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亲和笑容，对着镜头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朱胤泽，声音清亮：“朱先生您好，能不能先和我们的观众打个招呼？”
朱胤泽闻言，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访谈室——除了角落里的摄像师和灯光师，再没其他人影。
他挑了挑眉，说道：“这哪有观众啊？杨总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噗嗤——”杨兰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笑得身子都微微前倾，领口因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深邃的沟壑。
朱胤泽目光不经意扫过，心里不由得一动：没想到杨兰看着端庄知性，身材倒是这般惹火，就是不知道她先生是谁，能娶到这样的女人，真是好福气啊。
嗯，其实，杨兰的相貌也绝对不差，要不？
可是，不太好吧？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看起来很大，很难说是不是经过后天加工的，还是算了吧。
杨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眼底还带着笑意：“朱先生可真是会开玩笑。您这么聪明的人，我不信刚才没明白我说的‘观众’是什么意思。”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一脸坦诚：“现在反应过来了，刚才您问的时候，脑子忽然就蒙了一下，转不过弯来。还有啊，您可别夸我聪明，我是真不聪明，这话没开玩笑，我其实挺笨的。”
“怎么会呢？”杨兰显然不信，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您太谦虚了。能在商场上有这么大成就，还能看透星爷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想法，这样的人笨，怎么可能？”
“这可真不是谦虚。”朱胤泽语气认真了些，“您跟我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我这人脑子转得慢。有时候一件事发生了，当时懵懵懂懂的，过个三年五载，遇到另一件事受了启发，才忽然拍着大腿想明白——哦，当年那件事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杨兰听得有趣，眉毛弯成了月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您得信啊。”朱胤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要是不信，那咱们这访谈可就聊不下去了。”
杨兰被他逗得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朱胤泽这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那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能不能先提个要求？”
“当然可以，您请说。”杨兰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平和。
“我这个人，跟星爷有点像，”朱胤泽解释道，“您要是问个问题，我可能得说一大堆话才能说明白，里头难免有些啰嗦的地方。所以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剪辑的时候别把我的回答剪得太碎？
可能对你们剪辑师来说，有些是废话，但这是我第一次做访谈，我不想回头看的时候，觉得自己说的话跟‘上厕所到一半，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似的——戛然而止，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憋屈。”
这话形容得太过生动，杨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连平日里端庄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摄像师在一旁也憋不住，镜头都微微晃了晃。
笑了好一会儿，杨兰才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觉得好笑：“您这比喻……可真是生动。行，您这个条件我答应了，尽量保留您回答的完整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不怎么剪辑，这一期的时长肯定要比平时长不少。那我也提个要求，行不行？”
“当然可以，礼尚往来嘛。”朱胤泽爽快地应道，“您说。”
“既然时间要长一些，”杨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希望能多问几个关于您个人的问题。毕竟大家对您的了解太少了，总不能只知道您是‘索尼集团的那一位’吧？”
朱胤泽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啊，没问题。只要是我能说的，知无不言。”
杨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摄像师准备：“那咱们开始？”
“开始吧。”朱胤泽往后靠了靠，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
“那好，我们正式开始。”杨兰拿起面前的提纲，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朱胤泽身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谨，“第一个问题，绝大多数听说过您的人都知道您是索尼华夏的董事长，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您同时还是索尼集团董事会主席。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您是一直都在身兼双职吗？”
朱胤泽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眼看向杨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杨总，你有没有听说过‘韩信点兵’的故事？”
杨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听说过，很经典的故事。”
“那在您看来，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道理？”朱胤泽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杨兰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是说人各有所长吧。就像韩信作为大将军，擅长带兵，刘邦作为帝王，擅长用人，分工不同，能力的侧重点也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得了千军万马，找准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说得对。”朱胤泽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韩信说，刘邦带兵，最多能带十万。而他自己，却是多多益善。杨总，您在商业领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让您亲自管理员工，您觉得自己能带多少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杨兰下意识地蹙起眉，认真思索起来。
她环顾了一下访谈室，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千人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应该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多的话，就要分成更多的部门，每个人的性格、能力、诉求都不一样，我怕顾不过来，容易出乱子。”
“杨总已经很厉害了。”朱胤泽语气诚恳，“而且我敢说，这‘一千人’绝对是您给自己估计的保守数字。能把一千人的团队拧成一股绳，井井有条，绝不是件容易事。”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那杨总觉得，我能带多少员工？”
杨兰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现在是您在访谈我呢？”
她笑过之后，仔细打量着朱胤泽，从他包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神到随意的姿态，沉吟道，“您的能力，至少是我的十倍。我能带一千，您……至少能带领一万人吧？”
朱胤泽却摇了摇头，伸出两只手的食指，交叉组成一个“十”字，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杨兰看着那个十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十万人？我的天，这……这可真是……”
她一时语塞，实在难以想象，十万人的团队，要如何统筹管理，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大。
“难怪您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执掌跨国集团。”杨兰感慨道，“这份自信，我真是闻所未闻。”
朱胤泽却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杨总，您误会了。我组成这个‘十’字，不是说十万人。”
他顿了顿，看着杨兰错愕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是十个人。”
这话一出，访谈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兰先是一怔，随即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您要是只能带十个员工，那我们这些……岂不是……”
朱胤泽笑意更深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这就要说到角色定位了。如果您把这十个人当成普通底层员工，让他们每个人去负责一个企划案，那我手里确实只有十个企划案。”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但你要是给这十个人松绑，让他们每个人去独当一面——比如管一个部门，那我就能坐拥十个运转流畅的部门；再大胆点，让他们每个人去掌舵一家公司，那我手里不就有了十家公司吗？”
杨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满是震惊。
过了半晌，她才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这十个人就像种子？把他们撒出去，能自己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森林？”
朱胤泽点了点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差不多这个意思。关键不在数量，在质量。”
“可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有能力的人才谁不想要？”杨兰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你就不怕这些‘种子’被别家公司挖走？毕竟现在猎头挖人跟抢亲似的，开出的条件能把人砸晕。”
“怕啊，怎么不怕？”朱胤泽笑得坦然，“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别人给不了的条件——信任。”
“信任？”杨兰皱起眉，显然不信，“这东西太虚了吧？别家也能拍着胸脯说信任员工啊。”
朱胤泽却只是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摆了摆手：“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杨总。总不能什么都抖搂干净，给我留点个人隐私呗？”
杨兰这才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居然被他带着节奏走了这么久！作为资深主持人，她向来擅长掌控访谈方向，什么时候被受访者牵着鼻子走了？
她看着朱胤泽那双看似温和却藏着锋芒的眼睛，第一次在心里把这个看似随意的男人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朱胤泽闻言，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访谈室——除了角落里的摄像师和灯光师，再没其他人影。
他挑了挑眉，说道：“这哪有观众啊？杨总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噗嗤——”杨兰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笑得身子都微微前倾，领口因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深邃的沟壑。
朱胤泽目光不经意扫过，心里不由得一动：没想到杨兰看着端庄知性，身材倒是这般惹火，就是不知道她先生是谁，能娶到这样的女人，真是好福气啊。
嗯，其实，杨兰的相貌也绝对不差，要不？
可是，不太好吧？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看起来很大，很难说是不是经过后天加工的，还是算了吧。
杨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眼底还带着笑意：“朱先生可真是会开玩笑。您这么聪明的人，我不信刚才没明白我说的‘观众’是什么意思。”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一脸坦诚：“现在反应过来了，刚才您问的时候，脑子忽然就蒙了一下，转不过弯来。还有啊，您可别夸我聪明，我是真不聪明，这话没开玩笑，我其实挺笨的。”
“怎么会呢？”杨兰显然不信，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您太谦虚了。能在商场上有这么大成就，还能看透星爷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想法，这样的人笨，怎么可能？”
“这可真不是谦虚。”朱胤泽语气认真了些，“您跟我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我这人脑子转得慢。有时候一件事发生了，当时懵懵懂懂的，过个三年五载，遇到另一件事受了启发，才忽然拍着大腿想明白——哦，当年那件事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杨兰听得有趣，眉毛弯成了月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您得信啊。”朱胤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要是不信，那咱们这访谈可就聊不下去了。”
杨兰被他逗得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朱胤泽这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那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能不能先提个要求？”
“当然可以，您请说。”杨兰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平和。
“我这个人，跟星爷有点像，”朱胤泽解释道，“您要是问个问题，我可能得说一大堆话才能说明白，里头难免有些啰嗦的地方。所以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剪辑的时候别把我的回答剪得太碎？
可能对你们剪辑师来说，有些是废话，但这是我第一次做访谈，我不想回头看的时候，觉得自己说的话跟‘上厕所到一半，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似的——戛然而止，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憋屈。”
这话形容得太过生动，杨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连平日里端庄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摄像师在一旁也憋不住，镜头都微微晃了晃。
笑了好一会儿，杨兰才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觉得好笑：“您这比喻……可真是生动。行，您这个条件我答应了，尽量保留您回答的完整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不怎么剪辑，这一期的时长肯定要比平时长不少。那我也提个要求，行不行？”
“当然可以，礼尚往来嘛。”朱胤泽爽快地应道，“您说。”
“既然时间要长一些，”杨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希望能多问几个关于您个人的问题。毕竟大家对您的了解太少了，总不能只知道您是‘索尼集团的那一位’吧？”
朱胤泽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啊，没问题。只要是我能说的，知无不言。”
杨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摄像师准备：“那咱们开始？”
“开始吧。”朱胤泽往后靠了靠，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
“那好，我们正式开始。”杨兰拿起面前的提纲，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朱胤泽身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谨，“第一个问题，绝大多数听说过您的人都知道您是索尼华夏的董事长，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您同时还是索尼集团董事会主席。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您是一直都在身兼双职吗？”
朱胤泽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眼看向杨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杨总，你有没有听说过‘韩信点兵’的故事？”
杨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听说过，很经典的故事。”
“那在您看来，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道理？”朱胤泽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杨兰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是说人各有所长吧。就像韩信作为大将军，擅长带兵，刘邦作为帝王，擅长用人，分工不同，能力的侧重点也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得了千军万马，找准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说得对。”朱胤泽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韩信说，刘邦带兵，最多能带十万。而他自己，却是多多益善。杨总，您在商业领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让您亲自管理员工，您觉得自己能带多少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杨兰下意识地蹙起眉，认真思索起来。
她环顾了一下访谈室，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千人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应该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多的话，就要分成更多的部门，每个人的性格、能力、诉求都不一样，我怕顾不过来，容易出乱子。”
“杨总已经很厉害了。”朱胤泽语气诚恳，“而且我敢说，这‘一千人’绝对是您给自己估计的保守数字。能把一千人的团队拧成一股绳，井井有条，绝不是件容易事。”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那杨总觉得，我能带多少员工？”
杨兰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现在是您在访谈我呢？”
她笑过之后，仔细打量着朱胤泽，从他包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神到随意的姿态，沉吟道，“您的能力，至少是我的十倍。我能带一千，您……至少能带领一万人吧？”
朱胤泽却摇了摇头，伸出两只手的食指，交叉组成一个“十”字，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杨兰看着那个十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十万人？我的天，这……这可真是……”
她一时语塞，实在难以想象，十万人的团队，要如何统筹管理，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大。
“难怪您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执掌跨国集团。”杨兰感慨道，“这份自信，我真是闻所未闻。”
朱胤泽却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杨总，您误会了。我组成这个‘十’字，不是说十万人。”
他顿了顿，看着杨兰错愕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是十个人。”
这话一出，访谈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兰先是一怔，随即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您要是只能带十个员工，那我们这些……岂不是……”
朱胤泽笑意更深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这就要说到角色定位了。如果您把这十个人当成普通底层员工，让他们每个人去负责一个企划案，那我手里确实只有十个企划案。”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但你要是给这十个人松绑，让他们每个人去独当一面——比如管一个部门，那我就能坐拥十个运转流畅的部门；再大胆点，让他们每个人去掌舵一家公司，那我手里不就有了十家公司吗？”
杨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满是震惊。
过了半晌，她才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这十个人就像种子？把他们撒出去，能自己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森林？”
朱胤泽点了点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差不多这个意思。关键不在数量，在质量。”
“可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有能力的人才谁不想要？”杨兰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你就不怕这些‘种子’被别家公司挖走？毕竟现在猎头挖人跟抢亲似的，开出的条件能把人砸晕。”
“怕啊，怎么不怕？”朱胤泽笑得坦然，“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别人给不了的条件——信任。”
“信任？”杨兰皱起眉，显然不信，“这东西太虚了吧？别家也能拍着胸脯说信任员工啊。”
朱胤泽却只是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摆了摆手：“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杨总。总不能什么都抖搂干净，给我留点个人隐私呗？”
杨兰这才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居然被他带着节奏走了这么久！作为资深主持人，她向来擅长掌控访谈方向，什么时候被受访者牵着鼻子走了？
她看着朱胤泽那双看似温和却藏着锋芒的眼睛，第一次在心里把这个看似随意的男人当成了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