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任?朱胤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电锯惊魂》第一部的导演,整个系列的监制吗?他居然会在这里?

    但是转眼之间,朱胤泽嘴角微微一弯,心里暗笑:丫丫的,老子就喜欢这种缺钱的人才。

    他没有立刻把笔记本还回去,反而翻开了封面,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里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草图,还有一些潦草的文字注解。

    文子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就听见朱胤泽指着其中一幅画问道:“这画是什么意思?看着有点像电影分镜啊。”

    文子任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就是……闲着无聊,随便画了几笔,瞎琢磨的。”

    朱胤泽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带着点玩味:“这可不像是随便画的。嗯……密室?悬疑?还是带点恐怖?”

    他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你写的这个,有点意思啊。”

    说着,他慢慢翻到下一页,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那些草图越来越细致,从房间布局到道具设计,甚至还有人物表情的刻画,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惊人的想象力,虽然风格暗黑,却逻辑严密,一看就下了极大的功夫。

    文子任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砰砰”两声,两个泡沫炮弹砸在了他的铠甲上。

    他抬头一看,几个没玩够的小孩正朝这边扔炮弹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重新背起塑料长枪,喊了一声“冲啊”,朝着孩子们跑过去。

    孩子们见状,尖叫着一哄而散,他则重新爬上城堡顶端,只是这一次,目光总会时不时地瞟向草坪上那个聚精会神看笔记本的身影。

    朱胤泽起初还站着看,看了约莫十几分钟,大概是累了,干脆盘腿坐在了草地上,一页页地翻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完全沉浸在那些暗黑又精巧的构思里。

    又过了一阵子,买完冰淇淋的女孩们找了过来。

    梅艳芳、肖蔷她们看到朱胤泽看得入神,也没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低声聊着刚才买冰淇淋时遇到的趣事,目光偶尔扫过城堡顶端那个频频望过来的“守卫”,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文子任站在城堡上,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

    他刚才看得真切,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女孩里,有一对是奥尔森姐妹——全美国都知名的童星和企业家!能让奥尔森姐妹如此安静地陪在身边,这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他攥了攥拳头,塑料长枪的湿热透过掌心传来,心里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笔记本,真的能遇到懂它的人?

    过了将近半小时左右,朱胤泽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头至尾翻了个遍,指尖划过最后一页,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声。

    文子任是真的厉害,不愧是号称恐怖片无冕之王的男人。

    笔记本里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更详实——不仅有《电锯惊魂》第一部的核心剧情框架,从浴室密室的经典场景,到亚当与劳伦斯医生的绝望对峙,再到两人背后隐藏的秘密与罪孽,每一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人物小传里,竖锯的背景被拆解得分外清晰:从事业崩塌到绝症诊断,从对“不珍惜生命者”的极端审判欲,到他精心设计的每一个“游戏”背后的哲学隐喻,连眼神细节、说话语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让朱胤泽惊讶的是,后半部分居然还有第二部的雏形。

    他看到了“针管坑”“毒气室”的场景草图,甚至连新角色阿曼达的反转线索都埋下了——那个看似脆弱的幸存者,实则早已被竖锯的理念同化。

    几页特殊刑具的设计图更是令人心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密,每一处机关都对应着不同的“罪行”,残酷却又让人心生探索。

    “呼……”朱胤泽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看向不远处的女孩们,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对不起啊,看得太入神了,让你们等久了。”

    梅艳芳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笔记本上,笑着打趣:“什么宝贝东西,让你看得魂都快丢了?”

    朱胤泽扬了扬笔记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个恐怖电影的天才想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又忍不住想看到它成真。”

    他转身朝着城堡走去。此时城堡顶端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几个孩子举着塑料剑“攻占”了城头,文子任扮演的士兵被“打翻”在木梯旁,铠甲歪歪扭扭,头盔也滚到了一边,露出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文先生,”朱胤泽站在城堡下,仰头朝他笑道,“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文子任猛地抬起头,看到朱胤泽手里还拿着他的笔记本,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狼狈”,快步跑下木梯,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跑到朱胤泽面前时,呼吸都带着点不稳:“有时间!我有时间!”

    朱胤泽歉意地看向梅艳芳等人:“你们先去那边的过山车区玩会儿吧,我和文先生单独聊几句。”

    梅艳芳等人笑着点头离开了。

    文子任这才后知后觉地认出,刚才站在朱胤泽身边的竟然是梅艳芳——那位横扫亚洲乐坛的天后,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

    他的心跳更快了,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先生,我的笔记……”文子任搓着手,声音有些发颤,“就是些零散的想法,人物和剧情都还没打磨好,可能……”

    “如果要把这部电影拍出来,需要多少钱?”朱胤泽没让他说完,直接问道,眼神认真得让文子任不敢怠慢。

    “100万……美元。”文子任咬了咬牙,报出一个他觉得足够支撑基本制作的数字,心里却在打鼓——这个预算在好莱坞连中等制作都算不上。

    朱胤泽轻轻摇了摇头。

    文子任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改口:“80万?我可以压缩场景,用实景拍摄,能省不少钱……”

    “我不是嫌多,”朱胤泽打断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是觉得太少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的刑具设计图,“恐怖电影的精髓在氛围,差一块钱的道具质感,可能就差了十分的代入感。细节不到位,整个故事的张力就垮了。”

    文子任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给你500万,”朱胤泽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部花不完,就拍第二部接着花。道具、场景、后期,不用省,把你本子里写的那些‘游戏’做到极致。”

    500万?!

    文子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塑料长枪,指节都泛白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着说:“先生,我……我还有个朋友,他最近把自己生病的经历写进了剧本,那种和绝症对抗的绝望感,我觉得特别适合恐怖片的内核……我能不能把他叫过来?让他跟您说说完整的故事?”

    朱胤泽看着他激动得泛红的眼角,笑道:“你很着急?”

    文子任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朱胤泽伸手,摘下了他头上歪戴的士兵头盔,露出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签到我的公司里,免得这么块大钻石,被别人捡了去。”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低头喃喃自语:“对了,我在索尼霉国分公司好像还没挂职务,直接签人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文子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朱胤泽拿出手机拨号,听着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发现了个拍恐怖片的天才”“想签进索尼”“需要个职务方便操作”。

    电话那头的杨思敏几乎没犹豫:“没问题,我马上给霍华德打电话,委任你为索尼霉国公司副董事长,权限内的人事、项目审批都给你权限。洛杉矶分部的人会立刻联系你,需要什么直接吩咐就可以。”

    挂断电话,朱胤泽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文子任,笑容坦荡:“搞定了,从现在起,我是索尼霉国公司副董事长。”

    他朝文子任伸出手,“老文,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来索尼?你的所有创作,只要合理合规,我全支持,资金、团队、资源,你缺什么,我给你什么。”

    阳光穿过游乐园的摩天轮,在朱胤泽伸出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文子任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笃定,再也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那只手,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先生,我去!”

    远处传来过山车呼啸而过的尖叫,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成了这场决定未来的签约仪式最热闹的背景音。

    文子任低头看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掌心,突然觉得,刚才被孩子们“打败”摔在地上的疼,都变成了此刻心脏狂跳的甜。

    朱胤泽拍了拍文子任的肩膀,指尖带着温和的力道:“不过,你也不必激动。”

    他语气轻松的说道:“我这个人很懒,在公司里从来都是甩手掌柜,别说管具体事务,就连你进索尼后能拿多少薪资,我恐怕都记不住。”

    文子任刚要开口,朱胤泽已经继续道:“但这不妨事——我先在合适的地方给你置个家,让你能踏踏实实创作;再送辆车代步,不用太好,够安全就行。至于待遇,”

    他笑了笑,眼里闪着了然的光,“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拍得好,索尼的资源任你用,要多少预算给多少;要是砸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文子任瞬间绷紧的脸,才慢悠悠补全:“那咱们就再拍一部,总有能成的。”

    文子任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先生,我……真的……”

    “不许拒绝。”朱胤泽伸出手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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