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起困在了下邳。白门楼上,刘备就站在曹操旁边。吕布现在只要想到徐州,脖子便会跟着发紧。至于那到底是恨、是怨,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只知道,这辈子最好别再走到刘备面前。

    陈宫看了他半天,问:“将军是在怕他?”

    吕布猛地抬头。

    “我怕刘备?”

    声音一下大了,连帐外都安静下来。

    陈宫却很平静。

    “不怕最好。”

    吕布盯着他:“刘备算什么东西,我怕他?”

    陈宫点头。

    “那徐州便先留着。”

    “不留。”

    “好,不留。”

    “消息照常送。”

    “好。”

    吕布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别专门多派人,也别让刘备知道我问过他。”

    陈宫终于忍不住了。

    “将军。”

    “干什么?”

    “若真不怕,最后这一句其实不用说。”

    吕布抓起空酒壶就砸。陈宫显然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酒壶在帐门边碎成几块,外面的亲兵全低下头,没人敢笑。吕布站在那里喘了两口气。陈宫已经出了帐,只远远留下一句:

    “今日不喝酒是对的。”

    “陈公台!”

    没人回答。

    吕布自己站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可笑。他重新坐回去,手下意识摸到颈侧。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绳,也没有伤,可一闭眼,那股喘不上气的感觉仍旧清清楚楚。夜里,徐州方向真有一条顺路消息送来。没什么大事。陶谦还在,刘备也还在小沛。

    军吏说完,问:“将军还要听别的么?”

    吕布摇了摇头。

    人退出去以后,他一个人在灯下坐了很久。桌上没有酒,高顺那一百二十七人也已经回了原队。至少今天,他没有把那道错令一路错到底。至于徐州——吕布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刘玄德。”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你最好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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