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土豆踩着吴涵子的影子往上走，心里还在疯狂刷屏。
她让我进屋了？
她居然让我进屋了？
红毛豆呢？
不管了，先进屋再说！
她要是红毛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但万一呢？
吴涵子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点旧家具的木香。
干净，朴素，没什么多余装饰，就是个普通单亲工人的家。
“换鞋，”
她丢过来一双女款冬季棉拖，尺寸还偏小。
“门口那把椅子，你坐那儿。别乱动。”
土豆乖乖点头，像一个被驯服的野生Npc。
只是他刚把运动鞋脱下来，一股闷捂出来的脚臭味顺着脚面漫开，无声往四周飘。
土豆自己先察觉到，耳朵唰地有点发烫，下意识把脱下来的鞋往脚边扒拉了两下，想把味道盖住。
吴涵子刚侧身关上房门，鼻子轻轻抽了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视线飞快扫过他脚边，又飞快移开，眼神里写满离谱。
“我算是见识了。” 她淡淡开口，“别人进屋带礼物，你进屋带毒气光环是吧。”
土豆尴尬得脚趾在偏小的棉拖里使劲蜷缩。
脚臭味被密闭的楼道残余气流带进屋里，和洗衣粉清香撞在一起格外明显。
他慌忙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走路走多了，鞋子不透气……”
吴涵子嗤了一声，伸手拉开窗户，新鲜空气涌入，总算化解这波气味危机。
土豆也顾不上脚上的别扭，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视全屋。
客厅不大，一台老式彩电，一张掉了漆的餐桌，阳台上晾着几件校服和女工制服。
电视柜旁边旁边压着几本精装样书。
这个阶段的土豆早已戴上近视镜，度数上去之后，眼镜就再也离不了。
外面寒气刺骨，刚迈入暖气充足的屋子，镜片唰地泛起一层厚重白雾。
他视线瞬间模糊，封面上的文字只能看个大概，貌似有回明等字眼。
土豆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
“没想到，你个初中女生也爱看月关老贼的书啊？”
话刚说了半截，某个想法骤然闪过脑海。
他嘴巴微张，忽然就停住不说了。
下一刻，土豆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拇指与食指捏着镜架，拿衣服下摆反复蹭着蒙雾的镜片。
等视线不再模糊，急忙再次向封面看去。
《回到明朝当太后》，底下小字：“锦鲤·着”
锦鲤。
吴涵子。
他脑子里之前那根电线“滋啦”一声又接上了。
网上那些帖子，帝吧的“实绩汇总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吴涵子，作家锦鲤，《回到明朝当太后》实体书出版。”
土豆缓缓转过头，看向吴涵子。
小姑娘正背对着他在厨房倒水，白色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子。
低马尾垂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背影看着就是个普通初中生，瘦瘦小小的，仿佛一推就倒。
但土豆的cpU又开始超频运转，风扇呼呼响。
吴涵子就是锦鲤。
吴涵子住在这儿。
启点后台的签约地址也是这儿。
小卖部老板说，这小区里没有二十来岁整天宅家的男的。
那红毛豆要么不住这儿。
要么……
就不是男的！
再结合吴涵子——十四岁，全能学霸，写书、写歌、上电视，时间管理大师……
“你……”
土豆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发现世界真相的颤音。
“你不会就是……”
吴涵子端着两杯热水出来，放他面前一杯，自己捧着一杯暖手。
她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潭底藏着点“你再问我就灭口”的杀气。
“就是什么？”
“红毛豆”
土豆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吴涵子没说话，只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土豆盯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猜错，她应该反问“你在说什么”。
或者，她应该笑他神经病。
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那种“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懒得装了”的沉默。
“我靠……”
土豆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真的是你？！三个马甲，全是你一个人？！
写《回明》的锦鲤，唱《如愿》的吴涵子，写《遮天》的红毛豆……全是你？！”
吴涵子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跟个小大人似的，带着股“真麻烦”的无奈。
“你怎么猜到的？”她问。
“你刚才没否认，”
土豆指着她，手都在颤。
吴涵子扯了扯嘴角：“就凭这个？”
“不止，”土豆越说越激动，像台终于连上网的电脑，疯狂下载真相。
“启点后台的签约地址是这个小区，而你？
同住一个小区的你，全能学霸，写书、写歌、上电视，时间管理大师……
除了你，还有谁？！”
吴涵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点恶作剧被拆穿的无奈，以及一丝“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的残忍。
“行吧，”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如你所见，红毛豆没有二十来岁，没有烟瘾，也没有大裤衩子。
红毛豆就是我，吴涵子。满意了？”
“……”
土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下巴都快脱臼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以及楼上谁家剁饺馅的咚咚声。
过了足足十秒，土豆突然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不是梦。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还是不对……时间线对不上啊……
你初二参加《我是大明星》，那时候已经在《最小说》连载《回明》了。
差不多的时候还在启点写《遮天》？你一天到底几个小时？你初二就双开了？！
你还是人吗？！帝吧那帮人扒了半个月，说你背后有团队，有金主，有代笔……
结果就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吴涵子翻了个白眼。
“纠正一下，是初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回明完结了才开始连载的《遮天》
还有，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晕。”
土豆停下来，死死盯着她。
小姑娘还是一副淡淡的少女脸。
但此刻在他眼里，那张脸仿佛自带了佛光、圣光、以及网文大神的专属光环，亮得他睁不开眼。
“你十四岁？”
“户口本上是。”
“我十九岁。”
“知道，天才少年嘛。”
“我算个屁的天才，”
土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跟失恋了八百回似的。
“我十九岁写《斗破》，日更万字，觉得自己前无古人了。
结果你十四岁，一个人干了五份全职工作，还全市第一……你给同龄人留条活路行吗？”
土豆踩着吴涵子的影子往上走，心里还在疯狂刷屏。
她让我进屋了？
她居然让我进屋了？
红毛豆呢？
不管了，先进屋再说！
她要是红毛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但万一呢？
吴涵子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点旧家具的木香。
干净，朴素，没什么多余装饰，就是个普通单亲工人的家。
“换鞋，”
她丢过来一双女款冬季棉拖，尺寸还偏小。
“门口那把椅子，你坐那儿。别乱动。”
土豆乖乖点头，像一个被驯服的野生Npc。
只是他刚把运动鞋脱下来，一股闷捂出来的脚臭味顺着脚面漫开，无声往四周飘。
土豆自己先察觉到，耳朵唰地有点发烫，下意识把脱下来的鞋往脚边扒拉了两下，想把味道盖住。
吴涵子刚侧身关上房门，鼻子轻轻抽了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视线飞快扫过他脚边，又飞快移开，眼神里写满离谱。
“我算是见识了。” 她淡淡开口，“别人进屋带礼物，你进屋带毒气光环是吧。”
土豆尴尬得脚趾在偏小的棉拖里使劲蜷缩。
脚臭味被密闭的楼道残余气流带进屋里，和洗衣粉清香撞在一起格外明显。
他慌忙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走路走多了，鞋子不透气……”
吴涵子嗤了一声，伸手拉开窗户，新鲜空气涌入，总算化解这波气味危机。
土豆也顾不上脚上的别扭，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视全屋。
客厅不大，一台老式彩电，一张掉了漆的餐桌，阳台上晾着几件校服和女工制服。
电视柜旁边旁边压着几本精装样书。
这个阶段的土豆早已戴上近视镜，度数上去之后，眼镜就再也离不了。
外面寒气刺骨，刚迈入暖气充足的屋子，镜片唰地泛起一层厚重白雾。
他视线瞬间模糊，封面上的文字只能看个大概，貌似有回明等字眼。
土豆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
“没想到，你个初中女生也爱看月关老贼的书啊？”
话刚说了半截，某个想法骤然闪过脑海。
他嘴巴微张，忽然就停住不说了。
下一刻，土豆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拇指与食指捏着镜架，拿衣服下摆反复蹭着蒙雾的镜片。
等视线不再模糊，急忙再次向封面看去。
《回到明朝当太后》，底下小字：“锦鲤·着”
锦鲤。
吴涵子。
他脑子里之前那根电线“滋啦”一声又接上了。
网上那些帖子，帝吧的“实绩汇总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吴涵子，作家锦鲤，《回到明朝当太后》实体书出版。”
土豆缓缓转过头，看向吴涵子。
小姑娘正背对着他在厨房倒水，白色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子。
低马尾垂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背影看着就是个普通初中生，瘦瘦小小的，仿佛一推就倒。
但土豆的cpU又开始超频运转，风扇呼呼响。
吴涵子就是锦鲤。
吴涵子住在这儿。
启点后台的签约地址也是这儿。
小卖部老板说，这小区里没有二十来岁整天宅家的男的。
那红毛豆要么不住这儿。
要么……
就不是男的！
再结合吴涵子——十四岁，全能学霸，写书、写歌、上电视，时间管理大师……
“你……”
土豆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发现世界真相的颤音。
“你不会就是……”
吴涵子端着两杯热水出来，放他面前一杯，自己捧着一杯暖手。
她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潭底藏着点“你再问我就灭口”的杀气。
“就是什么？”
“红毛豆”
土豆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吴涵子没说话，只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土豆盯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猜错，她应该反问“你在说什么”。
或者，她应该笑他神经病。
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那种“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懒得装了”的沉默。
“我靠……”
土豆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真的是你？！三个马甲，全是你一个人？！
写《回明》的锦鲤，唱《如愿》的吴涵子，写《遮天》的红毛豆……全是你？！”
吴涵子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跟个小大人似的，带着股“真麻烦”的无奈。
“你怎么猜到的？”她问。
“你刚才没否认，”
土豆指着她，手都在颤。
吴涵子扯了扯嘴角：“就凭这个？”
“不止，”土豆越说越激动，像台终于连上网的电脑，疯狂下载真相。
“启点后台的签约地址是这个小区，而你？
同住一个小区的你，全能学霸，写书、写歌、上电视，时间管理大师……
除了你，还有谁？！”
吴涵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点恶作剧被拆穿的无奈，以及一丝“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的残忍。
“行吧，”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如你所见，红毛豆没有二十来岁，没有烟瘾，也没有大裤衩子。
红毛豆就是我，吴涵子。满意了？”
“……”
土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下巴都快脱臼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以及楼上谁家剁饺馅的咚咚声。
过了足足十秒，土豆突然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不是梦。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还是不对……时间线对不上啊……
你初二参加《我是大明星》，那时候已经在《最小说》连载《回明》了。
差不多的时候还在启点写《遮天》？你一天到底几个小时？你初二就双开了？！
你还是人吗？！帝吧那帮人扒了半个月，说你背后有团队，有金主，有代笔……
结果就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吴涵子翻了个白眼。
“纠正一下，是初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回明完结了才开始连载的《遮天》
还有，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晕。”
土豆停下来，死死盯着她。
小姑娘还是一副淡淡的少女脸。
但此刻在他眼里，那张脸仿佛自带了佛光、圣光、以及网文大神的专属光环，亮得他睁不开眼。
“你十四岁？”
“户口本上是。”
“我十九岁。”
“知道，天才少年嘛。”
“我算个屁的天才，”
土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跟失恋了八百回似的。
“我十九岁写《斗破》，日更万字，觉得自己前无古人了。
结果你十四岁，一个人干了五份全职工作，还全市第一……你给同龄人留条活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