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沿着仙气路径向前走了一段,天色开始变暗,灰白色的天光逐渐转向一种更沉的灰色。旧地面的颜色在持续加深,从灰褐色逐渐变成近乎黑色的旧岩层,像是正在进入一片被长期封闭后未被打开过的区域。

    他放慢了脚步,灵力向前探出。在前方约两百丈处感知到了三道正在移动的灵力波动,速度不慢,方向和他正在走的路径接近。他没有停下,沿着路径继续走了一段,那三道气息在靠近时也放慢了速度,像是已经确认了他的存在。他在一处低矮的旧石基前停下来,那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呈半弧形散开,像是一支配合熟练的队伍。中间那人身形中等,穿着深灰色的短袍,腰间没有武器,但灵力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持续流动的暗银色光膜。左侧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渡劫境中期;右侧那人双手笼在袖中,灵力覆盖全身,像是擅长远程攻击的修士。中间那人看着他:“你沿着旧层标记走了一路。你身上的仙气浓度一直在增强,像是你吸收了不少仙晶。我们不想跟你动手,只要你把吸收仙晶的方法告诉我们,我们不会挡你的路。”

    云松没有回答,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那人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回应:“那就只能用别的方式问了。”他朝前走了一步。左侧那人同时动了,长枪刺向云松的左肩,速度比他预想中快,枪尖上覆盖着一层暗银色的灵力,像是被压缩过的旧层。他没有后退,仙气在体内加速运转,侧身避开了枪尖的正面,枪尖擦过他的左肩,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没有停顿,在被划开的同时暗影铁剑已经出鞘,剑身上凝聚着持续流动的银灰色光芒,剑尖直刺持枪者的护体灵力薄弱处。持枪者收枪格挡,枪杆在身前横架,剑尖与枪杆碰撞,仙气在碰撞点形成一层持续扩散的暗银色光晕,持枪者的护体灵力在被仙气触及后出现了一道细缝。

    中间那人在他剑尖与枪杆碰撞的同时已经压到了他的侧面,一道暗银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推出,压向云松的腰侧。他没有硬接那层暗银色掌力,剑身在上一次碰撞后回收,借势向外避开了掌力的正面,被掌力擦过衣袍边缘,衣袍边缘卷起焦痕,但皮肉没有受伤。他在避开的同时重新拉开距离,暗影铁剑横在身前,灵力的流动依然稳定。

    中间那人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你的仙气能穿透护体灵力的结构,但你只有一个人。你就算能挡住我们三次、五次,你又能撑多久?”

    云松没有回答,感觉到仙气在刚才的交手中消耗了一部分,丹田中那棵银白色树苗的纹路在持续运转中正在缓慢地补充消耗,像是被激活后正在持续运转的旧层正在自行恢复能量储备。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向后看了一眼。在他视线的方向尽头,旧岩层在一道低矮的石基处中断了,像是被切开的旧台地。他没有再等,先一步向左侧移动,剑尖刺向持枪者的侧面,持枪者的长枪在横挡过程中慢了半拍,像是灵力还没有完全从上一轮碰撞中恢复,剑尖在枪杆与护体灵力的缝隙中切入约一寸,仙气沿着伤口涌入,那人后退两步,护体灵力在伤口处重新凝聚,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倍。

    另外两人在他刺中持枪者的同时已经重新调整了站位,封住了他向前和向后的路径。云松重新拉开距离时,感觉到仙气在刚才那一次刺击中比之前更加顺畅地穿透了护体灵力,像是仙气浓度提升后与护体灵力的排斥力正在减弱,切入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他没有等他们重新合拢,在剑身上的光芒稳定下来后,沿着旧石基的方向侧向移动,穿过两道灵力之间的缝隙,落到了旧石基另一侧。那三人没有追击,中间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像是确认了他已经穿过那道缝隙后正在重新评估局势。他没有说“追”或“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沿着旧岩层的方向走远。云松没有放慢速度,沿着旧岩层的方向持续走了一段,确认那三道气息没有跟上来后,在一处旧墙体凹陷处停下来,靠着墙坐下,仙气沿着经脉持续运转,修复了左肩那道衣袍被划开时留下的浅痕,也补回了刚才交手时消耗的仙气。他靠着墙,沿着旧岩层方向继续向前走去。那三道气息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消失,像是还在远处等他自己重新出现。旧岩层在前方持续延伸,颜色在持续变暗,仙气路径在持续延伸的同时也在缓慢地变窄,像是正在收束自己的宽度,引导他进入下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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