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轮廓在旧石基前停了整整一天一夜,暗红色的光膜在它表面持续流动着。云松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收回灵力,他坐在旧石脊高处,灵力沿着地面持续感知那道轮廓的状态。它没有移动,也没有向外释放新的邪气,但能感觉到它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感知旧石基下方的旧层结构,像是通过持续接触来熟悉旧层的地质纹理和残余灵力的分布路径。

    傍晚时分,那道轮廓终于动了。不是向前推进,是向下。暗红色的光膜沿着旧石基表面向下延伸,旧石基周围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增强。他沿着旧石脊边缘站起来,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出,确认了那道轮廓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向地层深处渗透。它的光膜在接触到旧石基表面时开始加速流动,沿着旧石基的纹路向下延伸,在旧石基根部接触地面的位置停住,然后沿着地面的接缝处渗入地层。

    第一层被触碰到的是表层沙土。光膜在接触到沙土时,沙土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暗红色光纹,像是被激活的旧层正在以新的方式渗透地面。光纹沿着沙土表面的缝隙向前延伸,像是一棵被点燃后正在加速生长的旧树,根系正在向地层深处推进。他感觉到那层光纹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向前延伸,穿过了沙土和旧岩层的边界,触及了埋在地层中的旧层结构。

    光纹在触及旧层结构时,地层出现了一阵持续的震动。震动不强,但持续稳定,像是被激活的旧层正在以新的方式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旧层结构在接触到邪气光纹后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封闭了很久的灵力残留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被邪气取代,像是正在从封印残余的状态逐步转变为邪神的一部分。

    那道轮廓的光膜在震动开始后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正在从旧层中吸收能量来维持自身的运转。云松站在旧石脊高处,感知到那些被激活的旧层正在以持续的速度与那道轮廓的气息融合。旧层中的灵力残留正在被邪气取代,那层原本用来封印邪神的力量正在被反转,变成邪神自身结构的一部分。那些被封印了无数年的旧层正在缓慢地改变自己的属性,像是正在从封印残余的状态逐步转变为邪神的延伸。

    他沿着旧石脊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时停下来。那道轮廓的光膜已经渗入了旧石基下方约一丈深处,正在沿着旧层结构向两侧延伸,邪气渗透的范围正在以持续的速度扩大。旧层被邪气触及后并没有立即瓦解,而是像被重新加热的旧浆一样缓慢地改变自己的结构,逐段地与邪气的频率同步,像是被重新校准后正在适应新的主导力量。

    那些正在退走的修士已经退到了更远的位置,原本被他感知到的气息已经完全退出了感知范围。那道轮廓在向地层深处渗透了一段时间后停住了,像是一把被插入旧锁的钥匙在确认过齿痕的深浅后没有急于转动,只是暂时停在了那里,让锁芯先适应它的存在。光膜在它表面缓慢收敛,像是正在把从旧层中吸收的能量纳入自身的结构中。

    云松在确认那道轮廓没有继续渗透后,沿着旧石脊的方向退了一段,退到了墙体断裂处。他没有急于进入旧层区域,在墙体断裂处坐下来,仙气在经脉中持续运转。他感知到那道轮廓的气息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向外扩散,像是被激活的旧层正在逐步接管周围的空间,把旧石基和它所连接的旧层纳入它的掌控范围。邪气渗透在渗透过程中没有完全完成,而是被那道轮廓主动中断了。它在打开旧层后没有继续推进,像是仍在判断这些旧层能够提供多少可用的能量。

    天色暗下来后,那道轮廓在旧石基边缘停住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对旧石基下方旧层的接触,正在进入静止状态。光膜在它表面的亮度比之前略高,像是吸收了旧层中的残余灵力后正在缓慢地消化。邪气渗透的范围在它停住后开始收缩,没有继续向外扩散,像是被控制住的旧流正在以稳定的方式收缩边界。

    他意识到那道轮廓不仅仅是在扩张和吸收,它还在学习——通过接触旧层来了解这片天地中残余力量的分布和流动方式。它在寻找那些还能被利用的旧层残余,在评估它们的可利用性,在把每一个接触过的旧层都纳入它对这片新环境的认知中。

    他在旧墙根下坐着,灵力沿着地面继续感知着那道轮廓的状态。那些被激活的旧层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与它的气息融合,像是一层被重新校准的旧层正在以新的方式纳入它的结构中。他不知道它接下来会选择继续渗透旧层,还是转向地面扩张。但他知道,那道轮廓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学习和适应这片天地。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比它更先一步掌握这片旧层区域的底层规律,以便在它决定全面接管之前,找到应对它的方式。他在旧墙根下坐到天亮,确认了那道轮廓的状态后站起来,沿着旧墙体方向重新走回旧石脊的位置,在那里坐下来,把暗影铁剑横在膝上,观察着那道轮廓在下一轮推进中做出的新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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