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辫，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圆圆的脸蛋透着青涩，只是化了淡妆，身上穿着件蓝白相间的学生水手服，干净得让人眼前一亮。
朱胤泽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语气带着点审视：“就是你？差点让两边刀兵相见的？”
小玲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
朱胤泽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女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里却藏着一丝不安之色。
朱胤泽看了她片刻，松开手回头看向江彭：“江先生，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江彭连忙点头，连说“不敢当”，侧身引着众人往里走。
二十个安保人员默契地守在剧场门口和走廊两侧，将闲杂人等都挡在了外面。
王静也低声吩咐剩下的演员去后台休息，别出来乱晃。
一行人来到二楼的办公室，江彭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组沙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烟味。
刚坐下，于淼淼就看向江彭，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江彭，到底怎么回事？昨晚电话里你说得含糊，我只听出是你收了这个小玲。你收她之前，就没打听清楚她的底细？”
江彭脸上满是愧疚，搓着手解释：“于总监，哈尔滨就这么大的圈子，她刚到撕拉卡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闫大黑那边的人。
当时我特意问了，她说跟闫大黑的合同早就到期了，双方没续约，我这才想着把她签进来——她的嗓子条件确实好，还精通两三样乐器，是块好料子。谁知道……谁知道闫大黑早就跟她提了续约，是她自己不愿意，才瞒着没说。”
“也就是说，你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于淼淼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客气，“你该不会是被她的模样迷住了，连最基本的背景审查都省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彭脸色一白，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王静，连忙摆手：“于总监说笑了，我怎么敢？只是……只是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大，敢瞒着这事。”
朱胤泽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看向王静，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王小姐，我记得当初在长春见到你的时候，人家都说你在哈尔滨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这次被一个闫大黑吓住了？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刀枪不入啊？”
王静苦笑一声，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泽哥，不怕您笑话，这人跟其他人不一样。闫大黑有个干爹，是市刑警支队的领导，手里的权力正好管着我们这些娱乐场所，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所以别说是我，就是我背后那些关系，也没人敢轻易动他。”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您以为他凭什么能在哈尔滨开全省最大的剧院？要是没有这层关系，早就被人挤垮了。当初撕拉卡能办起来，还是沾了姚老师的光，闫大黑看在姚老师的面子上，才没怎么为难我们。”
朱胤泽听完，嗤笑一声：“嘿，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有靠山啊。真是应了那句话——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于淼淼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王静和江彭也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小玲一直低着头，这时却突然抬起头，咬着嘴唇道：“这事不怪江老板，是我自己的主意。闫大黑那人太霸道，我不想再被他控制，才想着重新找个地方落脚……”
于淼淼看着小玲，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想不受控制？想要自由身？你才多大年纪，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孩紧张的脸，“人家剧场老板把你收在麾下，无非是看中你的才艺能赚钱。觉得分成不合适，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来，坐下来谈条件——哪怕闹到解约，也好过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跑出来，连自己和闫大黑的合同没有解除都瞒着江彭。”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更沉了些：“现在闫大黑喊打喊杀找上门，看你的样子，在这圈子里也混了几年，该懂这里的规矩。你倒是说说，这事你想怎么收场？”
小玲被问得浑身一哆嗦，却还是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江彭一眼，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着牙说道：“我……我请江老板救我，我死也不回去！闫大黑那人……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于淼淼冷笑一声，没再理她，转头看向王静：“王静，撕拉卡终究是你当家。我给你们时间，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是想息事宁人，还是硬刚到底。想好了再通知我。”
说着，她站起身，对朱胤泽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里，朱胤泽见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于淼淼没说话，拉着他一直走到剧场门外的空地上。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才低声说道：“泽哥，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思维都特别清醒，刚才，看着王静和小玲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好像被算计了。”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你发现什么了？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接到电话时我就觉得奇怪，”于淼淼拉着他的手，指尖有些发凉，“以江彭的为人，虽说不算多精明，但在剧场管理上向来谨慎，怎么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就犯这种没查清楚背景就盲目的签了合同的低级错误？就算他一时糊涂，王静也不是吃素的，她在哈尔滨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风险意识总该有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肯定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我看他们的神色就更不对劲了。王静是什么人？当年能在道里区把债务公司场子开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胆子心细和会周旋。
一个市刑警支队的领导，就算是闫大黑的干爹，也不至于让她忌惮到这种地步——又不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哪能一手遮天到连她背后的关系都镇不住？”
朱胤泽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眼神沉了沉：“你的意思是……这是王静和江彭故意设的局？”
“可能性很大。”于淼淼点头，“否则解释不通他们的反常。”
朱胤泽皱眉：“可我们是合作伙伴，他们设这个局干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于淼淼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泽哥，这家撕拉卡的股权分配，你从来没过问过吧？”
朱胤泽愣了一下，老实摇头：“当初是你说王静值得合作，我就放权让你打理了。”
于淼淼往朱胤泽身上靠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外套的纽扣：“东北民间艺术团、和平大戏院还有江彭各持三成，剩下那一成在管理人手里。刚开始王静求着咱们给她调派好演员，又要靠咱们打通关节，那会儿别说三成，让她分五成她都乐意。可现在不一样了，场子火了，人脉也铺开了，怕是觉得咱们这三成有点碍眼了。”
朱胤泽指尖在口袋里碾着烟盒，眉头拧成个结：“那这次的事，是她自己一人的主意，还是拉上闫大黑合谋呢？”
“闫大黑那人我打过两次交道，”于淼淼回忆着，“仗着他姐姐姐夫那点名气，在道里区横得很，但凡占点理能把人祖坟都掀了。但要说他跟王静合伙坑咱们……”
她摇了摇头，“他姐能火遍全国，全靠牛老根电视剧，她能够上春晚，全靠您写的那个小品剧本。为了一点钱财，敢找姚本杉的麻烦，闫大黑还不至于这样不长脑子。”
朱胤泽嗯了一声：“你的意思是，王静把闫大黑也当枪使了？”
“十有八九，”于淼淼语气肯定，“她只要咬死‘不知情’，说小玲是自己跑过来的，最多按合同赔点钱。闫大黑那边呢？他本就霸道，被人戳了面子，肯定得狮子大开口要赔偿——到时候钱是大家出，王静既不用自己掏腰包，又能借闫大黑的手给咱们添堵，说不定还能趁机拿捏咱们，逼咱们让出股份。”
朱胤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真特么的奇了怪了，让她们算计到头上了？大不了我找个人，把闫大黑……”
“泽哥！”于淼淼急忙按住他的手，“您忘了咱们的目的？整合东三省的剧场，不是靠打打杀杀。弄死一个闫大黑容易，可他手下那帮兄弟、还有他姐在圈内的人脉，甚至他的干爹，都会变成咱们的阻力。王静就是算准了不管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还是解决不了这个麻烦，她都是受益人，才敢这么赌。”
她掰开他的手指，轻声道：“咱们现在缺的是时间。等把哈尔滨这几个场子彻底稳住，联合上吉林、辽宁的剧团，到时候别说一个王静，就是她拉上徐海泉，也翻不了天。现在硬碰硬，不值当。”
朱胤泽深吸一口气，他确实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比起算计人心，他更习惯直接亮拳头。可于淼淼的话在理，忍这一时之气，确实比逞一时之快更稳妥的多。
“行，”他闷声道，“那就先让她得意几天。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于淼淼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剧场的灯火：“放心，等时机到了，咱们连本带利讨回来。”
朱胤泽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语气带着点审视：“就是你？差点让两边刀兵相见的？”
小玲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
朱胤泽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女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里却藏着一丝不安之色。
朱胤泽看了她片刻，松开手回头看向江彭：“江先生，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江彭连忙点头，连说“不敢当”，侧身引着众人往里走。
二十个安保人员默契地守在剧场门口和走廊两侧，将闲杂人等都挡在了外面。
王静也低声吩咐剩下的演员去后台休息，别出来乱晃。
一行人来到二楼的办公室，江彭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组沙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烟味。
刚坐下，于淼淼就看向江彭，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江彭，到底怎么回事？昨晚电话里你说得含糊，我只听出是你收了这个小玲。你收她之前，就没打听清楚她的底细？”
江彭脸上满是愧疚，搓着手解释：“于总监，哈尔滨就这么大的圈子，她刚到撕拉卡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闫大黑那边的人。
当时我特意问了，她说跟闫大黑的合同早就到期了，双方没续约，我这才想着把她签进来——她的嗓子条件确实好，还精通两三样乐器，是块好料子。谁知道……谁知道闫大黑早就跟她提了续约，是她自己不愿意，才瞒着没说。”
“也就是说，你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于淼淼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客气，“你该不会是被她的模样迷住了，连最基本的背景审查都省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彭脸色一白，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王静，连忙摆手：“于总监说笑了，我怎么敢？只是……只是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大，敢瞒着这事。”
朱胤泽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看向王静，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王小姐，我记得当初在长春见到你的时候，人家都说你在哈尔滨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这次被一个闫大黑吓住了？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刀枪不入啊？”
王静苦笑一声，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泽哥，不怕您笑话，这人跟其他人不一样。闫大黑有个干爹，是市刑警支队的领导，手里的权力正好管着我们这些娱乐场所，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所以别说是我，就是我背后那些关系，也没人敢轻易动他。”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您以为他凭什么能在哈尔滨开全省最大的剧院？要是没有这层关系，早就被人挤垮了。当初撕拉卡能办起来，还是沾了姚老师的光，闫大黑看在姚老师的面子上，才没怎么为难我们。”
朱胤泽听完，嗤笑一声：“嘿，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有靠山啊。真是应了那句话——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于淼淼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王静和江彭也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小玲一直低着头，这时却突然抬起头，咬着嘴唇道：“这事不怪江老板，是我自己的主意。闫大黑那人太霸道，我不想再被他控制，才想着重新找个地方落脚……”
于淼淼看着小玲，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想不受控制？想要自由身？你才多大年纪，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孩紧张的脸，“人家剧场老板把你收在麾下，无非是看中你的才艺能赚钱。觉得分成不合适，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来，坐下来谈条件——哪怕闹到解约，也好过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跑出来，连自己和闫大黑的合同没有解除都瞒着江彭。”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更沉了些：“现在闫大黑喊打喊杀找上门，看你的样子，在这圈子里也混了几年，该懂这里的规矩。你倒是说说，这事你想怎么收场？”
小玲被问得浑身一哆嗦，却还是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江彭一眼，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咬着牙说道：“我……我请江老板救我，我死也不回去！闫大黑那人……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于淼淼冷笑一声，没再理她，转头看向王静：“王静，撕拉卡终究是你当家。我给你们时间，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是想息事宁人，还是硬刚到底。想好了再通知我。”
说着，她站起身，对朱胤泽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里，朱胤泽见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于淼淼没说话，拉着他一直走到剧场门外的空地上。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才低声说道：“泽哥，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思维都特别清醒，刚才，看着王静和小玲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好像被算计了。”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你发现什么了？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接到电话时我就觉得奇怪，”于淼淼拉着他的手，指尖有些发凉，“以江彭的为人，虽说不算多精明，但在剧场管理上向来谨慎，怎么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就犯这种没查清楚背景就盲目的签了合同的低级错误？就算他一时糊涂，王静也不是吃素的，她在哈尔滨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风险意识总该有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肯定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我看他们的神色就更不对劲了。王静是什么人？当年能在道里区把债务公司场子开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胆子心细和会周旋。
一个市刑警支队的领导，就算是闫大黑的干爹，也不至于让她忌惮到这种地步——又不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哪能一手遮天到连她背后的关系都镇不住？”
朱胤泽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眼神沉了沉：“你的意思是……这是王静和江彭故意设的局？”
“可能性很大。”于淼淼点头，“否则解释不通他们的反常。”
朱胤泽皱眉：“可我们是合作伙伴，他们设这个局干什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于淼淼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泽哥，这家撕拉卡的股权分配，你从来没过问过吧？”
朱胤泽愣了一下，老实摇头：“当初是你说王静值得合作，我就放权让你打理了。”
于淼淼往朱胤泽身上靠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外套的纽扣：“东北民间艺术团、和平大戏院还有江彭各持三成，剩下那一成在管理人手里。刚开始王静求着咱们给她调派好演员，又要靠咱们打通关节，那会儿别说三成，让她分五成她都乐意。可现在不一样了，场子火了，人脉也铺开了，怕是觉得咱们这三成有点碍眼了。”
朱胤泽指尖在口袋里碾着烟盒，眉头拧成个结：“那这次的事，是她自己一人的主意，还是拉上闫大黑合谋呢？”
“闫大黑那人我打过两次交道，”于淼淼回忆着，“仗着他姐姐姐夫那点名气，在道里区横得很，但凡占点理能把人祖坟都掀了。但要说他跟王静合伙坑咱们……”
她摇了摇头，“他姐能火遍全国，全靠牛老根电视剧，她能够上春晚，全靠您写的那个小品剧本。为了一点钱财，敢找姚本杉的麻烦，闫大黑还不至于这样不长脑子。”
朱胤泽嗯了一声：“你的意思是，王静把闫大黑也当枪使了？”
“十有八九，”于淼淼语气肯定，“她只要咬死‘不知情’，说小玲是自己跑过来的，最多按合同赔点钱。闫大黑那边呢？他本就霸道，被人戳了面子，肯定得狮子大开口要赔偿——到时候钱是大家出，王静既不用自己掏腰包，又能借闫大黑的手给咱们添堵，说不定还能趁机拿捏咱们，逼咱们让出股份。”
朱胤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真特么的奇了怪了，让她们算计到头上了？大不了我找个人，把闫大黑……”
“泽哥！”于淼淼急忙按住他的手，“您忘了咱们的目的？整合东三省的剧场，不是靠打打杀杀。弄死一个闫大黑容易，可他手下那帮兄弟、还有他姐在圈内的人脉，甚至他的干爹，都会变成咱们的阻力。王静就是算准了不管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还是解决不了这个麻烦，她都是受益人，才敢这么赌。”
她掰开他的手指，轻声道：“咱们现在缺的是时间。等把哈尔滨这几个场子彻底稳住，联合上吉林、辽宁的剧团，到时候别说一个王静，就是她拉上徐海泉，也翻不了天。现在硬碰硬，不值当。”
朱胤泽深吸一口气，他确实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比起算计人心，他更习惯直接亮拳头。可于淼淼的话在理，忍这一时之气，确实比逞一时之快更稳妥的多。
“行，”他闷声道，“那就先让她得意几天。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于淼淼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剧场的灯火：“放心，等时机到了，咱们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