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阳的目光越过陈浩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周婷身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在陈浩宇凶狠的回瞪中，把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
真可悲。
林正阳心里泛起一丝荒诞的凉意。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豪门生活”——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权利都没有。
“看什么看！”陈浩宇显然误解了林正阳的眼神，以为他还在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念念不忘，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像一头被抢了地盘的野狗，一把将周婷粗暴地拽到自己身后，几乎把她拽倒。
“林正阳，你他妈可以啊！”他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正阳的鼻尖上，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一股酒气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在指挥部给老子下绊子还不够，私底下还敢挖老子墙角？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进了体制内，穿上那身狗皮，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写材料的臭笔杆子，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番话喊得又响又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咖啡馆里看戏的客人中，有几个年轻女孩已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显然对陈浩宇这种粗暴的行为极为反感。
可林正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激怒的迹象。
在陈浩宇暴跳如雷的注视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掸了掸自己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眼前这个叫嚣的富二代，不过是舞台上一段蹩脚的滑稽戏。
“陈总，”林正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咖啡馆里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凉的石子，掷地有声，“第一，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的分贝有点超标了，影响到别人喝咖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惊恐的周婷。
“第二，我和周婷小姐早就结束了。今天，是她约我出来，说是‘走投无路’，想聊聊。至于聊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却精准地把那句“走投无路”送进了陈浩宇的耳朵里。
陈浩宇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林正阳的目光重新回到陈浩宇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冷的玩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想把生意场上的事，用这种街头流氓的方式来解决，”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随时奉陪。不过，动手的后果……你最好提前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清楚。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监控探头到处都是。”
他的镇定自若，与陈浩宇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胸有成竹的猎手。
另一个，是气急败坏的野兽。
“你他妈威胁我？”陈浩宇彻底被林正阳这种“你尽管发疯，我云淡风轻”的态度给引爆了。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发泄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猛地一挥手，对他身后那两个从进门起就一直装雕塑的黑西装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给我拖出去！今天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带着一股子凶悍之气，一左一右朝林正阳逼了过来。
咖啡馆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嘴，准备尖叫。
周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道：“不要！陈浩宇，你疯了！”
林正阳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双腿岔开，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戒备姿势。
他虽然是个文职，但大学时在散打社练过几下子，对付一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眼前这两个，太阳穴微微鼓起，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真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好。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输掉的就不只是一场架，而是尊严，是气势，是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切。
就在那两个保镖的手即将抓到林正阳肩膀的瞬间——
咖啡馆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这一次，声音清脆悦耳，与刚才的刺耳乱响截然不同。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姿高挑，气质出尘。
正是沈清禾。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
与陈浩宇那两个满脸横肉的保镖不同，这两个人穿着合身的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如鹰，走动间自有一股军人般的铁血气息，一看就知非同寻常。
沈清禾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景象，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人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林正阳身边，停下脚步，侧身与他并肩而立。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飘入林正阳的鼻端，奇迹般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然后，她才抬起眼，用一种审视的、带着一丝疏离的目光看向陈浩宇。
“陈公子，好大的威风。”她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光天化日之下，准备玩全武行？”
陈浩宇在看到沈清禾的那一刻，嚣张的气焰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脸上那股暴戾之气飞速褪去，换上了一副错愕又忌惮的表情。
“沈……沈小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哪还有刚才不可一世的模样，“您怎么会在这？”
云江市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谁不认识沈家这位轻易不露面的大小姐？
陈家虽然也算豪门，但跟沈家这种盘踞省城、根基深厚的世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沈清禾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林正阳，淡淡地反问：“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陈公子来动了？”
“你的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陈浩宇和周婷的头顶。
陈浩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在林正阳和沈清禾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跟沈家大小姐扯上关系？
这剧本不对啊！
周婷更是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一个是她刚刚还在哭诉求复合的前男友，另一个是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顶级名媛。
他们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般配。
一种比被陈浩宇当众羞辱还要强烈的刺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沈小姐，这……这是个误会。”陈浩宇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这是我跟他的一点私人恩怨，跟您……跟您没关系。”
“呵。”沈清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刚才说了，他是我的人。现在，你说有没有关系？”
她的话语不重，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陈浩宇喘不过气来。
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沈清禾身后那两名男子锐利的目光。
陈浩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他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在沈清禾面前，他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僵持了足有十几秒，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把拽过还愣在原地的周婷，几乎是拖着她，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去。
那两个保镖也如蒙大赦，紧随其后，仓皇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随着他们的离开，咖啡馆里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沈清禾转过身，看向林正阳。
“没事吧？”她问。
“没事。”林正阳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复杂。
感激，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沈清禾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质地精良的白色卡片，递到他面前。
卡片上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借调期满了，明天回省城。”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这个号码，你收好。记住，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再打。”
林正阳接过那张还带着她体温和香气的名片，握在手里，感觉有些不真实。
沈清禾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还有，林正阳，你的战场，在指挥部的会议桌上，在那些红头文件的字里行间，而不是在这种地方跟疯狗打架。别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正阳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想送送她，也想说声谢谢。
他跟着她走到咖啡馆门口，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沈清禾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在陈浩宇凶狠的回瞪中，把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
真可悲。
林正阳心里泛起一丝荒诞的凉意。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豪门生活”——没有尊严，没有自我，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权利都没有。
“看什么看！”陈浩宇显然误解了林正阳的眼神，以为他还在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念念不忘，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像一头被抢了地盘的野狗，一把将周婷粗暴地拽到自己身后，几乎把她拽倒。
“林正阳，你他妈可以啊！”他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正阳的鼻尖上，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一股酒气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在指挥部给老子下绊子还不够，私底下还敢挖老子墙角？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进了体制内，穿上那身狗皮，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写材料的臭笔杆子，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番话喊得又响又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咖啡馆里看戏的客人中，有几个年轻女孩已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显然对陈浩宇这种粗暴的行为极为反感。
可林正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激怒的迹象。
在陈浩宇暴跳如雷的注视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掸了掸自己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眼前这个叫嚣的富二代，不过是舞台上一段蹩脚的滑稽戏。
“陈总，”林正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咖啡馆里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凉的石子，掷地有声，“第一，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的分贝有点超标了，影响到别人喝咖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惊恐的周婷。
“第二，我和周婷小姐早就结束了。今天，是她约我出来，说是‘走投无路’，想聊聊。至于聊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却精准地把那句“走投无路”送进了陈浩宇的耳朵里。
陈浩宇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林正阳的目光重新回到陈浩宇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冷的玩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想把生意场上的事，用这种街头流氓的方式来解决，”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随时奉陪。不过，动手的后果……你最好提前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清楚。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监控探头到处都是。”
他的镇定自若，与陈浩宇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胸有成竹的猎手。
另一个，是气急败坏的野兽。
“你他妈威胁我？”陈浩宇彻底被林正阳这种“你尽管发疯，我云淡风轻”的态度给引爆了。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发泄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猛地一挥手，对他身后那两个从进门起就一直装雕塑的黑西装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给我拖出去！今天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带着一股子凶悍之气，一左一右朝林正阳逼了过来。
咖啡馆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嘴，准备尖叫。
周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道：“不要！陈浩宇，你疯了！”
林正阳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双腿岔开，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戒备姿势。
他虽然是个文职，但大学时在散打社练过几下子，对付一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眼前这两个，太阳穴微微鼓起，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真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好。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输掉的就不只是一场架，而是尊严，是气势，是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切。
就在那两个保镖的手即将抓到林正阳肩膀的瞬间——
咖啡馆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这一次，声音清脆悦耳，与刚才的刺耳乱响截然不同。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身姿高挑，气质出尘。
正是沈清禾。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
与陈浩宇那两个满脸横肉的保镖不同，这两个人穿着合身的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锐利如鹰，走动间自有一股军人般的铁血气息，一看就知非同寻常。
沈清禾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景象，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人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林正阳身边，停下脚步，侧身与他并肩而立。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飘入林正阳的鼻端，奇迹般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然后，她才抬起眼，用一种审视的、带着一丝疏离的目光看向陈浩宇。
“陈公子，好大的威风。”她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光天化日之下，准备玩全武行？”
陈浩宇在看到沈清禾的那一刻，嚣张的气焰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脸上那股暴戾之气飞速褪去，换上了一副错愕又忌惮的表情。
“沈……沈小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哪还有刚才不可一世的模样，“您怎么会在这？”
云江市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谁不认识沈家这位轻易不露面的大小姐？
陈家虽然也算豪门，但跟沈家这种盘踞省城、根基深厚的世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沈清禾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林正阳，淡淡地反问：“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陈公子来动了？”
“你的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陈浩宇和周婷的头顶。
陈浩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在林正阳和沈清禾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跟沈家大小姐扯上关系？
这剧本不对啊！
周婷更是如遭雷击，她呆呆地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一个是她刚刚还在哭诉求复合的前男友，另一个是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顶级名媛。
他们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般配。
一种比被陈浩宇当众羞辱还要强烈的刺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沈小姐，这……这是个误会。”陈浩宇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这是我跟他的一点私人恩怨，跟您……跟您没关系。”
“呵。”沈清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刚才说了，他是我的人。现在，你说有没有关系？”
她的话语不重，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陈浩宇喘不过气来。
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沈清禾身后那两名男子锐利的目光。
陈浩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
他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在沈清禾面前，他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
僵持了足有十几秒，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把拽过还愣在原地的周婷，几乎是拖着她，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去。
那两个保镖也如蒙大赦，紧随其后，仓皇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随着他们的离开，咖啡馆里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沈清禾转过身，看向林正阳。
“没事吧？”她问。
“没事。”林正阳摇了摇头，心情有些复杂。
感激，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沈清禾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质地精良的白色卡片，递到他面前。
卡片上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我借调期满了，明天回省城。”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这个号码，你收好。记住，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再打。”
林正阳接过那张还带着她体温和香气的名片，握在手里，感觉有些不真实。
沈清禾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还有，林正阳，你的战场，在指挥部的会议桌上，在那些红头文件的字里行间，而不是在这种地方跟疯狗打架。别拉低了自己的段位。”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正阳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想送送她，也想说声谢谢。
他跟着她走到咖啡馆门口，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沈清禾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