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敢动钱袋子，那就是动命根子
王大发被带走了。
连同他那几十号横行霸道的保安，以及那整整三万本账册，都被贴上了封条，送进了专案组的重重包围之中。
这个消息，比之前赵东来落马还要让人震撼。
赵东来毕竟是个官，落马了也就是政治地震。
但中南能源集团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钱袋子”。
这一动，等于是在中南省各方势力的命根子上，狠狠地跺了一脚！
“秦峰！他是不是疯了？”
省委家属院，某位退休老领导的家里，几个白发苍苍、却依然在中南省商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佬，正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王大发再怎么说，每年也给省里交了几十个亿的税！现在秦峰带了两千个人去查账，整个集团都停摆了！股市一开盘，中南能源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上百亿！”
“这已经不是反腐了，这是在破坏我们省的经济建设大局啊！”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跟着附和，眼神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老领导，您可得管管啊。再让他这么查下去，谁还敢在咱们省投资做生意？”
老领导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块玉石，半天没说话。
只是那玉石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
同样的压力，也像潮水一样，向着省纪委大楼涌来。
“叮铃铃——”
赵刚办公桌上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有的，是省政府某些厅局领导打来“了解情况”的。
有的，是省内几个重点国企的负责人打来“诉苦”的。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号码，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暗示，如果中南能源这棵大树倒了，省里很多正在进行的大项目，可能都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烂尾。
“赵书记，压力太大了。”
刘建业推门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的“忧国忧民”。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纪委是‘经济破坏者’。财政厅那边刚才也来了电话，说因为中南能源的账目被冻结，下半年的财政预算可能要重新评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威胁。
“他们甚至暗示，如果专案组还要继续这么大规模地查下去，考虑到财政压力，可能会暂停我们纪委下半年的部分办案经费……”
停经费？
这在官场上，绝对是釜底抽薪的狠招。
你不是能查吗？你不是要两千人吗？
我断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去查！
赵刚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敢！”
“这帮孙子，平时拿钱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现在动到他们头上了，就拿经费来卡我们？”
“老刘，你告诉财政厅那帮人，这案子是林书记亲自批的！他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直接去找林书记！”
刘建业干笑了两声，眼神闪烁。
“赵书记，话是这么说，但县官不如现管啊。他们真要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底下的兄弟们，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尤其是秦主任那边，两千人的审计队伍，这每天的开销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诉苦，实则是在给赵刚施压，逼着赵刚去给秦峰降温。
赵刚沉默了。
他知道刘建业说的是实情。
反腐，不是请客吃饭，是真的需要真金白银去支撑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秦峰的号码。
……
中南能源大厦，六十六楼。
秦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深邃。
“赵书记。”
接到电话，秦峰的声音依旧平静。
“情况我都知道了。”
秦峰听完赵刚的转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停经费？拿经济建设当挡箭牌？”
“这帮老油条，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小峰，现在的局面很被动。”赵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各方压力都很大，林书记那边也承受着不小的阻力。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收缩一下战线，集中力量办王大发个人的问题，至于集团层面的账，先缓缓？”
“缓？”
秦峰转过身，看着那间犹如战场般忙碌的财务中心。
两千名审计人员，正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在浩如烟海的账本中，寻找着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罪恶。
“赵书记，一旦我们现在停下来，他们就会有喘息之机。那些被转移到海外的资产，那些被倒卖的国家机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秦峰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可是经费……”赵刚有些无奈。
“经费的问题，我来解决。”
秦峰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想用钱来卡我们的脖子？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好啊。”
秦峰冷笑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纪委干部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挂断电话，秦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财务中心。
“萧雨！”
“在！”萧雨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满眼血丝。
“通知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
秦峰走到大厅中央，拿起扩音器，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
“刚才，省里传来消息。有人，想要停掉我们的办案经费。有人，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停止调查！”
“他们怕了！”
秦峰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眼神如刀。
“他们怕我们查出这底下的烂疮！怕我们扒下他们那层光鲜亮丽的画皮！”
“现在，我问你们。”
秦峰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
“没有了经费，这账，我们还查不查？”
全场死寂。
两千多名审计精英，看着这个为了查案敢把天捅破的年轻主任，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查！”
大壮第一个吼了出来，他挥舞着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俺就不信了，没他们的臭钱，咱们还能饿死不成？”
“对！查！”
“不能向他们低头！”
“查到底！”
一时间，群情激奋，呼声震天。
“好！”
秦峰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这股精气神在，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秦峰将扩音器扔给大壮，转身看向萧雨。
“萧雨，去统计一下，咱们专案组现在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报告主任，还剩不到十万。”萧雨回答。
“够了。”
秦峰大手一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去，给大家订盒饭。”
“从今天开始。”
秦峰看着那扇通往更深处黑暗的大门，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经费。”
“我们就算天天吃盒饭，啃馒头！”
“也得把这千亿的窟窿，给我查个底朝天！”
连同他那几十号横行霸道的保安，以及那整整三万本账册，都被贴上了封条，送进了专案组的重重包围之中。
这个消息，比之前赵东来落马还要让人震撼。
赵东来毕竟是个官，落马了也就是政治地震。
但中南能源集团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钱袋子”。
这一动，等于是在中南省各方势力的命根子上，狠狠地跺了一脚！
“秦峰！他是不是疯了？”
省委家属院，某位退休老领导的家里，几个白发苍苍、却依然在中南省商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佬，正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王大发再怎么说，每年也给省里交了几十个亿的税！现在秦峰带了两千个人去查账，整个集团都停摆了！股市一开盘，中南能源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上百亿！”
“这已经不是反腐了，这是在破坏我们省的经济建设大局啊！”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跟着附和，眼神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老领导，您可得管管啊。再让他这么查下去，谁还敢在咱们省投资做生意？”
老领导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块玉石，半天没说话。
只是那玉石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
同样的压力，也像潮水一样，向着省纪委大楼涌来。
“叮铃铃——”
赵刚办公桌上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有的，是省政府某些厅局领导打来“了解情况”的。
有的，是省内几个重点国企的负责人打来“诉苦”的。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号码，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暗示，如果中南能源这棵大树倒了，省里很多正在进行的大项目，可能都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烂尾。
“赵书记，压力太大了。”
刘建业推门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的“忧国忧民”。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纪委是‘经济破坏者’。财政厅那边刚才也来了电话，说因为中南能源的账目被冻结，下半年的财政预算可能要重新评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威胁。
“他们甚至暗示，如果专案组还要继续这么大规模地查下去，考虑到财政压力，可能会暂停我们纪委下半年的部分办案经费……”
停经费？
这在官场上，绝对是釜底抽薪的狠招。
你不是能查吗？你不是要两千人吗？
我断了你的粮草，看你拿什么去查！
赵刚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敢！”
“这帮孙子，平时拿钱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现在动到他们头上了，就拿经费来卡我们？”
“老刘，你告诉财政厅那帮人，这案子是林书记亲自批的！他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直接去找林书记！”
刘建业干笑了两声，眼神闪烁。
“赵书记，话是这么说，但县官不如现管啊。他们真要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底下的兄弟们，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尤其是秦主任那边，两千人的审计队伍，这每天的开销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诉苦，实则是在给赵刚施压，逼着赵刚去给秦峰降温。
赵刚沉默了。
他知道刘建业说的是实情。
反腐，不是请客吃饭，是真的需要真金白银去支撑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秦峰的号码。
……
中南能源大厦，六十六楼。
秦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深邃。
“赵书记。”
接到电话，秦峰的声音依旧平静。
“情况我都知道了。”
秦峰听完赵刚的转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停经费？拿经济建设当挡箭牌？”
“这帮老油条，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小峰，现在的局面很被动。”赵刚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各方压力都很大，林书记那边也承受着不小的阻力。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收缩一下战线，集中力量办王大发个人的问题，至于集团层面的账，先缓缓？”
“缓？”
秦峰转过身，看着那间犹如战场般忙碌的财务中心。
两千名审计人员，正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在浩如烟海的账本中，寻找着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罪恶。
“赵书记，一旦我们现在停下来，他们就会有喘息之机。那些被转移到海外的资产，那些被倒卖的国家机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秦峰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可是经费……”赵刚有些无奈。
“经费的问题，我来解决。”
秦峰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想用钱来卡我们的脖子？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好啊。”
秦峰冷笑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纪委干部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挂断电话，秦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财务中心。
“萧雨！”
“在！”萧雨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满眼血丝。
“通知所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
秦峰走到大厅中央，拿起扩音器，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
“刚才，省里传来消息。有人，想要停掉我们的办案经费。有人，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停止调查！”
“他们怕了！”
秦峰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眼神如刀。
“他们怕我们查出这底下的烂疮！怕我们扒下他们那层光鲜亮丽的画皮！”
“现在，我问你们。”
秦峰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
“没有了经费，这账，我们还查不查？”
全场死寂。
两千多名审计精英，看着这个为了查案敢把天捅破的年轻主任，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查！”
大壮第一个吼了出来，他挥舞着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俺就不信了，没他们的臭钱，咱们还能饿死不成？”
“对！查！”
“不能向他们低头！”
“查到底！”
一时间，群情激奋，呼声震天。
“好！”
秦峰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这股精气神在，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秦峰将扩音器扔给大壮，转身看向萧雨。
“萧雨，去统计一下，咱们专案组现在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报告主任，还剩不到十万。”萧雨回答。
“够了。”
秦峰大手一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去，给大家订盒饭。”
“从今天开始。”
秦峰看着那扇通往更深处黑暗的大门，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经费。”
“我们就算天天吃盒饭，啃馒头！”
“也得把这千亿的窟窿，给我查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