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的进程比他预想中快。旧层在接触到体内的仙力后没有产生排斥,像是已经被提前校准过频率的旧脉,正在以均匀的速度渗入他的经脉结构。那些细碎的银色纹路沿着经脉的走向扩散,像一层被缓慢注入的旧浆,覆盖了经脉壁的表面。灵力在旧层覆盖的区域中流动时变得更平滑,仙气在穿过旧层区域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刻意引导,像是两股同源的旧流正在缓慢地汇合,正在形成新的通道。

    云松在仙晶核心前坐着,感知到旧层已经覆盖了经脉的七成区域,正在向剩下三成推进。他没有催动它,也没有压制它,保持着稳定的呼吸,让它自行完成扩散。他不需要分心去调整仙力的流向,那层旧层正在以固定的频率自行推进,不会在触及经脉壁时产生反弹和冲突,像是已经被提前校准过的旧脉,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完成它的覆盖。

    屏障外侧有六道气息正在持续向屏障方向靠近,像是被旧室中释放的信号吸引,正在沿着仙脉走向汇合。其中三道气息已经到达屏障外侧,正在沿着屏障边缘搜索入口。一道暗银色的灵力在屏障表面撞击了一下,屏障表面微微亮了一下,没有出现裂缝,灵力被弹开了,撞击声沉闷而短促,像重物落在旧铁板上,随即消散。他没有站起来,继续坐在仙晶核心前,感觉到那层旧层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在接触到经脉壁的最后一段区域时速度略为放缓,像是在完成融合前进行的最后一次校准。他沿着经脉壁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最后一段区域的状态,让旧层自行完成它的最终校准。

    片刻后,旧层完成了覆盖。银色纹路覆盖了经脉壁的全部表面,在灵力和仙气之间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过渡层。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穿过那层过渡层时速度更快了,仙气在从过渡层回流到丹田时也不再需要额外引导。旧层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经脉结构。

    屏障外侧的撞击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比刚才更重,屏障表面浮现出一道细长的裂纹,裂纹沿着屏障表面延伸了约一尺后停住了。他在屏障裂纹出现前已经站了起来,沿着旧室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旧室的状态后,在屏障前蹲下来,确认了裂纹的走向和深度后,仙气沿着屏障表面注入,在屏障表面撕开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窄缝。他侧身挤过窄缝时,那三层气息中有一道已经绕到了屏障的侧面,正在用灵力持续冲击屏障表面。他在窄缝完全合拢前已经退到了屏障外侧的旧地面上,屏障的窄缝在他离开后自行合拢,表面那道光膜重新封住了缺口。

    他沿着仙脉主脉的方向走去。旧层融合后的经脉在持续行走中保持着稳定的运转速度,灵力通过旧层过渡层时消耗比之前低了近一成,仙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两成。那些屏障外侧的气息没有追上来,屏障在他离开后已经重新恢复了完整,窄缝完全合拢,像从未被打开过。那道裂纹也在屏障表面缓慢愈合,边缘的旧层正在自行填补破损区域,在不间断的运转中恢复了原有的光滑表面。

    他在旧地面上走了一阵后,在一处旧石基边缘停下来,确认了仙脉主脉的走向后继续向前走去。主脉的走向在他的感知中没有偏移,和那道玉简中残识指引的位置一致。他走了约两个时辰后,前方的旧地面开始出现变化。地面颜色从深灰色逐渐变为浅银色,像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粉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仙气浓度也在持续攀升,每走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高,像是正在接近仙脉主脉的尽头。旧地面在延伸出约一里后开始收窄,形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旧径。旧径两侧的旧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色涂层,涂层在接触到他的仙气后会短暂亮起然后恢复暗沉。他沿着旧径走了一段,在走到旧径的尽头处停下来。前方的地面中断了,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旧坑。旧坑的边缘呈圆形,直径约两丈,坑壁光滑,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的旧层。灵力沿着坑壁向下探去,在约三丈处触到了底部,感知到了一层正在持续运转的旧层结构。旧层的强度比他预想中高,像是被加固过的旧封,覆盖了整个坑底。他没有急着下坑,沿着坑口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坑口的稳固状态后,蹲下来手掌贴住坑口边缘的旧岩层,仙气从掌心注入,沿着坑壁向下流动,感知到坑底的旧层正在以固定的频率向外释放能量。坑底的旧层在他仙气触及后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被激活后正在确认他的灵力频率,然后恢复了暗沉。他沿着坑口边缘站起来,确认了方向后,沿着坑口边缘侧身落入坑中,在坑壁的光滑表面上滑落了一段,在接近坑底时停住,脚踩到了旧层表面。他蹲下来手掌贴住旧层表面,仙气从掌心注入,感知到了旧层下方约一尺处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晶石。他没有急着取出晶石,先沿着旧层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旧层的状态和覆盖范围后,在旧层表面坐下来。那些屏障外侧的追兵没有追上来,坑底没有其他人,仙脉主脉的尽头就在他脚下。他只需要在旧层稳定下来后,取出晶石,完成它与丹田之间的连接,然后沿着坑壁回到地面,走完他在仙脉主脉尽头之外还有一小段没有走完的路。他不再等待,仙气从掌心注入旧层表面,沿着旧层的纹路向前推进,感知着那枚嵌在深处的晶石,完成它被放置在这里后从未有人触及过的最后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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