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俯下身去,舌尖轻触酒液。

    趴在桌案上的人不安地扭了一下。

    江怀聿摁住他的后颈,温声道:“别动,不然洒了。”

    谢妄生将头埋进手肘里,闷闷道:“那你快点喝,别磨——”

    话还没说完,尾音忽然颤了一下。

    对方果然听话,加快了饮酒的动作。

    腰窝又痒又麻,细微的麻意顺着腰线四下漫窜,那处本就敏感,冰凉的酒和温热的吐息交叠在一起,酥意翻涌,逼得他忍不住蜷缩腰身。

    为了不让酒洒出去,他下意识想收紧腰肢,但那酥麻之意挠着皮肉,他浑身发虚,根本控制不住力道。

    “洒了。”

    他听见江怀聿慢条斯理地说。

    片刻后,又有新的酒液滴入腰窝。

    不待他出声抗议,江怀聿便再次俯下身去。

    谢妄生死死攥住桌案边缘,勉强稳住身体,又咬住自己的指节,免得声音泄出去,惊扰藏书阁里的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江怀聿大概也发现他实在无法保持不动,索性挪到他身后,双手牢牢扣住腰侧,这才堪堪将人固定住。

    谢妄生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却能清楚感觉到江怀聿换了个什么姿势。

    霎时间,浑身血液直往脸上涌。

    他的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小谢还能回忆起那本他改编的图,就知道没有这种玩法

    是某人自己琢磨出来的

    第112章

    终于, 江怀聿离开了他的腰窝,看来是喝完酒了。

    谢妄生如蒙大赦,趴着缓了一会儿, 正要直起身来,却没能动弹。

    江怀聿的手仍牢牢扣在他的腰间,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肌肤。

    谢妄生脑中警铃大作。

    江怀聿这是想干什么?

    他不安地扭动两下,腰下软丘擦过了一个什么东西, 动作骤然僵住。

    那好像, 是江怀聿的……

    谢妄生眼神慌乱地一飘,忽然瞥见旁边用于隔座的屏风。

    屏风上映着两道人影。

    一道趴伏在桌案上。

    一道跪在其后。

    谢妄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道人影紧贴之处。

    只一眼,他便看清了那道异常鲜明的轮廓,心口骤然一跳, 脑中嗡的一声。

    谢妄生心里发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却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

    ……

    没事的没事的。

    反正这厮不/举, 纵然心有余, 也力不足, 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谢妄生不断安慰自己。

    谁知下一刻,屏风上江怀聿的身影忽然向前逼近了一寸。!

    电光石火之间,谢妄生浑身一激灵,骤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力气,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江怀聿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呼吸微乱, 面上泛着薄红,幽沉的眼底欲色翻涌。

    没喝几滴米酒, 却仿佛已经醉得不轻。

    谢妄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假装不知道他方才想做什么,强作镇定道:“一炷香快到了,咱们下去吗?”

    江怀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回答,那眼神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

    须臾,他哑声开口:“我……”

    谢妄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本能地觉得绝不是什么好话。

    他根本不给江怀聿说完的机会,腾地一下站起身:“我先下去把那长老引开,你稍后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之大吉。

    逃离藏书阁顶层后,谢妄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屁股。

    好险。

    还在。

    正如方才两人计划,谢妄生同换更后的长老抱怨,说藏书阁三楼太冷了,带着他去看。

    在三楼逛了一圈后,那长老眼神复杂地盯着谢妄生,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多吃点肉再长胖些。

    回到顶楼后,谢妄生问江怀聿情况如何。

    江怀聿蹙着眉:“记载采魂咒的书籍,是被汪院主借走了。”

    谢妄生倒不觉得意外:“是他啊,那也说得通。他也是头一回医治中了采魂咒的人,多半是借去钻研了。”

    江怀聿沉吟片刻,道:“问题在于,我至今未能恢复的,恰好是测算结果那一段记忆。”

    “要么,是那采魂术太过精妙,施咒者特意在这段记忆上另加了一重禁制。”

    “要么……”

    江怀聿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谢妄生听懂了他的意思。

    要么,缺失这段记忆,并非施咒者所为。

    而是治疗他的人故意动了手脚。

    也就是汪白水。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明日去一趟丹心医堂。

    *

    次日一早,在讲学开始之前,二人来到丹心医堂。

    刚进丹心医堂,就迎面撞上三个人。

    江之晏和他的哼哈二将。

    三人行色匆匆,神情鬼祟,也不知又在谋划什么。

    江之晏看见谢妄生和江怀聿二人,脚步一顿,随即急退数步。

    站定后,恭恭敬敬地朝江怀聿行了个礼:“见过兄长。”

    江怀聿狐疑地盯着他:“离那么远做什么?”

    江之晏一脸乖巧,指了指谢妄生:“不是兄长您自己说的吗?要我离他十丈远。”

    “这也没十丈啊。”谢妄生扯了扯江怀聿的袖子,“走吧。”

    不要同傻子说话,会被传染。

    二人不再理会江之晏,径直前往汪白水的诊房。

    江之晏目送二人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

    那双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还没走到汪白水的诊房,二人便在回廊上碰见了他。

    汪白水行色匆匆,不知要去往何处。

    “汪院主。”江怀聿出声叫住他。

    汪白水停下脚步。

    虽然明显很着急,但神情还是十分温和:“怎么了?”

    江怀聿开门见山道:“我丢失的那段记忆至今未曾恢复,特来向汪院主请教。”

    汪白水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惭愧:“说来惭愧,我至今也未想出什么法子。”

    “汪院主事务繁杂,弟子并非前来催问,”江怀聿道,“只是想请问院主,可有相关书籍,能借弟子翻阅一二?”

    汪白水“啊”了一声,抬手拍了拍额头:“我前些日子从藏书阁借了不少与采魂咒有关的书,都放在诊房里。你直接进去拿便是。”

    说罢,他抬脚便要离开,转眼又瞧见一旁的谢妄生。

    “大清早的,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汪白水问,“你又有什么事?”

    谢妄生随口编了个理由:“魔种近来闹得我睡不好,想找院主讨些丹药。”

    汪白水好脾气地答道:“丹药于此没什么效用,不如找人双修。”

    谢妄生察觉身旁骤然投来一道灼热的目光,权当没有看见:“哦哦,多谢汪院主。”

    顿了顿,他又状似随意地问:“汪院主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据他所知,汪白水今日上午并无讲学。

    汪白水苦笑道:“去镇守魔种。”

    莫闻声体内那颗魔种,一直由太渊宗看管。

    不过,即便是宗门内的普通长老与弟子,也不清楚魔种究竟镇压在何处,只知道大约位于太息山脉中的某座山内。

    唯有负责镇守的几位长老,才知晓确切位置。

    谢妄生有些诧异:“那不是绝心院长老们负责的事吗?”

    “是啊。”

    汪白水叹了一口气,一向温和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焦虑和不情愿。

    “白长老昨夜突发不适,要过几日才能过去,便托我先替他照看一阵。唉,近距离接触魔种,终究有些骇人……罢了,不同你们多说了,我得赶紧过去。”

    说完,汪白水匆忙离开了。

    江怀聿和谢妄生望着他的背影,对视了一眼。

    汪白水的一应言行都合情合理,甚至坦荡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不知为何,二人心中的疑虑反而没有消散。

    他们来到汪白水的诊房,果然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摞与采魂咒有关的书籍。

    谢妄生摸了摸下巴:“这么多,都要带回去看?”

    江怀聿随手翻了几册,最终摇头道:“不必了。”

    汪白水既然毫不避讳地让他们翻阅这些书,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心中坦荡,确实与此事无关。

    其二,他纵然做过什么,也早已确定,这些书中绝不会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证据。

    眼下,再查下去也不会有所收获。

    二人只得暂且作罢,各自前去听学。

    *

    接下来几日,此事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谢妄生发现,江怀聿虽然面上不显,情绪却似乎愈发低落,隐隐还透着几分焦躁。

    在人前,江怀聿尚且表现如常,旁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可一到人后,他便抱着谢妄生不肯撒手,时不时唉声叹气,像一只刚被人捡回家的流浪小狗,生怕主人转眼便不要自己了。

    一日晚间,在极乐院寝舍前的小竹林里,两人耳鬓厮磨许久,江怀聿依旧恋恋不舍,甚至径直跟进寝舍,当着妙丽丽的面,直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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