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份他视若珍宝的“绝密规划图”,将变成云江市上流圈子里,流传最广的一个笑话。

    而这个笑话,是在三天后才正式引爆的。

    周一,金融圈开盘。

    宏宇集团的股价毫无征兆地一头扎向了跌停板,像一块被扔下悬崖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市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苏氏集团旗下的几家投资公司联手做空,各种关于宏宇集团挪用项目资金、现金流断裂、董事长陈浩宇豪赌失败的负面消息,如同精准制导的炸弹,在各大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同步引爆。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持有宏宇股票的散户和机构疯狂抛售,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了接盘的冤大头。

    仅仅一个上午,宏宇集团的市值就蒸发了近三十亿。

    陈浩宇这个名字,和他花天价买下的那片“未来cbd”,成了整个云江市商界最大的小丑。

    据说,当天下午宏宇集团的紧急董事会上,向来意气风发的陈浩宇面如死灰,会议室里传出来的,是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和器物破碎的巨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正阳,正坐在指挥部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用A4纸擦拭着自己刚泡好的茶杯。

    茶是普通的龙井,几十块一两,入口略有些涩。

    但他今天喝起来,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甘醇。

    办公室里,没人知道这场席卷云江市的商业地震与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有任何关系。

    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宏宇集团的惊天大瓜,猜测是哪个大佬在背后下了黑手。

    只有林正阳自己清楚,他布下的那枚小小的鱼饵,钓上来的不仅是陈浩宇这条大鱼,更撬动了一场早就该到来的资本洗牌。

    下班时分,手机震动,是苏晚晴的电话。

    “今晚七点,来家里吃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轻快,像是三月里的风,拂过结冰的湖面,吹起了一池春水。

    “家”这个字,用得很微妙。

    林正阳没有拒绝。他知道,这场庆功宴,他必须去。

    苏家老宅,还是那间古色古香的餐厅,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上次是审视,是试探,是暗藏机锋的鸿门宴。

    这一次,是真正的欢迎,甚至是带着几分敬畏的庆贺。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只摆了四副碗筷。

    除了林正阳,便只有苏文远、苏晚晴父女,以及苏家一位面容和善的老管家。

    这排场,比上次还要私密,代表的意义却重得多。

    菜是顶级的私房菜,酒是窖藏三十年的茅台。

    苏文远一反常态,亲自给林正阳斟满了酒,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此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正阳,你这一手‘画饼充饥’,玩得实在是高!兵法里叫什么来着?哦对,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我苏某人在商海里浮沉半辈子,见过狠的,没见过你这么狠的!一战而定乾坤,佩服,佩服啊!”

    苏文远举起酒杯,杯口压得比林正阳的低,这是一个姿态。

    林正阳连忙双手举杯,碰了一下,诚恳道:“苏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恰好陈浩宇这人刚愎自用,才给了我可乘之机。真正力挽狂澜的,还是您和苏家的雷霆手段。”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他负责挖坑,但最后负责填土、负责把棺材板钉死的,是苏家强大的资本力量。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骄不躁,好!”苏文远一饮而尽,脸上泛起红光,显然是心情极佳,“晚晴,你也敬正阳一杯。这次要不是正阳,我们苏家想找到这么好的反击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苏晚晴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职场干练,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灯光下,她的脸颊微醺,一双美目水光潋滟,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林正阳。

    “林正阳,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但现在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托付后背的盟友。”

    这评价,比任何赞美都来得重。

    林正阳看着她眼中那抹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感激,甚至还有一丝依赖的复杂情绪。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苏文远放下筷子,示意老管家将一份文件递到林正阳面前。

    又是那个熟悉的蓝色文件夹。

    林正阳的心微微一沉,来了,正餐之后的“甜点”来了。

    “正阳啊,”苏文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对联姻的事还有顾虑。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我理解。”

    他顿了顿,指着那份文件,笑道:“所以,我把之前的条件改了改。你打开看看。”

    林正阳依言打开文件夹。

    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份3%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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