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希尔维问出“融合与消失”之后,杰森与史蒂芬妮便再也没有偷偷出现在病房。

    她将病房整个扫视一遍,在几个隐蔽但角度很好的位置,重点关注了好几秒,回到病床上。

    “她发现了为什么不取走?”史蒂芬妮在芭芭拉的屏幕上与希尔维隔空对视时,还是不自觉地被吓了一跳。

    “可能是觉得与你们反复抗争效率低下吧。”提姆盘腿坐在地板上,戴着眼罩敲击腿上的键盘,“毕竟如果她把这个弄丢了,你难道不会回去再放吗?”

    “哈哈。”史蒂芬妮转移话题,“你眼罩戴好了吗?怎么感觉一点都没有耽误你工作。”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戴着眼罩”杰森躺在沙发上,也被戴上了眼罩,他闭眼抛接弹匣打发时间,“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小红喝了他的燃料,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可以工作。”

    “哼。尊重隐私,你们懂什么!”史蒂芬妮再次转头看向芭芭拉的屏幕墙,左侧一排六个,都显示着希尔维病房的画面。

    “尊重隐私?”提姆有些诧异,停下正在盲敲键盘的手,用眼罩看向史蒂芬妮,“我们好像不讲究这个。”

    由于这眼罩的款式太傻,是放大的眼睛造型,配上外凸的、没有一点高光的眼珠,但出乎意料的适合提姆,史蒂芬妮都快要憋不住笑。

    “提姆!你最好休息一下,阿福已经给你下了咖啡因禁令。”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故作严肃地威胁道,“他给了我一点小玩意儿,辅助你睡眠,你应该不想用到吧。”

    “给他用!”杰森在这种时候向来积极,附和道。

    “你们不着急吗?”芭芭拉问,“希尔维的情况,已经一周多了吧。”

    提起希尔维,杰森和史蒂芬妮同时陷入了沉默。

    “说真的,”史蒂芬妮仔细回想着,“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除了冷漠点,她还是她”

    杰森接住了再次掉落的弹匣,抬手拽下眼罩,凑到屏幕旁,指着希尔维,“肢体语言、习惯、神情、饮食顺序,连之前咀嚼的频率都一样。”

    史蒂芬妮安静了两秒,她把小瓶子放回了口袋。然后抱住两边的胳膊搓了搓,“咀嚼频率?呃,这个家还是有点太奇怪了,等希尔维放出来了,我三天都不会回来吃饭的。”

    “哼。”杰森轻哼一声。

    ···

    你真的打算放任我参加庭审?不怕我会选择放弃?

    【你不会。】

    系统简短地回答。

    【情绪值未波动,当前:15/60。】

    【你有足够的理性进行决断。】

    系统将“融合与消失”脱口而出的瞬间,希尔维蜷缩在意识深处轻轻睁开了眼睛。

    几乎同时,系统便察觉到了她的苏醒,与她再次联结。

    那之后的一周多,希尔维感觉自己像一只附身的野鬼,时不时出现在身体的附近空间,又或者被拖拽进入身体操纵着躯壳。

    她只是很倦怠,所有记忆的碎片还在她的眼前乱舞,玛格丽特的呼唤从未在耳边停止。曾经建立的屏障,被恐惧毒气所撕碎。

    我不想回答问题,也不想参与表演。

    【庭审并不是表演,而你会回答。】

    认真的吗?现在换?

    不再理会希尔维的话语,系统回到了意识深处。

    希尔维感受到背部传来了一阵推力,庭警无声地催促她不要站在原地停留。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对实体的感觉有些陌生。

    法槌落下,这次的庭审可没有办法拒绝公开审理了。

    换了地方,换了法官,可旁听席上、法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

    希尔维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木蜡、地毯、油漆,这里刚刚重新装修过。

    抬眼,法官表情看起来异常严肃。

    而他的相关情报,早就被朱利安调查得清清楚楚。

    希尔维回过头,旁听席上坐了太多熟人。

    哈森先生和维克自然不必多说,还有不少‘星屑’的人,有些希尔维接触过,有些希尔维连话都没有跟他们说过。

    杰森自己独自坐在第二排,被告席的正后方,希尔维与他目光接触,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可希尔维的内心还是十分的平静,她转开视线。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坐在一起,冲着希尔维点了点头,双手捏拳摆在胸前,看起来有些紧张。

    “被告。你有什么问题吗?”

    法官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希尔维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检察官站了出来,他手中的文件叠在一起,像是一本厚重的字典。

    他们核心主张依旧保持不变,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有执行、无悔意的蓄意谋杀。

    但这次的准备明显充分了许多,子弹涂层更加详细的分析报告、希尔维长期关注小丑行踪的证人证言、直播画面的关键分析以及她的动机——父亲之死。

    “最可怕的是,从被捕至今,”他强调道,“被告从未对自己犯下的罪过表示后悔。甚至在鉴定中心对医生陈述‘算被私刑者倒霉’,而她在审讯和庭审中的态度冷淡异于常人。”

    然后他拿出了更多关于希尔维与稻草人的研究、与毒藤女的接触、她在大学期间炸过实验室力求证明希尔维本身的不稳定性。

    朱利安保持着微笑,看起来检察官的每一句发言都在他的预算之中。

    “鉴定中心的医生陈述早已没有效用。”朱利安开口的瞬间,表情凌厉起来,“我的当事人在那里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袭击。”

    “你引用的陈述来自一个被超级反派控制的鉴定室,那个医生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你凭什么认为他记录的回答是客观的?”朱利安继续追问。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喧哗。

    希尔维皱了皱眉,她自认为面对双面人,不算是落了下风。

    检察官看起来比希尔维更不服气,他拧紧了眉毛,打断朱利安,朝希尔维发出询问,“那么你现在能回答吗?你还认为被私刑者活该吗?”

    希尔维想了想小丑和双面人的所作所为,没有太多犹豫,她想点头,但

    没有等朱利安的阻止,希尔维眨了眨眼,回忆仍在脑海里穿梭,她想要去看看玛格丽特他们了。

    希尔维挪开了视线,像是没有听到检察官的话一般,不做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79章 这是一场必

    这是一场必输的仗,哥谭司法部门都这么认为。

    毕竟在哥谭,你想要找寻到二十个完全没有被小丑干扰或者伤害的本地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如同知名的六人定律,人们可以通过不超过六个人,联系到世界上的所有人,无论是谁。

    所以就算陪审员本身没有遭遇过小丑事件,他/她的家人、朋友、爱人、同事呢?

    朱利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控方坚持一级

    谋杀指控,但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陪审团,不是说服他们“希尔维没有杀人”,而是让他们相信“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最后控方商讨,将罪名降级——故意杀人,不再是一级谋杀指控,但这远不是朱利安想要的结果。

    “防卫过当。”朱利安对着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观点,“你可以说她的防卫行为超出了必要限度,但仍然属于防卫性质。毕竟我的当事人面对的是十二个人的性命,而不是一个人的。”

    他对陪审团的陈述围绕着一个核心:希尔维不是去杀人的,她是去救人的。十二个人质被关在高压电栅栏后,执法系统全面瘫痪。她做了“任何理性之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事”。

    检察官仍然不服想要反驳。

    朱利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等了一整场庭审,终于等到了这个时间。

    朱利安严肃表示,他申请传唤一位特殊证人。

    “咳。”法官好像突然嗓子有些不舒服,面对这位证人说不出话。

    “我们凭什么认为这是蝙蝠侠本人?”检察官依旧坚守阵地,毫不退缩,梗着脖子问。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白炽灯的一次闪烁后,蝙蝠侠的披风悄无声息落在证人席的椅背上,成功压制了所有人的喧闹,原本他们还在探讨防卫过当与故意杀人,现在只剩下噤若寒蝉。

    杰森撇撇嘴,远远地与史蒂芬妮、芭芭拉对视,又移开目光,继续将视线停留在希尔维的背影上。

    自从蝙蝠侠登场,她就将背打得更直了一些。

    蝙蝠侠没有回答检察官对于他身份的询问,他并不是来作证的,他只是来阐述一个事实。

    “请问,”朱利安像是对现场的氛围没有任何感知一般,“当时的情况,如果我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当机立断杀死小丑,并解除机关。在场的十二个人质是否有可能在其他手段获救前死亡?”

    朱利安没有询问蝙蝠侠有没有不杀原则,或者他是否赞同希尔维的所作所为。

    朱利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恳求哈森先生缠着戈登局长,尝试联系蝙蝠侠,不是让蝙蝠侠来这里与检察官辩论的。

    他想让所有人更加明确现场的状况,更加肯定希尔维的‘必须’。

    “是。”蝙蝠侠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他继续说:“高压电装置拆除,预计还需要五分钟。”

    希尔维的手指在被告席栏杆上收紧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泛白,才缓缓松开了手指。

    “而其中有人质已经陷入了昏迷!”朱利安紧接着补充,“急救人员证明,如果再晚哪怕两分钟,他也极有可能停止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