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骤变,知道大事不妙,为首的黑影当机立断:“撤!”

    可周捕头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大喝一声:“拿下他们!一个都别让跑了!”

    捕快们一拥而上,与黑影们缠斗起来。这些捕快平日里训练有素,又人数占优,而黑影们方才与彭晚打斗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腹背受敌,很快便落入了下风。没过多久,四个黑影便被一一制服,被捕快们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周捕头快步走到彭晚身边,见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连忙问道:“彭公子,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对你痛下杀手?”

    彭晚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周捕头,多谢你……及时赶来。这些人是李通派来的杀手,他们……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李通?”周捕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好个胆大包天的奸贼!竟敢在京城之内,公然派杀手行凶,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转头吩咐身边的捕快,“把这些人带回府衙严加审讯,务必问出他们的幕后指使,以及李通的其他罪证!”

    “是!”捕快们领命,押着被制服的黑影离去。

    彭晚心中挂念着神秘人和那份文件,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伤势,他对周捕头说道:“周捕头,这里就劳烦你处理了,我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先行告辞了!”

    不等周捕头再说什么,彭晚便转身,踉跄着朝着住所的方向跑去。他心中焦急万分,生怕神秘人遭遇不测,也担心文件会出什么纰漏。

    一路狂奔回到住所,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刃和破碎的器物,赵灵溪和柳如烟正站在院子中央,神色担忧地四处张望。见到彭晚回来,两人皆是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阿晚,你没事吧?”赵灵溪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你的伤又加重了,快坐下歇歇。”

    柳如烟也说道:“那些黑影被我们制服了一个,剩下的都被你引走了,你放心,我们没事。”

    彭晚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在院子里扫视:“那个神秘人呢?就是和我接头的黑衣男子,他怎么样了?”

    赵灵溪和柳如烟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没看到他,方才打斗的时候,一直没见到有人从屋里出来。”

    彭晚心中一紧,连忙冲进屋内。屋内烛火依旧摇曳,可原本应该待在里面的神秘人却不见了踪影,只有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他目光扫过后门,只见后门虚掩着,显然是神秘人趁乱从后门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彭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想来神秘人是按照他的嘱咐,趁机去府衙找王大人了。他松了口气,后背的疼痛再次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赵灵溪连忙扶住他:“你别硬撑了,快坐下处理一下伤口,不然失血过多就麻烦了。”

    彭晚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柳如烟从包袱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后背的伤口。伤口狰狞,深可见骨,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下手愈发轻柔了些。

    简单处理完伤口,彭晚便再也待不住了:“灵溪,如烟,我得去府衙看看。那份文件关系重大,我必须确认它已经安全交到王大人手中,也得确保神秘人的安危。”

    赵灵溪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没有阻拦:“我们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不敢耽搁,稍作整顿后,便朝着府衙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府衙内,灯火通明。神秘人已经顺利抵达府衙,将那份记录着李通罪证的文件交到了王大人手中。王大人是朝中有名的公正官员,为人正直不阿,素来痛恨贪官污吏。他坐在公案后,逐字逐句地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脸色愈发凝重,手中的毛笔都被他捏得微微泛白。

    文件上的记录极为详实,不仅有李通贪污受贿的具体数额、时间和地点,还有他与土匪勾结的证据——包括每次交易的货物、分赃的比例,甚至还有土匪头子的亲笔书信,上面的字迹与李通的回信笔迹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好一个李通!”王大人看完文件,猛地一拍公案,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公案上的砚台都跳了起来,“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为民,反倒贪污受贿,勾结土匪,残害百姓,简直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彭晚、赵灵溪和柳如烟赶到了府衙。看到神秘人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彭晚心中彻底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对着王大人拱手行礼:“王大人。”

    王大人见彭晚来了,脸上的怒气稍缓,点了点头:“彭公子,你来得正好。这份文件你也看过了吧?证据确凿,李通的罪行已是板上钉钉,本官宣判,即刻将李通从大牢中提出来,进行公审!”

    “多谢王大人!”彭晚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很快,衙役便奉命前往大牢,将李通提了出来。李通穿着囚服,头发散乱,面色憔悴,可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他被押到公堂之上,抬头看到公案后的王大人,以及站在一旁的彭晚和神秘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大人手中那份熟悉的麻纸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份文件,他再熟悉不过,上面的内容都是他这些年的罪证,怎么会落到王大人手中?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可事到如今,李通依旧心存侥幸,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王大人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啊!这文件是伪造的,是彭晚和这个黑衣人合谋陷害下官的!他们是想夺走我的家产,故意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我!”

    王大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伪造?文件上的细节详实,还有多个证人的姓名和笔迹佐证,岂是说伪造就能伪造的?李通,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大人,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实话!”李通声泪俱下,演技逼真,“彭晚与我素有恩怨,他一直想报复我,这次肯定是他设下的圈套!求大人明察,不要被他蒙蔽了!”

    “哼,是否是圈套,一查便知!”王大人摆了摆手,对身边的衙役说道,“来人,将文件上记录的李通罪行,一一宣读给众人听!”

    衙役领命,拿起文件,朗声宣读起来:“李通,嘉靖三年,收受盐商张某白银五千两,为其谋取盐业专营权;嘉靖五年,勾结黑风寨土匪,劫掠过往商队,分赃白银三万两;嘉靖七年,挪用赈灾粮款两万石,导致多地百姓流离失所……”

    一项项罪行被公之于众,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堂外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听到这些罪行,纷纷义愤填膺,对着李通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李通竟然这么坏!挪用赈灾粮款,简直是丧尽天良!”

    “黑风寨的土匪害了多少人,原来背后是李通在撑腰!”

    “这样的贪官污吏,就该千刀万剐!”

    李通跪在地上,听着衙役宣读的罪行,感受着周围百姓的怒骂和鄙夷的目光,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知道,这些罪行都是真的,一旦被证实,等待他的将是凌迟处死的下场。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王大人准备宣布审判结果,将李通定罪时,一名衙役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走到王大人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大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狐疑地看向李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通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大声喊道:“大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扰乱公审!他们怕真相大白,怕大人查明我是被冤枉的,所以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求大人明察,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王大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堂内瞬间恢复了寂静。他沉吟片刻,对彭晚说道:“彭公子,刚刚有人来报,说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发现了一些与本案相关的线索,似乎能证明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存疑。本官需要派人立刻前去核实,这审判,恐怕要暂时推迟几日。”

    彭晚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不满之色。他看得出来,王大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显然是衙役带来的消息影响了他的判断。可他也知道,王大人素来谨慎,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必然要核实清楚,他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切听大人安排。”彭晚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只是希望大人能尽快查明真相,莫要让李通这等奸贼有机可乘,逃脱罪责。”

    “彭公子放心,本官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坏人。”王大人点了点头,随即吩咐衙役,“将李通押回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李通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被衙役押着离开了公堂。走出公堂的那一刻,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彭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回到大牢后,李通立刻屏退了身边的其他狱卒,只留下自己的心腹。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对心腹说道:“方才衙役来报的消息,是我提前安排好的。城外破庙里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只是我用来拖延时间的计策。”

    心腹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大人英明。”

    “英明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困在这大牢里。”李通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阴鸷,“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那个神秘人的来历。他手中有我的罪证,必然是知晓我不少秘密的人,说不定是我以前的仇人,也可能是被我坑害过的人。无论如何,必须尽快除掉他,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提供更多的罪证。”

    “属下明白,这就去查。”心腹连忙说道。

    “还有,”李通补充道,“你立刻去伪造一些证据,就说那份文件是彭晚和神秘人合谋伪造的,他们收买了所谓的证人,编造了那些罪行。另外,再去联络苏家的二公子苏明哲,告诉他,只要他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日后定会加倍回报他。彭晚和苏家大公子苏明轩走得近,苏明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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