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还没亮，云松和殷素就离开了老槐客栈。
吴伯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出来送，只是点了点头。云松把化妖珠贴身戴好，殷素把令牌收在袖中，两人一兽趁着夜色出了落霞谷的北门，朝北边飞去。
六万里路，对合体境修士来说不算远。两人贴着山脊低空飞行，避开沿途的妖族村落和巡逻队。殷素熟悉这片区域的地形，在前面带路，云松跟在后面，小兽趴在他肩膀上，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
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前方出现了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裂谷。裂谷两侧的山峰上插满了旗帜——左边是影狐族的黑色狐旗，右边是岩熊族的褐色熊旗。两族的营寨遥遥相对，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半嵌在山体中，门缝里透出青色的光芒。
秘境入口。
“到了。”殷素落在一座山丘上，指着那条通道，“入口就在那里。两族的守卫在通道两侧查验令牌”
云松摸了摸胸口的化妖珠。珠子温热，他的人族气息已经完全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妖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小型妖兽。
“走吧。”
两人从山丘上下来，沿着山道走向通道。走了不到百丈，前方出现第一道关卡——两个影狐族的守卫，都是炼虚境后期，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他们的眼睛是竖瞳，在暮色中发着微光。
殷素走在前面，把令牌递过去。守卫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殷素的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合体境后期的气息，不是他能招惹的。他没有多问，恭敬地把令牌还给她，让开了路。
云松跟在后面，也递上令牌。守卫接过令牌，又看了云松一眼，鼻子微微抽动——化妖珠释放的妖气是那种淡淡的、不具威胁性的味道，像一只不起眼的狐类妖兽。合体境初期的修为，在守卫眼里已经是高手了，他没有为难，把令牌还给云松，侧身让开。
两人走过第一道关卡，继续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两侧每隔百丈就有一组守卫，都是炼虚境，看到令牌就放行。云松注意到，暗处有好几处强大的气息在蛰伏——那是合体境中后期的高手，应该是两族真正的镇守力量。他们没有现身，但神识一直笼罩着整条通道。
走到通道尽头，石门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百来个人，分成十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一块地盘。有影狐族的、岩熊族的，还有其他妖族的种族——鹰族、豹族、狼族，甚至还有几个半妖。修为最低的都是合体境初期，最高的有几个合体境巅峰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渊。
云松扫了一眼，记住了几个特别需要注意的人——影狐族那边，一个年轻男子被六个护卫簇拥着，站在最靠近石门的位置。那年轻男子穿着银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但眼神阴鸷，修为是合体境中期。他的两个贴身护卫是合体境后期，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影狐族少主。
吴伯说的那滴玄骨族精血，就在他身上。
云松的目光只停了一瞬，就移开了。他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殷素带着他走到空地的边缘，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来。小兽从云松肩膀上跳下来，蜷在他脚边，眼睛半眯着，但耳朵一直在转，警惕着四周。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石门上的符文开始亮起来，青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门缝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
一个岩熊族的老者从暗处走出来，合体境巅峰，气息如山岳般厚重。他站在石门正前方，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在山谷中。
“秘境开启三个月。三个月后，所有人必须出来，否则会被困在里面，直到下一次开启——不知道是多少年后。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不论。两族只负责守门，不负责你们的命。”
没有人说话。
“凭令牌进入，一次一人。进！”
影狐族少主第一个走上前，把令牌按在石门上的凹槽里。令牌上的符文和石门上的符文共鸣，青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然后——他消失了。
他的护卫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进入。
然后是岩熊族的几个高手，然后是其他各族的代表。云松和殷素排在靠后的位置，不引人注意。轮到云松的时候，他把令牌按在凹槽上，青色的光芒涌上来，像水一样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然后——
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天空没有太阳，但有一种灰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没有方向，没有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面浓了不止十倍。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灌满了清凉的泉水，丹田里的灰色树苗轻轻颤动，枝叶舒展开来，贪婪地吞噬着灵气。
殷素落在他身边，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
“这里就是秘境内部了。”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吴伯给的兽皮地图，摊开。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区域——外围是一片迷宫般的石林，深处有灵液池和灵药园的位置，但标注很粗略，很多地方都是空白。
“吴伯说，灵液池和灵药园在秘境深处，需要穿过石林才能到达。”殷素收起地图，指着前方，“走这边。”
云松没有动。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流向。灵气流动的方向，就是秘境核心的方向。果然，东南方向的灵气最浓，像有一条隐形的河流在空气中流淌。
“那边。”云松指着东南方。
两人一兽朝着东南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石林——无数的石柱从地面升起，高的有百丈，矮的只有一人高，密密麻麻，像一座石头做的迷宫。石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殷素在石林入口停下来，眉头微皱。“这里有阵法。走错了会被困住。”
云松走到最前面，把虚无法则催动起来，灰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出，像触手一样探入石林。石柱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灵力，开始剧烈闪烁，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试探。云松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顺着符文的波动，慢慢地引导自己的灵力与之同步。
虚无法则的强大之处在于吞噬和转化，但也可以模拟。他让自己的灵力波动模仿石柱上符文的频率，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石柱上的符文安静了下来，从闪烁变成了稳定的微光。一条通道在石林中显现出来，笔直地通向深处。
“走。”云松第一个走了进去。
殷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吴伯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出来送，只是点了点头。云松把化妖珠贴身戴好，殷素把令牌收在袖中，两人一兽趁着夜色出了落霞谷的北门，朝北边飞去。
六万里路，对合体境修士来说不算远。两人贴着山脊低空飞行，避开沿途的妖族村落和巡逻队。殷素熟悉这片区域的地形，在前面带路，云松跟在后面，小兽趴在他肩膀上，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
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前方出现了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裂谷。裂谷两侧的山峰上插满了旗帜——左边是影狐族的黑色狐旗，右边是岩熊族的褐色熊旗。两族的营寨遥遥相对，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半嵌在山体中，门缝里透出青色的光芒。
秘境入口。
“到了。”殷素落在一座山丘上，指着那条通道，“入口就在那里。两族的守卫在通道两侧查验令牌”
云松摸了摸胸口的化妖珠。珠子温热，他的人族气息已经完全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妖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小型妖兽。
“走吧。”
两人从山丘上下来，沿着山道走向通道。走了不到百丈，前方出现第一道关卡——两个影狐族的守卫，都是炼虚境后期，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他们的眼睛是竖瞳，在暮色中发着微光。
殷素走在前面，把令牌递过去。守卫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殷素的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合体境后期的气息，不是他能招惹的。他没有多问，恭敬地把令牌还给她，让开了路。
云松跟在后面，也递上令牌。守卫接过令牌，又看了云松一眼，鼻子微微抽动——化妖珠释放的妖气是那种淡淡的、不具威胁性的味道，像一只不起眼的狐类妖兽。合体境初期的修为，在守卫眼里已经是高手了，他没有为难，把令牌还给云松，侧身让开。
两人走过第一道关卡，继续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两侧每隔百丈就有一组守卫，都是炼虚境，看到令牌就放行。云松注意到，暗处有好几处强大的气息在蛰伏——那是合体境中后期的高手，应该是两族真正的镇守力量。他们没有现身，但神识一直笼罩着整条通道。
走到通道尽头，石门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百来个人，分成十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一块地盘。有影狐族的、岩熊族的，还有其他妖族的种族——鹰族、豹族、狼族，甚至还有几个半妖。修为最低的都是合体境初期，最高的有几个合体境巅峰的老者，气息深沉如渊。
云松扫了一眼，记住了几个特别需要注意的人——影狐族那边，一个年轻男子被六个护卫簇拥着，站在最靠近石门的位置。那年轻男子穿着银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但眼神阴鸷，修为是合体境中期。他的两个贴身护卫是合体境后期，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影狐族少主。
吴伯说的那滴玄骨族精血，就在他身上。
云松的目光只停了一瞬，就移开了。他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殷素带着他走到空地的边缘，在一块岩石上坐下来。小兽从云松肩膀上跳下来，蜷在他脚边，眼睛半眯着，但耳朵一直在转，警惕着四周。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石门上的符文开始亮起来，青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门缝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苏醒。
一个岩熊族的老者从暗处走出来，合体境巅峰，气息如山岳般厚重。他站在石门正前方，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在山谷中。
“秘境开启三个月。三个月后，所有人必须出来，否则会被困在里面，直到下一次开启——不知道是多少年后。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不论。两族只负责守门，不负责你们的命。”
没有人说话。
“凭令牌进入，一次一人。进！”
影狐族少主第一个走上前，把令牌按在石门上的凹槽里。令牌上的符文和石门上的符文共鸣，青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然后——他消失了。
他的护卫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进入。
然后是岩熊族的几个高手，然后是其他各族的代表。云松和殷素排在靠后的位置，不引人注意。轮到云松的时候，他把令牌按在凹槽上，青色的光芒涌上来，像水一样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然后——
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天空没有太阳，但有一种灰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下来，没有方向，没有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面浓了不止十倍。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灌满了清凉的泉水，丹田里的灰色树苗轻轻颤动，枝叶舒展开来，贪婪地吞噬着灵气。
殷素落在他身边，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
“这里就是秘境内部了。”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吴伯给的兽皮地图，摊开。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区域——外围是一片迷宫般的石林，深处有灵液池和灵药园的位置，但标注很粗略，很多地方都是空白。
“吴伯说，灵液池和灵药园在秘境深处，需要穿过石林才能到达。”殷素收起地图，指着前方，“走这边。”
云松没有动。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流向。灵气流动的方向，就是秘境核心的方向。果然，东南方向的灵气最浓，像有一条隐形的河流在空气中流淌。
“那边。”云松指着东南方。
两人一兽朝着东南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石林——无数的石柱从地面升起，高的有百丈，矮的只有一人高，密密麻麻，像一座石头做的迷宫。石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殷素在石林入口停下来，眉头微皱。“这里有阵法。走错了会被困住。”
云松走到最前面，把虚无法则催动起来，灰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出，像触手一样探入石林。石柱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灵力，开始剧烈闪烁，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试探。云松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顺着符文的波动，慢慢地引导自己的灵力与之同步。
虚无法则的强大之处在于吞噬和转化，但也可以模拟。他让自己的灵力波动模仿石柱上符文的频率，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石柱上的符文安静了下来，从闪烁变成了稳定的微光。一条通道在石林中显现出来，笔直地通向深处。
“走。”云松第一个走了进去。
殷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