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颜看着脚本,一脸生无可恋:“这么多词?两天能背下来吗?”“不用全背。h=o$ngt=exs.|com”陈凡指着脚本,“相声不是背词,是在词的基础上即兴发挥。你把框架记住就行,具体怎么说是活的。”赵红颜半信半疑,“这能行吗?”她其实还想说:我要是忘词了怎么办?但看陈凡淡淡的态度,还是没敢说出口。这可是课代表啊!天才课代表!罢了,我这次就舍命陪君子,把脑壳打开也得把词记住!另一组,方明教楚雪娟和季柏,选了《绕口令》作为基础训练。绕口令看似简单,其实最考验嘴皮子功夫。“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季柏说了三遍,舌头就开始打结。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方明:“老师,我能换个段子吗?”方明摇头:“绕口令是基本功,练不好这个,后面没法教,继续。”季柏认命了,继续跟“四是四”死磕。吴昊和云朵这边,教的是《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吴昊念到“蒸鹿尾儿”就开始打磕巴,后面的菜名像是一锅粥,全搅在一起。云朵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一气呵成:“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晾肉、香肠、什锦酥盘、熏鸡白肚、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00@shu.%ne_t”全场安静。吴昊目瞪口呆。连方明都愣了一下,走过来问:“你以前学过?”云朵摇头:“没学过,但我记性好。”方明看了看云朵,又看了看吴昊,叹口气:“你们两个,一个嘴笨但记性好,一个嘴利索但脑子乱...行吧,你们自己磨合。”吴昊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朵:“云朵大姐大,你慢点说,我跟不上。”云朵淡淡地说:“你跟不上是因为你练得少,从今天起,每天练一百遍。”吴昊脸都绿了。两天的学习时间,过得飞快。第一天,所有人都在跟基本功死磕。绕口令、贯口、太平歌词,每一样都把人折磨得够呛。赵红颜嘴皮子磨出了泡,楚雪娟嗓子哑了,季柏的舌头终于不打结了,但说得快了还是会把“四是四”说成“是是是”。吴昊每天练一百遍报菜名,练到最后连做梦都在报菜名。据同房间的季柏说,吴昊半夜说梦话,嘴里蹦出来的都是“蒸羊羔蒸熊掌”。陈凡是最轻松的一个。不是因为他不用功,而是他上手太快了。刘永年教他的东西,他几乎一遍就能掌握,还能举一反三。刘永年教他一个包袱的节奏,他能自己琢磨出三种不同的处理方式。xia_oshuo_g@uai.`ne^t第二天下午,刘永年把陈凡叫到一边,单独聊了几句。“你以前学过相声?”陈凡想了想摇头:“只是小时候听过很多,磁带、cd、广播,反复听,有些段子我能背下来。”刘永年点点头:“听出来不是专业学的,有些地方的发音不太标准。”“但你有个优势,”刘永年认真道,“你节奏感太好了。”“相声最核心的不是词,是节奏。”“词错

    了可以圆回来,节奏一乱全完,你这方面天赋很高。”陈凡认真地听着。刘永年又说:“还有一件事。”“你唱歌好,这个在相声里是加分项。”“传统相声里本来就讲究‘唱’,太平歌词、小曲小调,都是基本功。”“你要是能在表演最后加一段唱,观众肯定买账。”陈凡眼睛一亮:“刘老师,您有没有推荐的段子?”刘永年想了想:“《探清水河》。”“小曲儿,调子简单,但唱好了很动人。”“你要是有兴趣,我教你。”陈凡点头:“多谢刘老师。”当晚,陈凡没有回酒店,留在茶馆跟刘永年学《探清水河》。刘永年一句一句地教,陈凡一句一句地学。“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刘永年唱得地道,带着老bj的味儿,每一个字的归音都恰到好处。陈凡跟着唱,第一遍有点生,第二遍就顺了,第三遍开始有了自己的味道。不是纯粹的老腔老调,而是带着他独有的那种叙述感,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刘永年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呀...”他叹了口气,“天生吃这碗饭的。”转眼到了直播当天。广月楼茶馆,座无虚席。台下的观众不是普通的路人,而是节目组邀请的相声爱好者和曲艺圈的专业人士。方桌条凳上摆着盖碗茶和瓜子果碟,气氛像极了老bj的天桥。后台,嘉宾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赵红颜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复默念台词。楚雪娟在开嗓,轻声哼着太平歌词的调子。季柏对着镜子练习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吴昊蹲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云朵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很快报幕声响起。第一组,楚雪娟、季柏登台。两人表演的是《绕口令》改编的小段。楚雪娟的嘴皮子还算利索,季柏稍显生涩,但两人配合默契,季柏说错词的时候楚雪娟自然地接过去,化解了尴尬。台下的观众给面子,该笑的地方笑,该鼓掌的地方鼓掌。刘永年点评:“第一次上台能这样,不错了,季柏的词还得再练,但台风很稳,不慌。”第二组,云朵、吴昊登台。吴昊紧张的腿都在抖。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三口气,他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大家好,我是吴昊。”台下有人喊:“昊哥加油!”吴昊笑了笑,紧张消了大半。云朵站在他旁边,表情淡定,像是一堵墙,给他撑着。两人表演的是《报菜名》的改编版。云朵负责贯口,吴昊负责捧哏和插科打诨。云朵一开口,全场就安静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句都稳稳当当,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数家珍。吴昊在旁边接话:“您这报菜名报得也太快了,我都没听清楚。”云朵停下来,看着他:“那你要我报慢一点?”吴昊点头:“慢一点。”云朵又报了一遍,这次真的慢了,慢到每一个菜名都像是在念诗。吴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最后崩溃:“您这又太慢了,报完我黄花菜都凉了。”台下一片笑声。

    刘永年点评的时候专门夸了云朵:“贯口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你这个水平,放在专业相声演员里也是中上。”“吴昊虽然嘴皮子不够利索,但节奏感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接什么时候该停,这是天赋。”吴昊听到“天赋”两个字,差点没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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