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荀将她拉下,小声说道:“舅舅派人盯着呢,你是狐族半魔他拿你没办法,要是我俩不黏在一起,他会见缝插针给我安排丑八怪的。”

    原来还是为了这事,帝淮可真够执着的,阮明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他手中的物件,疑惑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放风筝?”

    帝荀狭长的眼尾因为笑容上翘着,黑眸中满是即将拥有玩乐的趣味,手中还跃跃欲试地拽动着鱼线。

    谁能想到一带魔尊会做这么纯情的事啊,风筝这玩意她十岁就不碰了。

    阮明烛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朝着一个方向的风动,确实适合放风筝,她回身指着鱼线道:“你留出一段线的距离,然后拽着它在花园里迎风跑几圈,等它飞起来之后再轻轻扯动鱼线,慢慢放,风筝就会越飞越高。”

    她没说一句,帝荀的眉头就紧锁一分,“说完了?”

    阮明烛:“嗯,说完了。”

    帝荀伸手将沙燕风筝往她眼前一推,“听不懂,我不会,你来做。”

    摆烂三连!

    阮明烛惊掉了下巴,在帝荀闪亮的眸光和期待中,她吐了口气,一把拿起风筝走向花园,心道:叫她过来不是安骨架的,是来做苦力的。

    但风这么大,放风筝不是什么难事,还可以顺便混点好感度……

    阮明烛自信地捏着风筝线沿着石子道跑动,风筝腾空而起,本来飞得好好的,可不过一秒,风筝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紧接着直线下落掉在地上,被她拖行数米。

    理论容易实践难,抱着这样的心态,阮明烛又重复实验了几次,但次次的问题都出在——

    她一跑,风停;她一停,风动。

    这股风就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以至于她一停下,帝荀就在凉亭里焦急地喊:“风,风……快跑呀,风来了!”

    阮明烛撑着膝盖喘息,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鬓发,狼狈称不上,倒是有点丢人,“魔尊大人,你就不能施点法术吗?”

    “那多没意思呀,就是要自己放的才有成就感啊。”

    那你放了吗?她阮明烛放的,他帝荀成就感满满,啐!

    阮明烛决定收回先前的话:帝荀一点都不纯情,他的心,黑的很!

    几次下来,忽然的剧烈运动让阮明烛的心口抽疼,她背过身拿出白玉赤火丸,赶紧吞两颗保命。

    “你难受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帝荀忽然出声,阮明烛手中的仙丹都差点抖出来,她当下藏起琉璃瓶。

    她转头委屈道:“我从小身体不太好,我跑不动了,帝淮亲王看见你这么折磨我,应该不会往恩爱的方面想。”

    她小声诉苦,帝荀全听见了耳朵里,他摸了摸后脑勺疑惑道:“是吗?我也没和人恩爱过,不知道怎么演。”

    帝荀身边的都是舞姬、乐姬,寻欢作乐用的,自然不用深情款款。

    阮明烛一下便想通的,不再纠结这点,直言道:“换个别的约会项目吧,最好是你擅长的东西,只用坐着的。”

    帝荀擅长的,就得他来做;坐着的活动,她就不用跑动。

    阮明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门清。

    但她万万没想到,算盘也有折断的一天——

    魔都的太阳永不落下,昼夜均是天明,分不清现在是几时,但阮明烛根本无法抬眼,因为太阳就悬在头顶。

    而在这个天最热的时候,帝荀选择……在池塘边钓鱼。

    “我最擅长钓鱼了,这花园水池里可都是我养的宝贝,今天就钓几条上来给你瞧瞧。”

    帝荀漂亮的脸蛋子在强烈日光的照耀下仿佛变成了全副武装的中年钓鱼爱好者,阮明烛双手环住头顶,还是被晒得一阵阵的头疼。

    阮明烛:“我去凉亭等你吧。”

    “那怎么行!”帝荀阻止道,“爱屋及乌,你爱我,自然会陪着我钓鱼,否则舅舅该发现了。”

    不出所料,是这样的答案。

    透明的薄纱根本遮不住太阳,阮明烛艰难的在池塘边坐着,警惕着随时有可能被帝荀钓起来的鱼扇一个大嘴巴子可能,挨过了不知道几个时辰。

    终于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帝荀志得意满地提着竹篓摇醒她,语调欢快:“快看,快看,我钓了足足八条鱼,还有一筐虾呢。”

    解放了!

    阮明烛满脑子都是这个好消息,猛地一站起来,却瞬间两眼发黑,池塘边的石头浸水松动,几乎是瞬间脚下一滑,天旋地转。

    眼见阮明烛要掉进深不见底的池塘里,边上的小童还来不及惊呼,一道黑影瞬身出现在阮明烛身边,长臂一揽,旋身落地。

    帝荀已经搂着阮明烛安稳站在了岸上。

    可惜为了救她,辛苦一下午所得的竹篓被不小心踢翻,肥美的鲜鱼一条接着一条跃入湖里,只剩一些小虾还在卖力爬行,也想重回池水的怀抱。

    小童眼疾手快的将竹篓扶起,恭敬地站到两人身边。

    刚才起猛了,导致阮明烛脑子混沌无法思考,这时贴着帝荀的胸口,高大的人在她身前阻挡了大半的阳光。

    “……我可以回去了吗?”阮明烛浑身无力,已经没了演戏的心思。

    虽然她没抬头,但能感受到帝荀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答非所问道:“我先前就发现,你身上冷得不似常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可医治的好?”

    “天生的顽疾,医不好。”阮明烛淡淡道,双手已经抵住帝荀的胸膛,退出了他的怀抱,“我想回去休息。”

    阮明烛唇色惨白,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还有点晒伤的痕迹,两团不正常的红晕挂在双颊,足以见得她说的话半点不掺假。

    帝荀为难道:“可我们必须时时刻刻在一起啊。”

    还来?

    阮明烛好似生气般一甩袖子,“绝不晒太阳。”

    [帝荀好感度:50]

    此时的帝荀竟然觉得她有些好笑,“不晒太阳,你若是想要休息可以去我的寝殿,反正今晚……我们也是要宿在一起的。”

    此话一出,阮明烛眼前金星的症状瞬间缓解,帝荀的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她忙问道:“为什么?!”

    “你有见过妃子不侍寝,丫鬟不暖床的吗?”帝荀眉眼间的笑意不断扩大,“你是我亲自选的,入魔宫第一天就分房睡,你猜舅舅他会不会过来兴师问罪。”

    舅舅,舅舅……

    阮明烛严重怀疑帝荀是个“舅宝男”,但又挑不出他理由中的漏洞。

    最后也只能是阮明烛妥协告终。

    *

    帝荀的寝宫恐怕是整座魔宫中最大的,其中黄金摆件更是繁多,甫一踏入殿门,数十乐姬舞姬鱼贯而入,像是早已排练过数百遍一般,奏乐起舞,曼妙的身姿和悦耳的乐声,是双重感官上的升华。

    紧接着无数小童步入,一一给帝荀布置晚膳点心,菜品绝不重样,点心齿颊留香,还有新鲜蔬果,莹莹的露水还挂在上面,宫内的侍从每一处都无微不至,照顾到生活起居和餐食心灵。

    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也只有他也能如此享受。

    帝荀悠闲地步入上座,招呼站在下首的阮明烛,“过来吃点。”

    “不了。”阮明烛直接拒绝。

    仙者其实不需要进食,往日不过是阮明烛嘴馋,想饱口腹之欲罢了,但今日晒得实在太久,毫无食欲不说,闻见那些荤腥的味道还有些反胃。

    她浑浑噩噩的径直步入寝殿,看着那张华丽的帷幔大床,仿佛见到亲人似的一头栽倒,此刻唯有一个念头,睡觉!

    食物的香气和靡靡之音总是透过几道宫墙传至阮明烛这,但她不上这些,只是将锦被盖过头顶,埋进枕头里酣睡。

    不知何时,乐声骤然消散,几乎没动过的食盘被小心翼翼地扯下。

    熟睡中的阮明烛感觉到有人在扯动被子,但掀开的一瞬间确实让她呼吸顺畅了不少,锦被的另一侧也被掀开,床榻的另一面微微下陷。

    在一只长臂直接穿过被子将她的腰身环住时,阮明烛不得不醒来。

    “你干嘛。”她瓮声瓮气的语调带着点起床气,含含糊糊的像撒娇一样。

    帝荀笑道:“搂着自己的妃子睡觉,有什么不对吗。”

    他当不不觉得有问题,阮明烛掰了几次,那只手臂跟生在她腰上一般纹丝不动,她恼道:“帝荀!”

    “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阮明烛背对着他,所以只能听到他低低的笑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珠娘娘。”

    阮明烛不悦道:“明烛。”

    “明珠?那我猜的还挺准的。”帝荀还有些沾沾自喜。

    鸡同鸭讲,阮明烛不耐地噘着嘴,“松开,热死了。”

    “你身上倒是挺凉快的。”见阮明烛挣扎的厉害,他沉声道,“舅舅派人在外头盯着,能看清我们俩在做什么。”

    帝淮真是一天要被帝荀拉出来溜百八十回。

    阮明烛松开了手中的力道,随他去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神不经意地瞟过床头,瞬间吓了一跳!

    忍住惊呼,阮明烛定睛一瞧,一个丑陋染血的布娃娃安放在那,坐姿看着她。

    布娃娃衣衫褴褛,眼睛掉了一颗,手脚各断一只,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扎在上面,背后隐约还贴着一张字条。

    但这唯一的眼珠子却像极了帝淮的独眼,渗着寒意。

    本来她是不信胡笙所说,有巫蛊娃娃存在的,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帝荀真的有这种东西。

    阮明烛兀自思考,刚才倏然被吓得向后一缩,却正好着了帝荀的道。

    现在二人贴得极紧,帝荀的呼吸甚至就落在她耳畔,也是这道呼吸让她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

    帝荀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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