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城不大,从东走到西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城东住着凡人,城西住着修士。修士的修为不高,大多是金丹境和元婴境,偶尔能看到化神境。云松在城西的客栈住下来,每天在城里走一圈,听人说话,看人做事。他不想引人注意,把瞳孔里的金环收了两圈,只露两环——元婴境初期。但城里的修士眼力不差,有人看出了他刻意收敛修为,但没有人敢多问。一个需要刻意收敛修为的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第五天,他在城西的一家茶馆里喝茶。他把碗放下,听着旁边桌子上的几个散修聊天。他们聊的是大雷音寺。一个说:“大雷音寺的藏经阁又开了,听说里面有佛门高僧留下的功法和法器,还有七阶灵草。北边好几个宗门的炼虚境初期修士都来了,要联手闯进去。”另一个说:“联手?上个月不是有一批人进去了吗?出来几个?”第一个沉默了一下。“一个都没出来。”

    云松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他没有插话,等那几个人走了,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是个元婴境初期的老头,正在算账。看到他走过来,连忙放下笔。“前辈,您有什么吩咐?”

    “大雷音寺的藏经阁在哪里?怎么进去?”

    老头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前辈,大雷音寺在西漠最深处,离这里八百里。藏经阁的入口有一座上古阵法,需要佛门信物才能打开。佛门信物是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佛’字。铜牌在西漠的遗迹里偶尔能找到,但非常稀少。前辈如果没有信物,去了也进不去。而且藏经阁里面有守护妖兽,据说已经突破了七阶,炼虚境后期的修士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云松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铜牌,放在柜台上。“是这个吗?”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抖了一下。他拿起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前辈,这确实是佛门信物。但晚辈劝您一句,不要去。上个月去了十几个炼虚境初期,一个都没回来。前辈炼虚境中期自己一人,去了可能出不来。”

    云松把铜牌收好。“谢谢。”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走了。

    他在雷音城又住了两天,打听到了更多关于大雷音寺的消息。藏经阁有三层,第一层是佛门功法,第二层是法器和丹药,第三层是七阶灵草。守护妖兽是一条六阶上品的金蟒,但最近有人看到它蜕了一次皮,已经突破了七阶。七阶下品的妖兽,炼虚境后期巅峰。比他高一个小境界。他打不过,但他不需要打。他有铜牌,铜牌是信物,不是钥匙。藏经阁的阵法不会攻击持信物的人,但守护妖兽会。他需要想办法绕过金蟒,或者引开它。

    第八天,他在城西的铁匠铺里遇到一个人。炼虚境中期,穿着灰色的道袍,脸上没有表情,头发全白了,但脸很年轻。他正在磨一把剑,剑刃上刻满了符文。他看到云松,目光在他瞳孔上停了一下。“炼虚境中期?道兄也是要闯大雷音寺的?”云松没有回答。那人把剑插回剑鞘,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和云松的一模一样。“我也有一块。我是散修也是炼虚中期,姓白,名隐,道兄是否一起组团。”云松看了他一眼。

    云松沉默了。他不想去,至少现在不想去。但他需要七阶灵草,炼虚境中期到后期,光靠灵石和内丹不够。他需要机缘。大雷音寺的藏经阁就是机缘。

    “什么时候去?”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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