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将计就计钓大鱼
除夕夜的北风裹着雪粒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晚上八点半,军工部家属院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映着团圆的剪影,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炖肉香和鞭炮炸响后的硫磺味。
葛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顶着一头白霜,停在了三号小院前。
他喘着粗气,嘴里喷出一团团白雾,抬起冻得通红的手,看着眼前贴着大红福字的门板,好几次想要落下去,却又缩了回来。
前天晚上他才刚在唐志南办公室里拍了桌子,被人家拿一份脱密报告怼得灰头土脸、扫地出门。
现在倒好,大年三十晚上,他自己主动跑上门来低头!
“妈的,丢人就丢人吧,总比当卖国贼强!”
葛翼咬了咬后槽牙,闭上眼,抬手在门板上“砰砰砰”地用力砸了起来。
屋里原本正在热闹说笑的声音停了一下,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警卫员小赵披着军大衣拉开门栓,一见门外站着个满身酒气、冻得哆哆嗦嗦的“雪人”,当场愣了一下。
“葛……葛主任?大过年的,您怎么来了?”
屋里的堂屋门也推开了,唐志南手里还端着半碗刚出锅的三鲜饺子,老伴儿在后头跟着。
唐志南眯起眼睛往院门口一瞅:“葛主任?我不都给你批了三天假让你搬去城西吗?你大年三十不陪老婆孩子吃年夜饭,跑我这儿闹什么妖?”
葛翼站在风口里,听着唐志南这毫不客气的训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梗着脖子往院里迈了一步,“唐部长,我有紧急情况要跟您单独汇报!十万火急!”
唐志南端着碗的手稳了稳,他太清楚葛翼的臭脾气了。
这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哪怕天塌下来都得端着他那留美博士的架子,今天居然能主动登门,还露出这副活见鬼的表情,绝对是出大事了!
“老伴儿,你和孩子们先吃,小赵,把院门锁上,在门口守着!”
唐志南把饺子碗往旁边走廊窗台上一放,转身冲着葛翼招了招手,“进书房说!”
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唐志南随手把房门反锁,转过身看着葛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一车间搬迁的时候丢了什么绝密图纸?”
“我的图纸都在,没丢!”葛翼辩解了一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把刚才那通电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那个自称姓陈的香港联络人,张嘴就说霍华德教授愿意给我五万美金的津贴,还说能帮我偷渡回大洋彼岸的实验室!”
“他话里话外全在打听五所为什么封锁一车间和二车间,问到底是谁顶替了我的位置,搞出了什么新武器!”
葛翼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唐部长,我虽然不服气江妤那个黄毛丫头踩在我头上,但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当年为了回国,我连洋人给的别墅和汽车都扔了,那帮杂碎居然拿五万美金来砸我,当我是那种摇尾乞怜的软骨头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唐志南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在听完这番话后,彻底冷了下来。
“好大的狗胆,咱们刚在西山搞出点动静,这帮境外耗子就顺着味儿摸到了五所,竟然连你刚被调去城西、家里座机号码是多少都查得一清二楚,可见这帮人在京城里头埋了多少双眼睛!”
葛翼被这一巴掌拍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唐部长,当时在电话里,我怕直接骂回去会打草惊蛇,就顺着他的话装作对你和江妤怀恨在心。”
他看了唐志南一眼,见唐志南 没暴怒,才继续道:“我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去城西老街的‘迎春茶馆’二楼雅间跟他见面……我这么做,没违反保密条例吧?”
唐志南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葛翼好几眼。
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满脸通红,却依然梗着脖子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留美博士,唐志南心里的那点成见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狂妄自大、眼高手低,搞科研喜欢钻牛角尖,但大是大非面前,这根脊梁骨还是硬的!没给国家丢人!
“你不仅没违反条例,你还立了一功!”唐志南难得给他露了个好脸色,伸手重重拍了拍葛翼的肩膀,“行啊葛主任,关键时刻还知道稳住对方!”
他拿起大衣披上,招呼葛翼:“走,这事儿已经超出了咱们军工部保卫处的管辖范围,我马上带你去军区司令部找程司令汇报!”
“啊?大年三十晚上去见程司令?”葛翼傻眼了,“那……那我这身衣服也没换,还喝了酒……”
“都火烧眉毛了,谁管你穿什么衣服!”唐志南根本不给他磨蹭的机会,拉开门就吼了一嗓子:“小赵!去把车发动起来,快!”
……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顶着漫天烟花,一路狂飙冲进了京城军区司令部大院。
大年三十的司令部作战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走廊里值班参谋步履匆匆,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
唐志南带着葛翼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一号作战室时,员程纪山正站在巨大的京城防务沙盘前,手里捏着放大镜,跟几个情报处的负责人低声核对着什么。
“老程!给你送个坏消息过来!”唐志南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已经嚷嚷开了。
程纪山抬起头,把手里的放大镜往沙盘边上一扔,目光扫过跟在唐志南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葛翼。
“老唐?大过年的你不搁家里吃饺子,把你们五所的葛大主任揪过来干什么?”
“别提饺子了,耗子都快爬到咱们锅台上了!”唐志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盘前,指了指葛翼,“让葛主任亲口跟你说!”
在程纪山这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将军面前,葛翼平时那点傲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体,把除夕夜接到策反电话、以及约好明天在城西迎春茶馆见面的事,一五一十地重新汇报了一遍。
作战室里的几名情报处参谋听完,纷纷看向程纪山。
出乎葛翼意料的是,程纪山听完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反而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爽朗的冷笑。
“哈哈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纪山转过身,指了指沙盘上东交民巷和城西的几个红点,冲着唐志南挑了挑眉。
“老唐,你看看这个!自从咱们的‘暴雨’在西山响了第一炮,这两天夜里,京城里头有三个来路不明的短波电台跟疯了一样往外发报!”
“我们技侦部门用无线电测向车在城里转了两天两夜,因为对方每次发报不超过一分钟,一直没能把这窝耗子的老巢给精准抠出来......”
说到这,程纪山看着葛翼的眼里全是惊喜:“没想到啊,他们找不到总师的底细,居然病急乱投医,把主意打到葛翼同志头上来了!”
葛翼听得一愣一愣的:“程……程司令,您的意思是,你们早就知道有特务在查五所?”
“废话!‘暴雨’那么大的动静,京城里这些潜伏的苍蝇能闻不到腥味?”
程纪山大步走到葛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手一挥,重重拍在他的肩头上,差点把葛翼这小身板给拍散架了。
“不过葛翼同志,今天这事儿,你干得非常漂亮!”
程纪山竖起大拇指,嗓音洪亮如钟,“面对五万美金的糖衣炮弹,半点不含糊,还懂得虚与委蛇套出对方的见面地点!”
葛翼被一位堂堂大军区司令当面这么夸,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根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程司令过奖了……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能让外国人看扁了咱们中国学者!”
“有骨气,咱们国家的知识分子,就该有这股子谁也砸不弯的硬骨头!”
程纪山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向情报处处长,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了凛冽的杀气:“迎春茶馆的底细查清楚没有?”
情报处处长立刻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城西老街的迎春茶馆,掌柜的是个老北平,底子很干净。”
“但茶馆后院连着一家叫‘博古斋’的旧货铺,我们前天排查外围可疑人员时,刚好注意到那个旧货铺掌柜最近频繁在城西活动!”
“博古斋?迎春茶馆?”程纪山嘴角冷冷一扯,“看来这帮耗子还挺谨慎,派了个二线交通员出来踩点试探,真正的幕后大鱼肯定在暗处拿着望远镜盯着呢!”
唐志南在旁边听得摩拳擦掌:“老程,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博古斋给端了!”
“端了博古斋,顶多抓几个跑腿的小杂鱼,东交民巷里头那条真正的大尾巴狼要是受了惊,缩回乌龟壳里可就不好钓了!”
程纪山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的迎春茶馆位置重重一点,“既然他们想从葛翼同志身上打开缺口,打听五所‘暴雨’火箭炮和总设计师的底细。”
“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过去!”
晚上八点半,军工部家属院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映着团圆的剪影,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炖肉香和鞭炮炸响后的硫磺味。
葛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顶着一头白霜,停在了三号小院前。
他喘着粗气,嘴里喷出一团团白雾,抬起冻得通红的手,看着眼前贴着大红福字的门板,好几次想要落下去,却又缩了回来。
前天晚上他才刚在唐志南办公室里拍了桌子,被人家拿一份脱密报告怼得灰头土脸、扫地出门。
现在倒好,大年三十晚上,他自己主动跑上门来低头!
“妈的,丢人就丢人吧,总比当卖国贼强!”
葛翼咬了咬后槽牙,闭上眼,抬手在门板上“砰砰砰”地用力砸了起来。
屋里原本正在热闹说笑的声音停了一下,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警卫员小赵披着军大衣拉开门栓,一见门外站着个满身酒气、冻得哆哆嗦嗦的“雪人”,当场愣了一下。
“葛……葛主任?大过年的,您怎么来了?”
屋里的堂屋门也推开了,唐志南手里还端着半碗刚出锅的三鲜饺子,老伴儿在后头跟着。
唐志南眯起眼睛往院门口一瞅:“葛主任?我不都给你批了三天假让你搬去城西吗?你大年三十不陪老婆孩子吃年夜饭,跑我这儿闹什么妖?”
葛翼站在风口里,听着唐志南这毫不客气的训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梗着脖子往院里迈了一步,“唐部长,我有紧急情况要跟您单独汇报!十万火急!”
唐志南端着碗的手稳了稳,他太清楚葛翼的臭脾气了。
这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哪怕天塌下来都得端着他那留美博士的架子,今天居然能主动登门,还露出这副活见鬼的表情,绝对是出大事了!
“老伴儿,你和孩子们先吃,小赵,把院门锁上,在门口守着!”
唐志南把饺子碗往旁边走廊窗台上一放,转身冲着葛翼招了招手,“进书房说!”
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唐志南随手把房门反锁,转过身看着葛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一车间搬迁的时候丢了什么绝密图纸?”
“我的图纸都在,没丢!”葛翼辩解了一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竹筒倒豆子般把刚才那通电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那个自称姓陈的香港联络人,张嘴就说霍华德教授愿意给我五万美金的津贴,还说能帮我偷渡回大洋彼岸的实验室!”
“他话里话外全在打听五所为什么封锁一车间和二车间,问到底是谁顶替了我的位置,搞出了什么新武器!”
葛翼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唐部长,我虽然不服气江妤那个黄毛丫头踩在我头上,但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当年为了回国,我连洋人给的别墅和汽车都扔了,那帮杂碎居然拿五万美金来砸我,当我是那种摇尾乞怜的软骨头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唐志南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在听完这番话后,彻底冷了下来。
“好大的狗胆,咱们刚在西山搞出点动静,这帮境外耗子就顺着味儿摸到了五所,竟然连你刚被调去城西、家里座机号码是多少都查得一清二楚,可见这帮人在京城里头埋了多少双眼睛!”
葛翼被这一巴掌拍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唐部长,当时在电话里,我怕直接骂回去会打草惊蛇,就顺着他的话装作对你和江妤怀恨在心。”
他看了唐志南一眼,见唐志南 没暴怒,才继续道:“我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去城西老街的‘迎春茶馆’二楼雅间跟他见面……我这么做,没违反保密条例吧?”
唐志南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葛翼好几眼。
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满脸通红,却依然梗着脖子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留美博士,唐志南心里的那点成见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狂妄自大、眼高手低,搞科研喜欢钻牛角尖,但大是大非面前,这根脊梁骨还是硬的!没给国家丢人!
“你不仅没违反条例,你还立了一功!”唐志南难得给他露了个好脸色,伸手重重拍了拍葛翼的肩膀,“行啊葛主任,关键时刻还知道稳住对方!”
他拿起大衣披上,招呼葛翼:“走,这事儿已经超出了咱们军工部保卫处的管辖范围,我马上带你去军区司令部找程司令汇报!”
“啊?大年三十晚上去见程司令?”葛翼傻眼了,“那……那我这身衣服也没换,还喝了酒……”
“都火烧眉毛了,谁管你穿什么衣服!”唐志南根本不给他磨蹭的机会,拉开门就吼了一嗓子:“小赵!去把车发动起来,快!”
……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顶着漫天烟花,一路狂飙冲进了京城军区司令部大院。
大年三十的司令部作战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走廊里值班参谋步履匆匆,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
唐志南带着葛翼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一号作战室时,员程纪山正站在巨大的京城防务沙盘前,手里捏着放大镜,跟几个情报处的负责人低声核对着什么。
“老程!给你送个坏消息过来!”唐志南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已经嚷嚷开了。
程纪山抬起头,把手里的放大镜往沙盘边上一扔,目光扫过跟在唐志南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葛翼。
“老唐?大过年的你不搁家里吃饺子,把你们五所的葛大主任揪过来干什么?”
“别提饺子了,耗子都快爬到咱们锅台上了!”唐志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盘前,指了指葛翼,“让葛主任亲口跟你说!”
在程纪山这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将军面前,葛翼平时那点傲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体,把除夕夜接到策反电话、以及约好明天在城西迎春茶馆见面的事,一五一十地重新汇报了一遍。
作战室里的几名情报处参谋听完,纷纷看向程纪山。
出乎葛翼意料的是,程纪山听完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反而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爽朗的冷笑。
“哈哈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纪山转过身,指了指沙盘上东交民巷和城西的几个红点,冲着唐志南挑了挑眉。
“老唐,你看看这个!自从咱们的‘暴雨’在西山响了第一炮,这两天夜里,京城里头有三个来路不明的短波电台跟疯了一样往外发报!”
“我们技侦部门用无线电测向车在城里转了两天两夜,因为对方每次发报不超过一分钟,一直没能把这窝耗子的老巢给精准抠出来......”
说到这,程纪山看着葛翼的眼里全是惊喜:“没想到啊,他们找不到总师的底细,居然病急乱投医,把主意打到葛翼同志头上来了!”
葛翼听得一愣一愣的:“程……程司令,您的意思是,你们早就知道有特务在查五所?”
“废话!‘暴雨’那么大的动静,京城里这些潜伏的苍蝇能闻不到腥味?”
程纪山大步走到葛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手一挥,重重拍在他的肩头上,差点把葛翼这小身板给拍散架了。
“不过葛翼同志,今天这事儿,你干得非常漂亮!”
程纪山竖起大拇指,嗓音洪亮如钟,“面对五万美金的糖衣炮弹,半点不含糊,还懂得虚与委蛇套出对方的见面地点!”
葛翼被一位堂堂大军区司令当面这么夸,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根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程司令过奖了……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能让外国人看扁了咱们中国学者!”
“有骨气,咱们国家的知识分子,就该有这股子谁也砸不弯的硬骨头!”
程纪山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看向情报处处长,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了凛冽的杀气:“迎春茶馆的底细查清楚没有?”
情报处处长立刻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城西老街的迎春茶馆,掌柜的是个老北平,底子很干净。”
“但茶馆后院连着一家叫‘博古斋’的旧货铺,我们前天排查外围可疑人员时,刚好注意到那个旧货铺掌柜最近频繁在城西活动!”
“博古斋?迎春茶馆?”程纪山嘴角冷冷一扯,“看来这帮耗子还挺谨慎,派了个二线交通员出来踩点试探,真正的幕后大鱼肯定在暗处拿着望远镜盯着呢!”
唐志南在旁边听得摩拳擦掌:“老程,那还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博古斋给端了!”
“端了博古斋,顶多抓几个跑腿的小杂鱼,东交民巷里头那条真正的大尾巴狼要是受了惊,缩回乌龟壳里可就不好钓了!”
程纪山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的迎春茶馆位置重重一点,“既然他们想从葛翼同志身上打开缺口,打听五所‘暴雨’火箭炮和总设计师的底细。”
“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给他们送一份‘大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