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人家留了她一命。

    她做点食物,就希望他看在自己有用的份上,多留自己一段时间。

    快冬季了,她一个没多少战斗力的雌性,真心没法在这兽世存活。

    把流浪兽喂饱,白棠也吃了几块肉,便没再进食。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这味,实在忍不住。

    趁着流浪兽吃饱心情好,她凑到流浪兽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在地上画了陶罐的图形。

    这流浪兽是土系异能,希望他能看懂。

    吃饱后的流浪兽要好说话的多。

    他手按在地上,随手就做出了个同图形差不多的东西。

    白棠看着这陶罐的密度光滑,好像根本不用烧制就能用。

    她用手敲了敲,竟然是顶级陶罐的清脆声。

    白棠用力掰了掰,硬度也够。

    她看着流浪兽的眼神蹭亮。

    这家伙哪怕傻了,好像也挺有用的。

    白棠轻咳一声,把陶罐放在三块石头做成的炉子上,又在陶罐里注入了不少半锅灵泉水。

    流浪兽一直看着她的行为,没干涉也没出声。

    只要她不跑,他任她做什么。

    白棠摸了摸水足够热了便没再继续加热。

    而是央着流浪兽帮她把陶罐拿下来,放在山洞的角落里。

    她在角落拉了个架子,把外面的兽皮脱下来挂在架子上,挡住流浪兽的视线。

    那人没遮羞的意识,但她不能没有。

    里面的兽皮脱下来,白棠放在边上,等她梳洗过后,把这兽皮衣服也洗一洗,洗出来穿外面那张兽皮,里面洗过的衣服放在火堆旁烤一晚上,明天起来干了就能穿。

    她这般想着,便滑进水里,清洗身上的脏污。

    只是她没发现,原本坐在火堆旁的流浪兽气息紊乱,好似没了自主意识,起身走向她。

    待身后有人搅动水波时,白棠才发现身后无声无息的站了个人。

    吓的她忙转过身,戒备的看着背对火光的流浪兽。

    然后,白棠眼睛一花,就见那流浪兽也跳进了陶罐。

    这陶罐是她仿照从苏苒手里抢的那些陶罐做的。

    体积很大,烧开水可以当浴桶用。

    两个人曲腿在里面洗澡,就有些挤。

    白棠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她自问,警觉心去哪了?

    怎么会那么心大,在一个流浪兽跟前洗澡的?

    她都已经做好被人拆骨入腹的准备。

    可身旁失了神志的流浪兽好像完全没在意她。

    甚至都幻化出半兽人形态,要整个人泡在水里。

    白棠被他挤的不得不从陶罐里出来。

    而她一出来,这流浪兽整个人都幻化出兽形,把自己尽量往水里埋。

    本来就只有半缸的水,那水根本淹没不了他。

    白棠看着一个劲往水里埋的兽人,一整个无语。

    她这么大一个美女在水里,跟他洗鸳鸯浴,他竟然无视她!

    奇耻大辱。

    要知道,九泉和长枭最开始看到她时,那猴急的模样,她此刻都记忆犹新。

    而这人,竟然把她当空气。

    她一个大美女,竟然还不如这陶罐灵泉水有吸引力。

    这特么要不是打不过他,她真想......

    唉......

    算了,人在屋檐下。

    她从万象袋中又拿出一袋灵泉水,倒进陶罐。

    每个第一次泡着灵泉水的兽人,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棠有意拉回这流浪兽的神志。

    苏苒这灵泉水虽然没有那功效,但对治疗外伤和内伤有奇效。

    本还想拿洗澡水洗一下衣服的。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洗了。

    她穿好里衣,把火烧的更旺了些。

    她去看了看陶罐里的流浪兽,只见他只露出一个鼻子在水面上呼吸,其他身躯都泡在水里。

    白棠收了挂在架子上的兽皮外衣,披在身上,靠坐在土床边上,为两人守夜。

    部落的雄性和她们说过,野外的夜晚很危险。

    一定要安排一个人守夜。

    原先她昏迷着,现在醒过来,且那流浪兽泡着灵泉水,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只能她守夜。

    时间流逝的很快,山洞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声音。

    水里不知道泡了多少灵泉水的雄性忽的从水里冒出脑袋。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出兽人形态。

    男人低头看着陶罐中的浑浊水渍,眸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归为平静。

    不知道多久了?

    他的身体,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身体的外伤和内伤全都修复好,就连令他头疼不已的血脉之力也消停了些。

    他站起身,抬步从陶罐中跨出来。

    就见山洞里有个陌生的雌性,靠坐在土床边上,低着头睡觉了。

    这山洞中全是他异能的气息。

    山洞是副人格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挖的。

    那这雌性是哪来的?

    他被狂暴的血脉之力逼的不得不分化出另一个人格。

    清醒的人格只能深夜出来很短的一段时间,而且还不是每天都能出来。

    其余时间都是傻乎乎的副人格在控制身体。

    副人格做过的事,他完全没记忆。

    所以,这个雌性,是副人格这些天给他搞出来的事?

    或许连那个傻子也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这才掳了个雌性来安抚他们这体内暴躁的血脉之力。

    只是,这雌性他是从哪掳来的?

    烛影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雌性。

    她长的很好看,窝在土床边,小小的一只。

    眼神触及到她额头上的堕字烙印,眼神一凝。

    这是一个被部落赶出来的堕落雌性兽人?

    如果是堕落兽人,那倒是不稀奇了。

    一个被部落赶出来的堕落雌性兽人,流落在外,被副人格捡回来做雌性伴侣,好像也说的过去。

    他的副人格虽然智商不高,但战力和主人格是通用的。

    就是不明白,这么漂亮的雌性,是犯了什么罪,被人狠心的烙下堕字烙印。

    她这样睡觉应该很不舒服。

    掳人不是他的意思,但副人格也是他。

    副人格做的事,就是他做的事。

    虽然他真的很需要雌性,但强迫雌性和其结侣,会被唾弃。

    哪怕她是个堕落雌性兽人。

    副人格已经那么没原则了,他不能没有。

    哪怕他真的很需要一个雌性为其安抚暴躁的血脉之力,但他还是想问问她。

    又或者让她先熟悉熟悉自己。

    烛影弯腰上前,想把人抱起来放土床上去。

    只是他一接近小雌性,原本睡着的人立马睁开眼,眼神戒备的看着他。

    白棠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不如雄性。

    所以一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她睁开眼的第一时刻便是用肩膀撞开身前之人,一个转身就站了起来。

    她眼神看向陶罐,希望那流浪兽尽快苏醒过来。

    两人虽是敌友不明的情况,但她对流浪兽还有用。

    山洞里突然多出个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眼神看去时,发现那陶罐里的流浪兽已经不在。

    陶罐下有水渍,那人该是刚离开不久。

    烛影轻咳一声,拉回白棠的视线。

    白棠的注意力从陶罐拉回到身前男人身上。

    他顶着一头滴水的白毛,眉目俊朗,眼眸深邃,眼眶泛红,鼻梁高挺,最最重要的是,他光不溜秋的站在那,白棠脑子里忽然就闪过那么一个念头。

    这帅哥不会就是那流浪兽吧?

    只是这人眼睛有神,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流浪兽那般没心眼。

    知道她逃跑,生气了也只会无能狂怒。

    “你是......谁?”

    白棠手里没武器,战斗力也不行。

    不管是白天的流浪兽还是这个雄性,她都打不过。

    烛影蹙眉思考了那么一会儿,他捏着不舒服的嗓子,指了指陶罐。

    “你是白天的那个流浪兽?”

    烛影:“......”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冒犯。

    毕竟流浪兽不是什么好词。

    他捏着刺疼的喉咙道:“流浪兽配雌性堕落兽人,挺好的。”

    白棠:“......你会说话?”

    不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话里的话。

    流浪兽她可以认为他是在说他自己。

    那堕落雌性兽人是谁?

    看着白棠懵懂的眼神,烛影指着她额头道:“你不是雌性堕落兽人,那你额头上的堕字烙印是怎么来的?”

    白棠一整个震惊了。

    她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那里的确有几道凹痕。

    天塌了。

    她一觉醒来,成堕落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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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求小礼物,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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