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战火起
同一时间，京城军区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屋里烟雾缭绕，排风扇呼呼转着也抽不走那股呛人的烟草味。
几个参谋正围着巨大的沙盘插红蓝旗帜，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司令程纪山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指着西南边境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开口就骂。
“这帮孙子，真以为咱们的枪是吃素的！三天两头在界碑边上搞摩擦，昨天凌晨，居然越过实控线，把几发迫击炮弹打到了咱们的村庄里！炸塌了两间民房，还伤了三个老百姓！”
季昀笔挺地站在沙盘对面。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丛林的绿色区域。
他伸手把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时声音低沉，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司令，西南那边的地形我研究过，典型的热带山地丛林，树冠遮天蔽日，常年起雾。”
“敌军仗着地形熟悉，化整为零跟咱们打游击，打完就钻山沟，咱们的常规牵引式重炮太重，底盘低，根本推不进那种泥泞的山路里。”
程纪山抬头看他：“你说得没错，重炮推不进去，步兵轻武器在丛林里又压不住他们的火力网，这帮王八蛋还在半山腰修了一堆钢筋混凝土暗堡，硬骨头难啃得很。”
说到这，程纪山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推到季昀面前。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猖狂下去了，常规炮兵上不去，那就让装甲兵上！季昀，你带的机动独立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季昀上前一步，拿起那份调令。
“报告司令！机动独立团全员满编！‘镇山’坦克营十八辆主战坦克，随时可以拉上战场！”
“好！”程纪山一拳砸在手心，“丛林地带路况再烂，‘镇山’的履带也能碾过去。”
“我要你带着机动独立团，明天就出发西南边境，利用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把他们的暗堡一个个给我拔了！”
“明白！”季昀立正，双脚脚跟一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机动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敌人再往前推一寸！”
程纪山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带出来的悍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情紧急，后勤今晚会在外围站台把军列编组好。明天上午，全团准时登车开拔。”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去吧，把团里的事安排一下，早点回去收拾东西，也跟家里人……好好道个别。”
季昀的手臂放下，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动了一下。
“是。”
走出指挥室，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军区大院里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远处隐隐传来新兵连拉歌的声音。
季昀大步走向停在楼下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转过头，看向家属院的方向。
江妤今天在工业部开大会，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在台灯下画图的身影，季昀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结婚这么久，他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国家高级保密人才的位置。她造出了“猎鹰”，造出了“镇山”，甚至搞出了震惊世界的机床。
她跑得太快了，他拼了命地立功升职，就是想做她最坚固的盾。
可现在，他要去前线了。
西南边境的子弹不长眼，这一去，归期未定。
季昀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折断，扔出窗外，一脚踩下油门，吉普车咆哮着冲向家属院。
.....
晚上八点半，军区家属院。
江妤坐在书桌旁，拧开那盏绿罩台灯，从包里掏出白天在五所画的那张四十管火箭炮的草图，平铺在桌面上。
她拿过一支红色的钢笔，开始在图纸的空白处列出一排排公式。
“双基火药的推力绝对不够，射程最多二十公里。如果要推到四十公里，必须用端羟基聚丁二烯。”江妤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她拿过旁边的一本工业部的材料库资料，快速翻动。
“但这种新型推进剂燃烧时的膛压太恐怖了。五所现有的无缝钢管，管壁厚度就算增加一倍，在两百兆帕的压力下也会瞬间炸膛。”
江妤烦躁地啧了一声，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叉。
必须找一种能够耐受超高温和超高压的特种合金钢来做发射管。
如果单纯增加钢材的厚度，四十个发射管加在一起的重量，底盘根本吃不消。
不仅跑不快，还会陷进西南丛林的烂泥里。
“稀土元素……”江妤眼睛突然一亮。
如果在冶炼过程中，加入微量的铌和钛，就能在不增加厚度的情况下，大幅度提高钢材的屈服强度和耐高温性能。
她立刻拔出笔帽，开始在纸上推算合金元素的配比参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整个书房里只有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江妤完全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连时间流逝都忘了。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紧接着，防盗门被一把推开。
江妤正算到最关键的碳当量数据，被打断了思路，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眼就撞上了季昀。
他站在门口，那双好看的眉头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而他的手里，正拎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深绿色行军囊。
江妤太清楚那个包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最高级别的紧急拉练或实战，才会动用的装备。
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墨水“啪”地滴在草稿纸上。
江妤看着他，声音很轻：“又有任务了？”
屋里烟雾缭绕，排风扇呼呼转着也抽不走那股呛人的烟草味。
几个参谋正围着巨大的沙盘插红蓝旗帜，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司令程纪山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指着西南边境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开口就骂。
“这帮孙子，真以为咱们的枪是吃素的！三天两头在界碑边上搞摩擦，昨天凌晨，居然越过实控线，把几发迫击炮弹打到了咱们的村庄里！炸塌了两间民房，还伤了三个老百姓！”
季昀笔挺地站在沙盘对面。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丛林的绿色区域。
他伸手把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时声音低沉，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司令，西南那边的地形我研究过，典型的热带山地丛林，树冠遮天蔽日，常年起雾。”
“敌军仗着地形熟悉，化整为零跟咱们打游击，打完就钻山沟，咱们的常规牵引式重炮太重，底盘低，根本推不进那种泥泞的山路里。”
程纪山抬头看他：“你说得没错，重炮推不进去，步兵轻武器在丛林里又压不住他们的火力网，这帮王八蛋还在半山腰修了一堆钢筋混凝土暗堡，硬骨头难啃得很。”
说到这，程纪山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推到季昀面前。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猖狂下去了，常规炮兵上不去，那就让装甲兵上！季昀，你带的机动独立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季昀上前一步，拿起那份调令。
“报告司令！机动独立团全员满编！‘镇山’坦克营十八辆主战坦克，随时可以拉上战场！”
“好！”程纪山一拳砸在手心，“丛林地带路况再烂，‘镇山’的履带也能碾过去。”
“我要你带着机动独立团，明天就出发西南边境，利用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把他们的暗堡一个个给我拔了！”
“明白！”季昀立正，双脚脚跟一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机动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敌人再往前推一寸！”
程纪山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带出来的悍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情紧急，后勤今晚会在外围站台把军列编组好。明天上午，全团准时登车开拔。”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去吧，把团里的事安排一下，早点回去收拾东西，也跟家里人……好好道个别。”
季昀的手臂放下，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动了一下。
“是。”
走出指挥室，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军区大院里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远处隐隐传来新兵连拉歌的声音。
季昀大步走向停在楼下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转过头，看向家属院的方向。
江妤今天在工业部开大会，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在台灯下画图的身影，季昀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结婚这么久，他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国家高级保密人才的位置。她造出了“猎鹰”，造出了“镇山”，甚至搞出了震惊世界的机床。
她跑得太快了，他拼了命地立功升职，就是想做她最坚固的盾。
可现在，他要去前线了。
西南边境的子弹不长眼，这一去，归期未定。
季昀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折断，扔出窗外，一脚踩下油门，吉普车咆哮着冲向家属院。
.....
晚上八点半，军区家属院。
江妤坐在书桌旁，拧开那盏绿罩台灯，从包里掏出白天在五所画的那张四十管火箭炮的草图，平铺在桌面上。
她拿过一支红色的钢笔，开始在图纸的空白处列出一排排公式。
“双基火药的推力绝对不够，射程最多二十公里。如果要推到四十公里，必须用端羟基聚丁二烯。”江妤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她拿过旁边的一本工业部的材料库资料，快速翻动。
“但这种新型推进剂燃烧时的膛压太恐怖了。五所现有的无缝钢管，管壁厚度就算增加一倍，在两百兆帕的压力下也会瞬间炸膛。”
江妤烦躁地啧了一声，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叉。
必须找一种能够耐受超高温和超高压的特种合金钢来做发射管。
如果单纯增加钢材的厚度，四十个发射管加在一起的重量，底盘根本吃不消。
不仅跑不快，还会陷进西南丛林的烂泥里。
“稀土元素……”江妤眼睛突然一亮。
如果在冶炼过程中，加入微量的铌和钛，就能在不增加厚度的情况下，大幅度提高钢材的屈服强度和耐高温性能。
她立刻拔出笔帽，开始在纸上推算合金元素的配比参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整个书房里只有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江妤完全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连时间流逝都忘了。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紧接着，防盗门被一把推开。
江妤正算到最关键的碳当量数据，被打断了思路，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眼就撞上了季昀。
他站在门口，那双好看的眉头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而他的手里，正拎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深绿色行军囊。
江妤太清楚那个包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最高级别的紧急拉练或实战，才会动用的装备。
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墨水“啪”地滴在草稿纸上。
江妤看着他，声音很轻：“又有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