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收剑站在入口外围时,身后传来一道灵力波动。殷素转身的同时云松已经感知到了——偏寒偏青,浓度比灰白长袍修士更高但比宗主低一档,从山脊侧翼方向接近,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灰白长袍修士从山脊侧翼的灰白岩面后走出。他左臂的旧伤被寒青灵力膜封着,体表的灵力覆盖层维持在待机状态,腰间挂着一枚被涂改过的旧令牌,牌面只剩下残存的寒青简纹。

    “据点后面有一条侧道。”灰白长袍修士在约二十丈外停步,“南脉据点的原始设计中有三个入口,正面主入口、东侧翼门和后方侧道。主入口和翼门都被宗主设置了封锁阵型,后方侧道在据点底部,连接主厅后方的调整操作区。侧道入口在据点外侧约五十丈处,被山脊表面的寒青灵力膜覆盖,普通探测感知不到。”

    云松看着他。灰白长袍修士曾是寒青宗南脉的弟子,他脱离宗门后独自活动,吸收了西侧延伸段的灵力残余,对南脉据点的内部结构比外务阁记录中更了解。

    “你为什么要引路?”

    “宗主在据点深处执行的调整操作会固定节点参数,回退会损伤节点结构。我吸收了西侧延伸段的灵力残余后,南脉的调整方案中有一部分参数是基于我的吸收数据推演的。如果调整操作全部完成,推演参数会覆盖原始数据,西侧延伸段的组件结构会被永久改写。”灰白长袍修士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记录晶片托在掌中,“侧道入口的位置和内部通道走向在晶片中。你们从侧道进入调整操作区,我在侧道入口外维持通道开启。宗主在操作区内的注意力集中在调整方案上,侧道的灵力波动会被主厅方向的寒青光掩盖。”

    云松把晶片收进工具箱。灰白长袍修士转身朝山脊侧翼走去,云松和殷素跟在他身后。察验修士六人在入口外围继续维持封锁阵型,天仙后期修士留守正面。三人沿山脊侧翼向偏西方向走了约五十丈后,灰白长袍修士在一块表面嵌着密集寒青光丝的灰白岩面前停步。

    “侧道入口在岩面下方。我用寒青灵力退开表面覆盖层,你从入口进入后沿通道向东北方向走约三十丈,尽头是调整操作区的西侧墙壁。墙壁表面有寒青灵力膜覆盖,用银白仙力反向覆盖后可以穿入操作区。”

    他把右手贴上岩面注入寒青灵力。岩面表面的寒青光丝从接触点向两侧退开,露出一道约一人宽的暗色开口。开口内部是一条向下的短廊,短廊壁面嵌着稀疏的寒青光丝,光丝流向从入口向深处汇聚。

    云松侧身滑入开口。殷素跟在他身后,短刀出鞘。两人沿短廊向东北方向走了约三十丈后触底,短廊尽头是一面灰白色的石壁,壁面覆盖着厚实的寒青灵力膜。云松把银白仙力贴上壁面,暗金偏银白的仙力属性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寒青灵力膜在反向覆盖下逐段消退。壁面在覆盖层消退后从中心向两侧裂开一道竖缝,缝后透出偏冷偏青的寒青光。

    云松侧身穿过竖缝进入调整操作区。空间约两丈见方,四壁嵌着密集的灰白旧层纹路,纹路中嵌着寒青光丝。空间中央有一座矮台,台面上嵌着一枚暗灰色的组件,组件表面的寒青灵力膜厚实匀净,膜面纹路呈现螺旋状上升模式。矮台旁站着两名灰白色短袍的年轻修士,背对入口方向专注在组件表面的纹路中。

    云松在入口内侧站定。调整操作区的寒青光密度比主厅更高更密,组件表面的灵力膜在持续注入中保持了稳定运转。两名年轻修士还没有察觉侧壁入口的开启,宗主的声音从主厅方向隔着石壁传来,他在指挥调整操作的最后一阶段。

    云松向矮台方向走了两步。两名年轻修士在脚步声中同时转身,为首一人面色一变从腰间抽出短刃。殷素从侧翼切入截住右侧修士,短刀咬住对方灵力长锥的根部将其截断。云松在左侧修士转向的同时前压,暗影铁剑从正面劈出,三色光膜压缩成一道极窄极亮的剑芒。左侧修士短刃横挡,剑锋切入刃面约一指深,银白仙力的穿刺锋穿透刃面在他左肩外侧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切口。他退了一步,短刃在手中垂着。

    矮台上的组件在双方交手期间脉动频率出现了短暂加速,组件表面的寒青灵力膜在加速中亮度微升。云松转身回到矮台旁,把银白仙力探入组件表面。膜面在仙力接触后亮度波动,组件内部的运转结构在探测中完整展开,纹路排列中的寒青光丝在螺旋上升模式的收束段出现了错位。调整操作在组件表面已经完成了七成,剩余三成的操作在螺旋纹路的顶端收束段中还没有完成。

    他把银白仙力沿螺旋纹路向顶端收束段延伸,反向覆盖从组件底部向顶部推进。寒青灵力膜在反向覆盖下逐段消退,螺旋纹路中的错位在覆盖层经过后逐级恢复。主厅方向的寒青光在反向覆盖开始后出现了亮度波动,宗主的声音从石壁后传来,比之前更沉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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