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筋骨初成
歌声渐渐停下来，实验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杨栎通红着眼眶，深吸了两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声音洪亮得像在下军令：
“同志们！从明天起，厂里所有同型号的坐标镗床，全部按此方案改造生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斩钉截铁。
“好！”实验室里爆发热烈的赞同声。
这台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的镗床，终于从试验品，变成了可以全厂推广的成熟方案。
杨栎笑着等欢呼声小了一些，才继续宣布。
“另外，我一会儿跟后勤打个招呼，明天宰一只羊！晚上咱们实验室全体人员，一起吃涮羊肉，好好庆祝庆祝！”
如果说刚才的命令是精神上的巨大鼓舞，那么这顿羊肉，就是最实在的慰藉。
“好！”
“杨厂长威武！”
“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大家伙儿又笑又跳，长达半年连轴转积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江妤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帮人又笑又闹，嘴角始终没落下来过。
杨栎看了眼手表，拍了拍手，让人群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今天头一次这么早收工，大家赶紧回家睡个好觉吧！”
技术员们嘻嘻哈地收拾东西，动作一个比一个迅速，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这是半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这么早下班，而且还带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张铁走到门口还回头冲江妤摆了摆手：“江总师，明天见！”
江妤朝他点点头：“明天见！”
人走干净了，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机床冷却后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杨栎仔细地将最终数据的实验报告收好，放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总师，我今晚就去一趟工业部，把这份报告交上去。”她的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妤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好，领导们也一直挂念着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石膏，“我这腿不方便，就不跟您一起去了。”
杨栎拍了拍江妤的肩膀，目光里满是欣赏和关切。
“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还有更硬的骨头要啃呢！”
“我明白。”江妤应道。
坐标镗床只是一个开始，那台更庞大、更复杂的龙门铣床，才是真正考验华夏工业基础的巨兽。
告别了杨栎，江妤在陈虎等四名精锐战士的护送下，坐着吉普车回了家。
新的住处位于京城军区最高级别的家属院——“朝阳小区”。
车子还没开到门口，远处站岗的哨兵就已经认出了军牌，远远地敬礼放行。
小区的戒备等级很高，楼下不仅有固定的明哨，江妤还能感觉到，在院墙外的树影里、围墙的拐角处，都藏着不易察觉的呼吸。
甚至在远处，偶尔还能听到军犬低沉的巡逻声。
这安保级别，已经超出了江妤的想象。
陈虎将轮椅搬下车，扶着江妤坐稳，然后推着她进了新家。
本来后勤部给江妤安排的是楼房，但江妤的腿受了伤，上下楼不方便，所以连夜给她换了独栋的小洋房。
这是一栋颇具现代气息的小别墅，红色的屋顶，雪白的墙壁，门口还有一个小花园。
刘兵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之前遇袭时被炸毁的生活用品，后勤部都送了全新的过来。
床上的被褥是崭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书桌上文房四宝俱全，厨房里米面粮油样样不缺。
江妤甚至在衣柜里，发现了几件新的布拉吉和两套合身的劳动服。
她只需要人住进来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
与此同时，工业部大楼内，灯火通明。
杨栎带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敲开了工业部长薛易秋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不止薛易秋一个人，经济部的袁奚部长也在，两人正对着一堆报表讨论着什么。
薛易秋放下笔：“杨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薛部长，袁部长。”杨栎跟两人打了招呼，直接将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我是来报喜的，这是机床厂坐标镗床项目的最终实验报告。”
薛易秋和袁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你们取得新进展了？”
薛易秋放下手里的钢笔，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报告。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终精度0.002毫米”那一行字上时，他拿着报告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老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非是镗床实验成功了？”
袁奚探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成功了！”不等薛易秋开口，杨栎就挺直了胸膛爆出喜讯。
她看着两位部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江总师的静压轴承方案跑通了，今天下午做的极限验证，公差锁定在0.002毫米！”
薛易秋还是难以置信，他把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杨厂长，这数据……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杨栎满脸自信。
“好！好样的！”薛易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一大截。
他猛地握住杨栎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杨厂长，你们这是……这是给国家强了筋骨啊！”
袁奚也忍不住了，她“嗖”的一下从薛易秋手里抢过报告，迅速扫过上面的数据。
看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转为狂喜：“太好了，这下咱们的工业发展有希望了！”
她扶了扶眼镜，当机立断：“老薛，杨厂长，我们现在就去军委把这个好消息报上去！”
薛易秋愣了一下，“现在？这都快九点了。”
袁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四十：“不算太晚，顾老总这个点一般还没休息。”
“老总一直盯着高精度机床的进展，这已经不单单是机床厂的事，这是军委牵头的头等大事！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杨栎和薛易秋明白事情的分量，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咱们现在就去！”
杨栎通红着眼眶，深吸了两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声音洪亮得像在下军令：
“同志们！从明天起，厂里所有同型号的坐标镗床，全部按此方案改造生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斩钉截铁。
“好！”实验室里爆发热烈的赞同声。
这台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的镗床，终于从试验品，变成了可以全厂推广的成熟方案。
杨栎笑着等欢呼声小了一些，才继续宣布。
“另外，我一会儿跟后勤打个招呼，明天宰一只羊！晚上咱们实验室全体人员，一起吃涮羊肉，好好庆祝庆祝！”
如果说刚才的命令是精神上的巨大鼓舞，那么这顿羊肉，就是最实在的慰藉。
“好！”
“杨厂长威武！”
“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大家伙儿又笑又跳，长达半年连轴转积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江妤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帮人又笑又闹，嘴角始终没落下来过。
杨栎看了眼手表，拍了拍手，让人群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今天头一次这么早收工，大家赶紧回家睡个好觉吧！”
技术员们嘻嘻哈地收拾东西，动作一个比一个迅速，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这是半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这么早下班，而且还带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张铁走到门口还回头冲江妤摆了摆手：“江总师，明天见！”
江妤朝他点点头：“明天见！”
人走干净了，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机床冷却后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杨栎仔细地将最终数据的实验报告收好，放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总师，我今晚就去一趟工业部，把这份报告交上去。”她的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妤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好，领导们也一直挂念着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石膏，“我这腿不方便，就不跟您一起去了。”
杨栎拍了拍江妤的肩膀，目光里满是欣赏和关切。
“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还有更硬的骨头要啃呢！”
“我明白。”江妤应道。
坐标镗床只是一个开始，那台更庞大、更复杂的龙门铣床，才是真正考验华夏工业基础的巨兽。
告别了杨栎，江妤在陈虎等四名精锐战士的护送下，坐着吉普车回了家。
新的住处位于京城军区最高级别的家属院——“朝阳小区”。
车子还没开到门口，远处站岗的哨兵就已经认出了军牌，远远地敬礼放行。
小区的戒备等级很高，楼下不仅有固定的明哨，江妤还能感觉到，在院墙外的树影里、围墙的拐角处，都藏着不易察觉的呼吸。
甚至在远处，偶尔还能听到军犬低沉的巡逻声。
这安保级别，已经超出了江妤的想象。
陈虎将轮椅搬下车，扶着江妤坐稳，然后推着她进了新家。
本来后勤部给江妤安排的是楼房，但江妤的腿受了伤，上下楼不方便，所以连夜给她换了独栋的小洋房。
这是一栋颇具现代气息的小别墅，红色的屋顶，雪白的墙壁，门口还有一个小花园。
刘兵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之前遇袭时被炸毁的生活用品，后勤部都送了全新的过来。
床上的被褥是崭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书桌上文房四宝俱全，厨房里米面粮油样样不缺。
江妤甚至在衣柜里，发现了几件新的布拉吉和两套合身的劳动服。
她只需要人住进来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
与此同时，工业部大楼内，灯火通明。
杨栎带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敲开了工业部长薛易秋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不止薛易秋一个人，经济部的袁奚部长也在，两人正对着一堆报表讨论着什么。
薛易秋放下笔：“杨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薛部长，袁部长。”杨栎跟两人打了招呼，直接将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我是来报喜的，这是机床厂坐标镗床项目的最终实验报告。”
薛易秋和袁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你们取得新进展了？”
薛易秋放下手里的钢笔，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那份报告。
当他的目光落在“最终精度0.002毫米”那一行字上时，他拿着报告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老薛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非是镗床实验成功了？”
袁奚探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成功了！”不等薛易秋开口，杨栎就挺直了胸膛爆出喜讯。
她看着两位部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江总师的静压轴承方案跑通了，今天下午做的极限验证，公差锁定在0.002毫米！”
薛易秋还是难以置信，他把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杨厂长，这数据……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杨栎满脸自信。
“好！好样的！”薛易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一大截。
他猛地握住杨栎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杨厂长，你们这是……这是给国家强了筋骨啊！”
袁奚也忍不住了，她“嗖”的一下从薛易秋手里抢过报告，迅速扫过上面的数据。
看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转为狂喜：“太好了，这下咱们的工业发展有希望了！”
她扶了扶眼镜，当机立断：“老薛，杨厂长，我们现在就去军委把这个好消息报上去！”
薛易秋愣了一下，“现在？这都快九点了。”
袁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四十：“不算太晚，顾老总这个点一般还没休息。”
“老总一直盯着高精度机床的进展，这已经不单单是机床厂的事，这是军委牵头的头等大事！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杨栎和薛易秋明白事情的分量，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