儿个总算扬眉吐气了!!”

    司徒玉莲端坐在旁,指尖轻轻按在密报上那些标注着“牺牲”的名字处,声音低沉却有力:“朱先生这步棋走得太险了。借联合国的名头造势,让局势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酵,再让兄弟们趁机动手,既报了仇,又没留下明面上的把柄,算计得滴水不漏。”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痛惜,“只是可惜了那些冲在前面的好兄弟,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汉子……他们都是好样的。”

    向炎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朱胤泽,眼中带着敬佩:“朱先生果然杀伐果断。先是以身犯险,亲赴缅甸机场涉险,引动全局;再是雷厉风行,一夜之间斩将夺旗,将民主同盟军领袖彭家声全家连根拔起,为宏顺堂的兄弟报了血海深仇。

    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在传,说咱们洪门的死士金刚怒目,口颂洪门三十六誓,与彭家声全家同归于尽,这股悍勇,把那些观望的势力都吓破了胆。”

    朱胤泽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话,目光落在正堂上的神龛左右,整齐的洪门旗帜上。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报仇,是必须的。宏顺堂的兄弟流的血,不能白流。至于那些牺牲的弟兄,他们的家人,洪门商会会一力承担,养老送终,绝不会让他们家人寒心。”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厉:“彭家声只是开始。这次的事,让所有人都记清楚——洪门的兄弟,可以讲道理,但绝不怕流血;可以容人,但绝不容忍背后捅刀。谁要是再敢动咱们洪门的人,不管他躲在哪个角落,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撑腰,必须血债血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大佬看着朱胤泽眼中的冷光,都从那平静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洪义汉和陈慧敏二人对视一眼,率先起身,朝着朱胤泽一拱手:“朱先生说得对!往后,香江洪门忠义会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司徒玉莲和向炎也跟着起身,齐声应道:“唯朱先生号令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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