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腰后,突然猛地往下一按!

    坤哥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但紧接着,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紧绷感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好了。李建军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过几天我给你配几副草药,泡水喝,保准以后跟没犯过病一样。

    坤哥活动了一下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还隐隐作痛的地方,这会儿竟舒坦得像是泡在温水里。

    他看向李建军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实打实的佩服,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好小子!有你的!坤哥爽朗地笑起来,冲旁边的手下喊,去,把钱取来!给军子点了!

    旁边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医术倒是这么厉害。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跟她那高冷的样子一点不搭,听得李建军耳朵根有点发烫,想起刚才在巷子里,田寡妇嫂子也是这么软软地哼唧。

    眼看就要拿到钱,李建军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先给嫂子买台洗衣机,再把西厢房的屋顶修一修,包房的门突然被人嘭嘭嘭猛砸起来,跟打雷似的,震得墙上的彩灯都晃了晃。

    一个穿黑t恤的小弟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都白了,嘴角还淌着血:坤哥!不好了!是豺狗带人来了!他说要砸了咱们的场子!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烂了,还有人惨叫的声音。

    紧接着,包房的门一声被踹开,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一群拿着砍刀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光头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就不是善茬,跟山里的野猪精似的。

    给我砍!光头男人嘶吼着,砍刀在空中划出寒光,吓得旁边的彩灯都灭了两盏。

    坤哥的手下反应也快,抄起桌上的酒瓶、烟灰缸就迎了上去。

    包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惨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李建军没练过打架,但自从获得神秘医术传承后,他的力气,速度和反应力都比常人强了好几倍,尤其早前和田寡妇嫂子疏通之后,他感觉自己又强大了不少。

    此刻虽惊却不乱,他猫着腰躲到沙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战局,手里悄悄攥紧了那把小匕首。

    坤哥毕竟是见过场面的,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还没慌神,拉着旁边的女人往角落里退。

    可对方人多势众,他的手下没多久就被砍翻了好几个,血溅得墙上、沙发上到处都是,看着比杀猪场还吓人。

    一个刀疤脸混子瞅准空子,举着刀就朝坤哥和那女人砍过来。坤哥反应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可那女人穿着高跟鞋,没站稳,眼看刀子就要落到她身上。

    李建军脑子里啥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女人往旁边拽。女人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软的。

    这是李建军的第一感觉。

    跟他抱过的柴火、麻袋,甚至和田寡妇嫂子那带着点结实肉感的身子都不一样,怀里的身子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股好闻的香味,不是山里的花香,也不是嫂子用的胰子味,是种清清爽爽的,让人心里发颤的味道,跟供销社卖的雪花膏似的,却更淡,更勾人。

    他胳膊一紧,顺势抱着她往旁边滚了两圈,躲开砍刀的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刀疤脸的膝盖上。

    那混子嗷地叫了一声,抱着腿就倒了下去,疼得直打滚。

    李建军刚想松开怀里的人,却觉得手心碰到了一片滑溜溜的肌肤。

    低头一看,原来是女人的连衣裙在拉扯中撕开了个口子,露出了肩膀上一小片雪白,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移开目光,手却像是被粘住了似的,舍不得松开——比摸在田寡妇嫂子的粗布褂子上,又是另一种滋味。

    女人也察觉到了,挣扎着站直身体,脸上泛起红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李建军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比刚才面对坤哥的威胁时还紧张。

    就在这时,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了手,看向门口,连地上哼哼唧唧的伤号都忘了疼。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头发梳得油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砍刀还滴着血。

    他瞥了眼地上哀嚎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坤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冬天结的冰碴子似的。

    呵呵,坤哥,男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像是捏着嗓子说话,没想到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吧?

    坤哥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血,却还是梗着脖子:豺狗,你别得意太早!道上的事,迟早得算清楚!

    被叫做豺狗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佛珠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得意?我当然得意!

    他突然收住笑,脸色一沉,大手一挥,上!除了丧坤女人艳晴那娘们,其他人全给老子废了手脚!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那女人——也就是艳晴身边靠了靠。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又看了眼豺狗那帮人手里闪着寒光的刀,突然觉得那十万块钱,好像没那么好拿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小匕首,手心的汗把木柄浸得湿漉漉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巷子里的油布,还有怀里这具软乎乎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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