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对是故意的了。
林正阳站在国土所门口，看着进进出出、按部就班的同事们，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张无形的网。
郑书记给了他尚方宝剑，可下面的人，却用最合规矩的“拖字诀”，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第一道真正的阻力，已经出现了。
这不是舆论攻击那种看得见的刀枪，而是深植于体制肌理中的软钉子。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遇到点小麻烦。”他言简意赅地把国土所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沉默了片刻。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那份商人的清冷，染上了一丝凝重。
“张明远我查过，他有个表弟，叫孙长海。”
“孙长海？”林正阳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对。”苏晚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人称‘青河砂霸’。垄断了青河镇几乎所有的土方工程和砂石生意。我们的文旅项目一旦启动，清淤、挖湖、场地平整、建筑基建……哪一样离得开土方和砂石？这等于是在他最肥的肉上动刀子。”
林正阳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苏晚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为他揭开了这盘棋局的冰山一角。
“小林，你遇到的，不是什么官僚主义的推诿扯皮。你这是，一脚踩进了别人的王国。有人，正在用他们最熟悉的规则，来扞卫他们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