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马建军就是脱了这身皮，也不可能去求一个女人！
后勤部，枪械维修保养车间。
一股刺鼻的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冽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马建军盯着工作台上那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苏制SKS半自动步枪，眉头紧锁。
他抄起一把改锥，狠狠往击针的凹槽里别了一下，然后把枪机重新装回机匣，对着空膛扣动扳机。
还是那种该死的、软绵无力的撞击声。
“他大爷的！”
马建军猛地把手里的改锥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旁边一个正在给步枪擦油的小战士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通条捅进自己鼻孔里。
“班长，这批枪……还是不行？”小战士怯生生地问。
马建军眼一横，吼了回去：“你瞎啊？行不行你听不出来？”
小战士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了。
马建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工作台前来回踱步。
他马建军是什么人？
从省军工厂出来的顶尖技术员，玩枪玩了快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把一杆五六冲拆了再装回去。
调到这鸟不拉屎的西北军区，本来以为是降维打击，没想到栽在了一批狗日的苏联货上！
这批半自动步枪是上头发下来的二手枪，总共二十支，结果拉到靶场一试，十支里面有八支都有击发故障。
要么是扣了扳机没反应，要么就是击发无力，连底火都敲不响。
他带着手底下的人，把这批枪来来回回拆了不下十遍。
击针、击针簧换了，连扳机组都整个换了，可问题还是没解决。
这就像是个人得了怪病，药吃了一大堆，病根儿却还在那儿。
“老马！老马！”
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后勤部的陈主任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怎么样了？那批枪有眉目了没有？”陈主任一来就直奔主题。
马建军脸色更难看了，他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还在查。”
“还在查？都查了快一个星期了！”陈主任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下周师里就要组织实弹演习，师长点名要用这批枪。你跟我说还在查？马建军，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可就往省军区打报告请专家了！”
这话可就难听了。
马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技术。
“陈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把嘴里的烟往旁边地上一吐。
“我马建军修不好的枪，你就是把莫斯科的专家请来也没用！这批苏联货本来就有设计缺陷！”
“我不管什么缺陷不缺陷，我只要枪能响！”陈主任根本不吃他这套，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这批枪还趴窝，你就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技术故障报告，我直接上省里请专家来！”
说完，陈主任一甩手，气哼哼地走了。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马建军，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让一个技术大拿写“我搞不定”的报告，那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难受。
马建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零件“哗啦”响。
“都看我干什么？活都干完了？给我把那二十支枪，每一支，每一个零件，都拿游标卡尺量一遍！数据对不上的，全都记下来！”
他发了火，手底下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马建军一个人回到角落里那间挂着“技术组”牌子的小办公室，一屁股坐下，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厚厚的《SKS半自动步枪技术指导手册》。
这本手册他都快翻烂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就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马建军盯着手册上的枪械分解图，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前后左右都是墙，怎么也绕不出去。
他烦躁地把手册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外，农机修理处的刘铁柱正跟几个兵蛋子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江班长那手艺，绝了！就那么听了听声音，看了看排气，就知道是怠速不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台熄火半个月的拖拉机给整活了！”刘铁柱说得唾沫横飞。
另一个声音接茬：“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她连师长家里的收音机都给修好了！”
“我跟你们说，江班长那脑子，跟咱们不一样，人家是留过洋的大学生，懂技术！”
“嘿，老刘，你说，江班长这么厉害，能不能把咱们枪械车间那难题给解决了？”
刘铁柱一拍大腿：“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人家连发电机那么复杂的玩意儿都能搞定，说不定枪也能看出门道呢？”
窗户后面的马建军听到这，鼻子都快气歪了。
什么玩意儿？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修个拖拉机，摆弄个收音机，就成神了？
还想来修枪？
她懂个屁的枪！
枪是拖拉机吗？
那是杀人的家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零件不对，炸了膛是要出人命的！
马建军“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转身走回桌边。
他就不信了，凭他二十年的经验，还搞不定这几杆破枪？
然而，整整一个下午，马建军把那支样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测试，结果依旧。
那无力的撞击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了。
车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马建军一个人，还像个魔怔了的疯子一样，对着一堆零件发呆。
车间的门被推开，刘铁柱探了个脑袋进来。
“老马，还没走呢？”
刘铁柱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
马建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铁柱也不在意，自己走了进来，把搪瓷缸子放他桌上。
“我媳妇今天做了红烧肉，我给你盛了点，垫垫肚子。”
马建军看着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用不着。”
“行了，跟我还客气啥。”刘铁柱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零件，叹了口气。
“还在为那批枪发愁呢？”
马建军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
“老马，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有屁快放。”
“要不……你去找江班长问问？”刘铁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人家毕竟是大学生，懂的理论多，说不定能给你点思路呢？”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马建军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刘铁柱。
“你说什么？让我去问一个黄毛丫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铁柱，你他妈是看不起我，还是在消遣我？”
“我不是那意思……”
“你给我滚！”马建军抓起桌上的扳手，指着门口。
“带着你的红烧肉，给我滚出去！我马建军就算把这身军装脱了，也不会去求一个女人！”
一股刺鼻的枪油味混合着金属的冷冽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马建军盯着工作台上那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苏制SKS半自动步枪，眉头紧锁。
他抄起一把改锥，狠狠往击针的凹槽里别了一下，然后把枪机重新装回机匣，对着空膛扣动扳机。
还是那种该死的、软绵无力的撞击声。
“他大爷的！”
马建军猛地把手里的改锥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旁边一个正在给步枪擦油的小战士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通条捅进自己鼻孔里。
“班长，这批枪……还是不行？”小战士怯生生地问。
马建军眼一横，吼了回去：“你瞎啊？行不行你听不出来？”
小战士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了。
马建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工作台前来回踱步。
他马建军是什么人？
从省军工厂出来的顶尖技术员，玩枪玩了快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把一杆五六冲拆了再装回去。
调到这鸟不拉屎的西北军区，本来以为是降维打击，没想到栽在了一批狗日的苏联货上！
这批半自动步枪是上头发下来的二手枪，总共二十支，结果拉到靶场一试，十支里面有八支都有击发故障。
要么是扣了扳机没反应，要么就是击发无力，连底火都敲不响。
他带着手底下的人，把这批枪来来回回拆了不下十遍。
击针、击针簧换了，连扳机组都整个换了，可问题还是没解决。
这就像是个人得了怪病，药吃了一大堆，病根儿却还在那儿。
“老马！老马！”
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后勤部的陈主任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怎么样了？那批枪有眉目了没有？”陈主任一来就直奔主题。
马建军脸色更难看了，他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还在查。”
“还在查？都查了快一个星期了！”陈主任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下周师里就要组织实弹演习，师长点名要用这批枪。你跟我说还在查？马建军，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可就往省军区打报告请专家了！”
这话可就难听了。
马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技术。
“陈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把嘴里的烟往旁边地上一吐。
“我马建军修不好的枪，你就是把莫斯科的专家请来也没用！这批苏联货本来就有设计缺陷！”
“我不管什么缺陷不缺陷，我只要枪能响！”陈主任根本不吃他这套，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这批枪还趴窝，你就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技术故障报告，我直接上省里请专家来！”
说完，陈主任一甩手，气哼哼地走了。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马建军，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让一个技术大拿写“我搞不定”的报告，那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难受。
马建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零件“哗啦”响。
“都看我干什么？活都干完了？给我把那二十支枪，每一支，每一个零件，都拿游标卡尺量一遍！数据对不上的，全都记下来！”
他发了火，手底下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马建军一个人回到角落里那间挂着“技术组”牌子的小办公室，一屁股坐下，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厚厚的《SKS半自动步枪技术指导手册》。
这本手册他都快翻烂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就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马建军盯着手册上的枪械分解图，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前后左右都是墙，怎么也绕不出去。
他烦躁地把手册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外，农机修理处的刘铁柱正跟几个兵蛋子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江班长那手艺，绝了！就那么听了听声音，看了看排气，就知道是怠速不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台熄火半个月的拖拉机给整活了！”刘铁柱说得唾沫横飞。
另一个声音接茬：“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她连师长家里的收音机都给修好了！”
“我跟你们说，江班长那脑子，跟咱们不一样，人家是留过洋的大学生，懂技术！”
“嘿，老刘，你说，江班长这么厉害，能不能把咱们枪械车间那难题给解决了？”
刘铁柱一拍大腿：“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人家连发电机那么复杂的玩意儿都能搞定，说不定枪也能看出门道呢？”
窗户后面的马建军听到这，鼻子都快气歪了。
什么玩意儿？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修个拖拉机，摆弄个收音机，就成神了？
还想来修枪？
她懂个屁的枪！
枪是拖拉机吗？
那是杀人的家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零件不对，炸了膛是要出人命的！
马建军“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转身走回桌边。
他就不信了，凭他二十年的经验，还搞不定这几杆破枪？
然而，整整一个下午，马建军把那支样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测试，结果依旧。
那无力的撞击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了。
车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马建军一个人，还像个魔怔了的疯子一样，对着一堆零件发呆。
车间的门被推开，刘铁柱探了个脑袋进来。
“老马，还没走呢？”
刘铁柱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
马建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铁柱也不在意，自己走了进来，把搪瓷缸子放他桌上。
“我媳妇今天做了红烧肉，我给你盛了点，垫垫肚子。”
马建军看着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用不着。”
“行了，跟我还客气啥。”刘铁柱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零件，叹了口气。
“还在为那批枪发愁呢？”
马建军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
“老马，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有屁快放。”
“要不……你去找江班长问问？”刘铁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人家毕竟是大学生，懂的理论多，说不定能给你点思路呢？”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马建军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刘铁柱。
“你说什么？让我去问一个黄毛丫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铁柱，你他妈是看不起我，还是在消遣我？”
“我不是那意思……”
“你给我滚！”马建军抓起桌上的扳手，指着门口。
“带着你的红烧肉，给我滚出去！我马建军就算把这身军装脱了，也不会去求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