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第71章
通天教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当年那些事，昆仑山上三清一起化形那天，打打闹闹闯过来，紫霄宫里争那个位子，三个人也没红过脸，始终是并肩往前冲的主。
可后来咋就走到这一步了呢？情分断了，恩义也没了，连量劫里头都得转头冲着自己人下死手。
那一瞬间通天教主也有些犯迷糊了，好歹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这修为搁在整个洪荒都数得上号，偏偏这会儿他心里堵得慌。
他眼睛有些发浑，可整个人身上透出来的那一股古老到极点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那些连圣人都够不着边的修士，连正眼瞧他一下的胆量都不敢有。
通天教主这名字本身就玄乎，不能提、不能说、不能去打听，就好比道的终点立在那儿，浑身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元道韵。
到了他这份儿上，天地间想去哪儿去哪儿，时间长河里随便溜达，看着万物起起落落，自身早就超脱在一切外头了。
一念扫过去，万界凭空开出来。再一念转过来，诸天跟着化成灰。
他嘴里低低叹了一声：“何苦弄成这样……”
这话里头带着几分悔意，当年紫霄宫里要是没那个冲动，是不是后来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不过这份迷茫没在他心里待太久，脑子里紧跟着就蹦出封神量劫的影子。要不是父神当初硬塞过来那一线生机，顺着天道原本的路线走，截教早就被碾成渣了，他自己也得吞下陨圣丹，被永远锁在紫霄宫里关到死。
思路转到这儿，通天教主猛地打了激灵，灵台一下子亮了。好家伙，刚才那股子迷茫劲儿，分明就是封神量劫残留的劫气趁虚钻进去，差点把他带沟里去。
他双眼里头重新有了光，细看的话，那目光里好像映着太阳月亮升了又落，万物生生死死来来往往，星辰大海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一股子混元威压从他身上荡了出去，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洪荒，可眨眼工夫又收了个干干净净。
洪荒上下全都愣住神儿了，刚才那股威压是怎么回事？咋闪了一下就没影了？可这些疑惑注定没人能给他们解开。
倒是另外几位圣人层次的家伙，在那一瞬间的波动里都探出了门道——通天教主的修为，又往上蹭了一丝。
通天教主没在外面多耽搁，抬手就用混元之力把紫芝崖整个封了起来，紧跟着一杆弑神枪从他手里亮了出来。
这把天道杀伐至宝这会儿品级已经跌得厉害，勉强挂在极品先天灵宝的边儿上。想要把它修回先天至宝的位子，砸进去的功德可不是仨瓜俩枣能打发的。
偏偏通天教主这会儿最不缺的就是功德，直接调出大道功德就往弑神枪里灌。
同一时间的娲皇宫里，女娲娘娘也刚踏进门，随手就把结界开了起来，再补上一层空间封锁，把整座宫殿捂得严严实实。
她前脚刚忙活完，后脚虚空里头就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来。
女娲微微欠身，规规矩矩喊了一声：“见过恩师。”
白眉老头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跟那老泥鳅之间师徒缘分已经断了，如今总该考虑拜到我门下了吧？”
换作从前，女娲恐怕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可这阵子情况不一样了，她心里头不是一个人做主的事。真要说起来，她跟通天教主是道侣关系，转投师门这么大的决定，要是不先知会一声，往后两人心里难免会扎根刺。
就算眼下各人都有藏着掖着的小秘密，可迟早有一天得摊开来讲明白。
白眉老头挑了挑眉，声音带着点玩味：“你说的，是通天那小子？”
女娲点头应道：“正是他。”
“那小子身上飘着层混沌气，像是有什么宝物在替他把天机遮得严严实实，八成就是那传说中的混沌珠。”
老头这话像是讲给女娲听的，又像自己在琢磨。
女娲听在耳朵里，脑子里猛然转了个弯。
通天当初立教证道，截教那一套，就是给天地间截取那一线活路。大道五十，天演四九，跳出去的那一丝生机，被截教死死抓住了。
混沌珠里头藏着片鸿蒙天地，当年盘古开天那会儿，它早一步溜出三界六道之外，躲过了那一场灭世大劫，成了那一线生机的化身。
难道通天一直挂在嘴边的，盘古大神赐下的一线生机，说的就是混沌珠？
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冥冥之中被盘古指引着找到混沌珠，这种事放在通天身上，倒也不算离谱。
可话说回来，混沌珠再能耐，也不至于提前把天机摸得透透的。通天那小子简直跟开了天眼似的，压根用不着掐指去算。那份推演的本事，说句不客气的，比鸿钧老祖那造化玉碟都猛。
女娲有点不太敢信，追问道：“恩师，混沌珠不是开天那阵子就遁没影了吗？这么多年来三界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它怎么还会留在洪荒？真有人能把这种玩意儿翻出来？”
白眉老头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越是顶级的法宝，越是看着不起眼。混沌珠在混沌至宝里，排得上最稀松平常的长相。当年它遁走的时候，我撞见过一回，通体灰扑扑的，瞧不出任何门道，没有半丝灵气波动，就跟你随便捡的石头子一个模样。”
混沌珠那玩意儿搁在明面上，怕是没人能认出它真身。通天那小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盘古血脉，天生的主角命。盘古老祖留下的福泽，全让他一个人捞着了。
他又整出个截教，说是截取天机一线。说不准就是盘古那老家伙在暗中点拨，叫他去捡漏混沌珠。紫霄宫那只老泥鳅，暗地里怕是也没少翻腾，找这颗珠子的下落。
白眉老者话音才落，女娲娘娘也跟着点头附和。
鸿钧那老头跟您老人家一样，都是当年混沌魔神里出来的。混沌珠长啥样，他心里门儿清。再加上他身合天道，手里攥着造化玉碟，这东西要真搁在洪荒，怕是早让他搜刮走了。
造化玉碟可不是普通的宝贝，除了记载三千大道，它推演天机的本事，放眼整个洪荒，没哪件法宝能比得上。鸿钧把自己融进天道以后，洪荒的每个犄角旮旯，他心思一动就能扫个遍。
混沌珠要真藏在洪荒，鸿钧老头肯定头一个把它挖出来。
提起这号人物，白眉老者的脸色当场就垮了。
就那只老泥鳅，甭管什么时候都是副虚伪嘴脸，下作得让人反胃。打龙汉开始，坑完巫妖坑封神，一套又一套，全都是算计。当年坑害魔神的那点儿心眼，跟这比起来都不够瞧的。
白眉老者打骨子里就瞧不上鸿钧道祖那德行。
女娲娘娘赶紧岔开话头，轻声问道：“恩师，您这次叫我过来，是有啥要紧事？”
她心里琢磨着，娲皇宫虽然封得严实，因果都被隔绝在外，但老把鸿钧的名字挂在嘴边上，总归不太稳妥。
白眉老者也不揪着那事儿不放了，直接开口说了正事儿：“叫你来，是因为我感知到魔祖罗喉的气息，又出现在洪荒了。”
一听魔祖罗喉的名号，女娲娘娘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恩师，当年罗喉不是让您跟其他几位大能一块儿联手收拾了吗？再说了，那会儿他撑死了也就是个混元金仙。现在是什么年代？洪荒早就成了圣人的天下。就算罗喉活过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吧？”
白眉老者听完这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满脸都是不以为然的劲儿。
“谁告诉你说，罗喉死了？”
他反问了一句。
女娲娘娘这下更愣了，脑子里嗡嗡的，“没死？这怎么可能？当年明明看着他自爆了啊？”
“你光知道表面那点儿事，里头的门道你压根不清楚。他当年立下大道誓言，说什么道消魔涨，魔涨道消。从那时候起，洪荒生灵修行的路上，就凭空多了一道心魔劫，这你总该知道吧？”
白眉老者语气幽幽地提了一嘴。
女娲娘娘点了下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魔祖罗喉是魔道里的大魔神，他本身就是三千法则大道里的一条道。三千混沌魔神全都一个路数，大道法则永远存在，这群魔神就不会真正死透。
当初开天量劫，盘古跟所有混沌魔神干架，那些真灵没溜走的，其实也只是散了大半，肉身化道罢了。
大道要是哪天觉得需要了，三千法则大道随时能重新冒出来，混沌魔神也顺带着就能活过来。所以啊，死这个字，搁在混沌魔神身上压根就不沾边。
那场开天量劫结束以后，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五个混沌魔神的真灵侥幸跑了，魔祖罗喉就是其中一个。
白眉老者慢悠悠吐出了这段陈年旧事。
女娲娘娘听了轻轻点头，这桩事她也听说过，不就是乾坤老祖、阴阳老祖、魔祖罗喉、望舒仙子，再加上鸿钧道祖么。
通天教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当年那些事，昆仑山上三清一起化形那天，打打闹闹闯过来，紫霄宫里争那个位子，三个人也没红过脸，始终是并肩往前冲的主。
可后来咋就走到这一步了呢？情分断了，恩义也没了，连量劫里头都得转头冲着自己人下死手。
那一瞬间通天教主也有些犯迷糊了，好歹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这修为搁在整个洪荒都数得上号，偏偏这会儿他心里堵得慌。
他眼睛有些发浑，可整个人身上透出来的那一股古老到极点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那些连圣人都够不着边的修士，连正眼瞧他一下的胆量都不敢有。
通天教主这名字本身就玄乎，不能提、不能说、不能去打听，就好比道的终点立在那儿，浑身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元道韵。
到了他这份儿上，天地间想去哪儿去哪儿，时间长河里随便溜达，看着万物起起落落，自身早就超脱在一切外头了。
一念扫过去，万界凭空开出来。再一念转过来，诸天跟着化成灰。
他嘴里低低叹了一声：“何苦弄成这样……”
这话里头带着几分悔意，当年紫霄宫里要是没那个冲动，是不是后来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不过这份迷茫没在他心里待太久，脑子里紧跟着就蹦出封神量劫的影子。要不是父神当初硬塞过来那一线生机，顺着天道原本的路线走，截教早就被碾成渣了，他自己也得吞下陨圣丹，被永远锁在紫霄宫里关到死。
思路转到这儿，通天教主猛地打了激灵，灵台一下子亮了。好家伙，刚才那股子迷茫劲儿，分明就是封神量劫残留的劫气趁虚钻进去，差点把他带沟里去。
他双眼里头重新有了光，细看的话，那目光里好像映着太阳月亮升了又落，万物生生死死来来往往，星辰大海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一股子混元威压从他身上荡了出去，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洪荒，可眨眼工夫又收了个干干净净。
洪荒上下全都愣住神儿了，刚才那股威压是怎么回事？咋闪了一下就没影了？可这些疑惑注定没人能给他们解开。
倒是另外几位圣人层次的家伙，在那一瞬间的波动里都探出了门道——通天教主的修为，又往上蹭了一丝。
通天教主没在外面多耽搁，抬手就用混元之力把紫芝崖整个封了起来，紧跟着一杆弑神枪从他手里亮了出来。
这把天道杀伐至宝这会儿品级已经跌得厉害，勉强挂在极品先天灵宝的边儿上。想要把它修回先天至宝的位子，砸进去的功德可不是仨瓜俩枣能打发的。
偏偏通天教主这会儿最不缺的就是功德，直接调出大道功德就往弑神枪里灌。
同一时间的娲皇宫里，女娲娘娘也刚踏进门，随手就把结界开了起来，再补上一层空间封锁，把整座宫殿捂得严严实实。
她前脚刚忙活完，后脚虚空里头就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来。
女娲微微欠身，规规矩矩喊了一声：“见过恩师。”
白眉老头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跟那老泥鳅之间师徒缘分已经断了，如今总该考虑拜到我门下了吧？”
换作从前，女娲恐怕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可这阵子情况不一样了，她心里头不是一个人做主的事。真要说起来，她跟通天教主是道侣关系，转投师门这么大的决定，要是不先知会一声，往后两人心里难免会扎根刺。
就算眼下各人都有藏着掖着的小秘密，可迟早有一天得摊开来讲明白。
白眉老头挑了挑眉，声音带着点玩味：“你说的，是通天那小子？”
女娲点头应道：“正是他。”
“那小子身上飘着层混沌气，像是有什么宝物在替他把天机遮得严严实实，八成就是那传说中的混沌珠。”
老头这话像是讲给女娲听的，又像自己在琢磨。
女娲听在耳朵里，脑子里猛然转了个弯。
通天当初立教证道，截教那一套，就是给天地间截取那一线活路。大道五十，天演四九，跳出去的那一丝生机，被截教死死抓住了。
混沌珠里头藏着片鸿蒙天地，当年盘古开天那会儿，它早一步溜出三界六道之外，躲过了那一场灭世大劫，成了那一线生机的化身。
难道通天一直挂在嘴边的，盘古大神赐下的一线生机，说的就是混沌珠？
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冥冥之中被盘古指引着找到混沌珠，这种事放在通天身上，倒也不算离谱。
可话说回来，混沌珠再能耐，也不至于提前把天机摸得透透的。通天那小子简直跟开了天眼似的，压根用不着掐指去算。那份推演的本事，说句不客气的，比鸿钧老祖那造化玉碟都猛。
女娲有点不太敢信，追问道：“恩师，混沌珠不是开天那阵子就遁没影了吗？这么多年来三界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它怎么还会留在洪荒？真有人能把这种玩意儿翻出来？”
白眉老头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越是顶级的法宝，越是看着不起眼。混沌珠在混沌至宝里，排得上最稀松平常的长相。当年它遁走的时候，我撞见过一回，通体灰扑扑的，瞧不出任何门道，没有半丝灵气波动，就跟你随便捡的石头子一个模样。”
混沌珠那玩意儿搁在明面上，怕是没人能认出它真身。通天那小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盘古血脉，天生的主角命。盘古老祖留下的福泽，全让他一个人捞着了。
他又整出个截教，说是截取天机一线。说不准就是盘古那老家伙在暗中点拨，叫他去捡漏混沌珠。紫霄宫那只老泥鳅，暗地里怕是也没少翻腾，找这颗珠子的下落。
白眉老者话音才落，女娲娘娘也跟着点头附和。
鸿钧那老头跟您老人家一样，都是当年混沌魔神里出来的。混沌珠长啥样，他心里门儿清。再加上他身合天道，手里攥着造化玉碟，这东西要真搁在洪荒，怕是早让他搜刮走了。
造化玉碟可不是普通的宝贝，除了记载三千大道，它推演天机的本事，放眼整个洪荒，没哪件法宝能比得上。鸿钧把自己融进天道以后，洪荒的每个犄角旮旯，他心思一动就能扫个遍。
混沌珠要真藏在洪荒，鸿钧老头肯定头一个把它挖出来。
提起这号人物，白眉老者的脸色当场就垮了。
就那只老泥鳅，甭管什么时候都是副虚伪嘴脸，下作得让人反胃。打龙汉开始，坑完巫妖坑封神，一套又一套，全都是算计。当年坑害魔神的那点儿心眼，跟这比起来都不够瞧的。
白眉老者打骨子里就瞧不上鸿钧道祖那德行。
女娲娘娘赶紧岔开话头，轻声问道：“恩师，您这次叫我过来，是有啥要紧事？”
她心里琢磨着，娲皇宫虽然封得严实，因果都被隔绝在外，但老把鸿钧的名字挂在嘴边上，总归不太稳妥。
白眉老者也不揪着那事儿不放了，直接开口说了正事儿：“叫你来，是因为我感知到魔祖罗喉的气息，又出现在洪荒了。”
一听魔祖罗喉的名号，女娲娘娘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恩师，当年罗喉不是让您跟其他几位大能一块儿联手收拾了吗？再说了，那会儿他撑死了也就是个混元金仙。现在是什么年代？洪荒早就成了圣人的天下。就算罗喉活过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吧？”
白眉老者听完这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满脸都是不以为然的劲儿。
“谁告诉你说，罗喉死了？”
他反问了一句。
女娲娘娘这下更愣了，脑子里嗡嗡的，“没死？这怎么可能？当年明明看着他自爆了啊？”
“你光知道表面那点儿事，里头的门道你压根不清楚。他当年立下大道誓言，说什么道消魔涨，魔涨道消。从那时候起，洪荒生灵修行的路上，就凭空多了一道心魔劫，这你总该知道吧？”
白眉老者语气幽幽地提了一嘴。
女娲娘娘点了下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
魔祖罗喉是魔道里的大魔神，他本身就是三千法则大道里的一条道。三千混沌魔神全都一个路数，大道法则永远存在，这群魔神就不会真正死透。
当初开天量劫，盘古跟所有混沌魔神干架，那些真灵没溜走的，其实也只是散了大半，肉身化道罢了。
大道要是哪天觉得需要了，三千法则大道随时能重新冒出来，混沌魔神也顺带着就能活过来。所以啊，死这个字，搁在混沌魔神身上压根就不沾边。
那场开天量劫结束以后，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五个混沌魔神的真灵侥幸跑了，魔祖罗喉就是其中一个。
白眉老者慢悠悠吐出了这段陈年旧事。
女娲娘娘听了轻轻点头，这桩事她也听说过，不就是乾坤老祖、阴阳老祖、魔祖罗喉、望舒仙子，再加上鸿钧道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