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董青先站了起来,笑容灿烂地伸出手:“朱先生,好久不见了。”

    “董小姐,别来无恙?”朱胤泽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董青脸颊瞬间飞红,像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去,低下头,耳根都透着粉色。

    朱胤泽哈哈一笑,转向旁边的周娇,打趣道:“娇姐,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周娇抬眼瞥了他一下,轻哼一声:“巧什么巧?我们是专门过来陪你这位大老板的。”

    朱胤泽一脸不信,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冯巩:“巩哥,你有这本事?能把这两位大美女请来作陪?我可不信。说实话,她们真是你请来的?”

    冯巩苦笑着摊摊手:“你巩哥哪有这能耐?”

    他凑近朱胤泽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二位是央视的赵永台长和张副台长特意带来的,说是……。”

    “赵永?张明?”朱胤泽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冯巩一看他神色不对,连忙拉住他,又凑近了些:“你别误会,他们也是要找你办事,最开始找了我,后来,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的,你喜欢……就特意在台里挑了跟你熟络的,说是让老熟人陪着,说起话来也方便。”

    朱胤泽这才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

    仔细想想,也是,以赵永和张明的身份,犯不着用下作手段。

    他笑着看向周娇和董青:“看来是我多心了。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别站着了,巩哥说楼上的菜不错,咱们上去尝尝?”

    董青悄悄推了推周娇的胳膊,示意她缓和些脸色,可周娇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端坐着,脸上寒意未减,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朱胤泽看在眼里,转头对冯巩笑道:“巩哥,您先陪董小姐上去?我这有点内急,让娇姐带我去趟卫生间呗?”

    冯巩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他是想缓和一下二人之间的气氛,笑着应道:“行,我们在楼上雅间等你。”

    说着,便和董青一起往电梯口走去,董青走前还回头朝朱胤泽投来一个无奈又带着点笑意的眼神。

    朱胤泽走到周娇面前,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戏谑:“娇姐,劳驾,带我去趟卫生间呗?这儿太大,我怕迷路。”

    周娇抬眼白了他一下,语气硬邦邦的:“直走,右转,走廊尽头有指示牌,自己去。”

    “那多没意思。”朱胤泽却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前拽。

    周娇又气又急,嘴里低声叫着“放开我”,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打,可那点力气对朱胤泽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光线比大堂暗了些。

    周娇挣了几下没挣开,压低声音嗔道:“你快点放开!刚才那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朱胤泽非但没放,反而变本加厉,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半拖半拽地将她按在走廊的墙壁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说真的,想我了吗?”

    周娇一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一边咬着牙低声道:“你这半年多跑哪儿去了?话都不留一句,国外那么好吗?认识几个大洋马?”

    朱胤泽没接话,只是手上轻轻一掀,周娇的裙摆被撩起一角,露出光滑细腻的小腿。

    周娇又羞又气,低头就往他肩膀上咬去,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朱胤泽“嘶”了一声,伸手探入她的腰间,指尖触到的肌肤比记忆中单薄了些,他顿了顿,轻声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话一出,周娇的眼圈倏地红了,却依旧嘴硬,别过头哼道:“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朱胤泽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她的脸,嬉皮笑脸道,“咱们不是有过一夕之欢吗?关心关心你还不行?”

    “你闭嘴!”周娇闻言大惊,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生怕有人听见,抬手就想捂他的嘴,气道,“你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真咬死你?”

    朱胤泽看着她脸颊薄红、眼含嗔怒的模样,心头一热,不由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娇下意识地微微闪避,呼吸都乱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小心被人看见……”

    朱胤泽环视了一圈,见走廊空无一人,便拉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到了隔间门口,他打开一扇门,在周娇半推半就的推拒声中,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隔断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片刻后,里面传来压抑的、带着点羞恼又难以抑制的轻哼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十几分钟后,朱胤泽率先从隔间里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如常地走到洗手台边洗了洗手。

    等他擦干手,才转身打开隔断门,周娇低着头走了出来,头发虽然被整理过,但还是带着三分凌乱,她扯了扯恢复了原位的裙摆,只是耳根依旧泛着红晕,眼神不敢看他,快步往走廊外走去。

    朱胤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先一后走出卫生间,周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指尖还带着点微热的温度。

    她转头看向朱胤泽,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故意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羞恼与嗔怪缠在一起,倒比刚才的冰冷多了几分暖意。

    朱胤泽跟上她的脚步,看着电梯数字缓缓跳动,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台长到底是什么意思?特意让你过来陪我,总不能不能只是吃顿饭吧?”

    周娇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哼了一声:“还能是什么意思?台里最近几个月愁得很,想找你这个‘金手指’给出谋划策呗。”

    朱胤泽挑眉:“你们央视人才济济,编导、策划一抓一大把,还至于找我这个外人?是哪一类的节目?综艺?教育?总不能是电视剧吧?”

    “是晚会。”周娇靠在电梯壁上,语气沉了些,“元宵晚会。”

    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元宵晚会?你们央视的元宵晚会不是一直是标杆吗?每年都办得热热闹闹的,还需要出谋划策?论排场论阵容,你们已经是全国最强了吧?”

    周娇侧头看他,眼神带着点“你太天真”的无奈:“你是真没关注啊。你知道辽视今年的元宵晚会吗?”

    见朱胤泽摇头,她继续说道,“今年辽视把姚本杉的牛老根剧组整个请了过去,打出的主题是‘东北艺术闹元宵’,全是东北小品、二人转,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朱胤泽还是不太在意:“再好还能有多好?总不能真把央视的风头抢了吧?”

    周娇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说道:“我给你算笔账。元宵晚会从2000年开始办,第一届在澳门,平均收视率28%;2001年第二届回央视演播厅,26%;今年第三届,已经跌到24%了。”

    朱胤泽松了口气,不以为然道:“这不就是才下跌2%吗?正常波动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吧?”

    “但辽视今年的元宵晚会,平均收视率20%,最高峰直接冲到31%!”

    周娇加重了语气,电梯门打开,她迈步出去,声音里带着紧迫感,“你想想,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举办元宵晚会就翻盘了。更要命的是,元宵晚会后,中宣部开会,以前都是咱们央视台长做报告,这次破天荒换成了辽视台长上台分享经验——你说我们台长他们头上的压力有多大?”

    朱胤泽这才真正愣住,哑然失笑:“没看出来啊,这东北风居然这么猛?看来观众是看腻了你们央视的调子。”

    他忽然明白过来,“你们是想让我给晚会加些收视率?”

    “除了晚会,台里的领导知道善于出节目创意,想要找你一并给出出主意。”

    朱胤泽笑道:“不至于吧,你们央视各项节目都是第一、第二,还需要找我来给创意?”

    周娇点头:“之前,台里研究了山东、芒果、浙江的异军突起的节目,各个都跟你有关系,台里想破了头,觉得你搞综艺的路子或许能行。毕竟一次成功算是侥幸,两次,三次,每次都能成功,那可就是实力了,所以,这次能不能让我们两个领导满意,就看你的了。”

    二人上了楼,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谈笑声顿时停了,桌边的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为首的两个男子立刻起身,前面那个四十多岁的,穿着挺括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离着还有两步远就笑着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哎呀,朱先生,久仰大名!今天能把您请过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朱胤泽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力道适中,目光坦诚:“赵台长客气了。”

    旁边的周娇连忙补了句:“这位是我们赵台长,后面这位是张副台长。”

    张副台长跟着点头笑,神态恭敬,只是,他的相貌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实在抱歉,”朱胤泽看了眼身旁的周娇,语气带点歉意,“大半年没见娇姐,刚才在楼下聊得投缘,多耽搁了几分钟,让二位台长等着,是我的不是。”

    赵台长连忙摆手,脸上的笑纹挤成一朵花:“理解,理解!朱先生刚从国外回来,肯定有好多话要跟周娇说。说起来该我们赔罪才是,知道您忙,还硬把您拽过来,实在是打扰了您二位叙旧。”

    朱胤泽忍不住翘起大拇指,眼里带了点真心的佩服:“赵台长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我佩服!”

    分宾主坐下时,赵台长特意把朱胤泽往主位让,推让了半天才按他说的“客随主便”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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