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他们从华道界边境升空后，沿着丘陵和田野的边界线一路向东北方向飞行。下方的地貌从开阔的平原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丘陵上覆盖着灰绿色的松林和低矮的灌木。第三天傍晚，枯松岭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他降低高度，从低空掠过枯松岭的山脊。岭下的村庄还在，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村口的槐树枯死了，只剩几根粗枝还挂着干枯的叶片。村里多了几间新屋，旧屋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
云松没有停下来。他沿着村后的土路飞过松林，在枯松岭北坡的一片空地上落下来。空地中央有一座矮坟，坟头长满了野草，草茎比别处的更高更密，叶片颜色也比周围的草更深。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边缘已经被泥土掩了大半。他蹲下来，用手拔掉坟头的野草，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泥土。他拔完草后，在坟前慢慢跪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壶酒，拧开壶盖，把酒倒在坟前的土面上“爷爷，您放心，松儿已经长大了”。他又磕了一个响头，然后站起来，转身带着殷素离开。
云松在空中调整了方向：“去方寸山。”
“方寸山？”
“我当年立派的地方。”云松说。
两人向西飞行，方寸山远看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山势不高，山顶平坦，被一圈低矮的灌木围着。云松落下时没有看到山门，山脚下的石阶还在，但石阶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石板已经碎裂。
方寸山上的建筑已经不在了。大殿只剩半截残墙，廊柱倒在地上，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偏房塌了，屋顶的瓦片散落在庭院里，碎成大大小小的碎块。练武场的石板地面还在，但表面布满了裂纹，几株小树从裂缝中长出来，已经有手臂粗了。
云松站在废墟前，站了很久。他曾经在这里收过几个弟子，现在已经不见了，花圃被杂草填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现在只剩下残墙和碎石，横梁朽成了几截，散落在碎石堆中。
雷蜥在废墟边缘走了一圈，低头嗅了嗅一根倒地的木梁，然后退开了。小兽蹲在断裂的廊柱旁边，尾巴贴着地面。殷素站在他身边，没有出声。
云松在废墟中走了一圈，在一截倒下的门框前停住了。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了，但他记得那行字是什么——“方寸山三星洞”。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腹划过凹陷的笔画，边缘平滑而冰凉。他直起身，在废墟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偏房遗址。偏房的墙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地面，几块残破的蒲团散落在地上，边缘已经朽烂发黑。他在那堆碎片底部摸到一角硬物，抽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边缘残缺，表面刻着一个“云”字。他把木牌翻过来，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字“万妖岭不守约”。
他站起来，把木牌握在手里，走出了废墟。殷素站在废墟边缘，看着他出来，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木牌上。
“小草、铁锤他们发生了什么？”云松问。他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更轻一些。殷素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色正在暗下来。云松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残墙和碎石，手还握着那块木牌。灰色灵力从体内涌出，新剑无声出鞘。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光，剑气从剑刃边缘向前延伸，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灰色光柱，越过方寸山，越过前方的丘陵，朝着万妖岭的方向一路延伸而去。光柱所过之处，丘陵被削平了一层，万妖岭的主峰被劈开了。剑光落下时，大地微微震了一下，片刻后万妖岭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崩裂声，像大块岩石被切开后坍塌的声响，然后归于寂静。
云松收剑回鞘，剑身上的银灰色光纹缓缓消退。他没有回头看万妖岭的方向，转身沿着石阶走下方寸山。
“走，带你去为你家人报仇，算算旧账了”，殷素发愣了一下跟上云松，雷蜥和小兽跟在后面。方寸山的废墟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在视线中慢慢消失在树影深处。
他降低高度，从低空掠过枯松岭的山脊。岭下的村庄还在，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村口的槐树枯死了，只剩几根粗枝还挂着干枯的叶片。村里多了几间新屋，旧屋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
云松没有停下来。他沿着村后的土路飞过松林，在枯松岭北坡的一片空地上落下来。空地中央有一座矮坟，坟头长满了野草，草茎比别处的更高更密，叶片颜色也比周围的草更深。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边缘已经被泥土掩了大半。他蹲下来，用手拔掉坟头的野草，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泥土。他拔完草后，在坟前慢慢跪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壶酒，拧开壶盖，把酒倒在坟前的土面上“爷爷，您放心，松儿已经长大了”。他又磕了一个响头，然后站起来，转身带着殷素离开。
云松在空中调整了方向：“去方寸山。”
“方寸山？”
“我当年立派的地方。”云松说。
两人向西飞行，方寸山远看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山势不高，山顶平坦，被一圈低矮的灌木围着。云松落下时没有看到山门，山脚下的石阶还在，但石阶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石板已经碎裂。
方寸山上的建筑已经不在了。大殿只剩半截残墙，廊柱倒在地上，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偏房塌了，屋顶的瓦片散落在庭院里，碎成大大小小的碎块。练武场的石板地面还在，但表面布满了裂纹，几株小树从裂缝中长出来，已经有手臂粗了。
云松站在废墟前，站了很久。他曾经在这里收过几个弟子，现在已经不见了，花圃被杂草填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现在只剩下残墙和碎石，横梁朽成了几截，散落在碎石堆中。
雷蜥在废墟边缘走了一圈，低头嗅了嗅一根倒地的木梁，然后退开了。小兽蹲在断裂的廊柱旁边，尾巴贴着地面。殷素站在他身边，没有出声。
云松在废墟中走了一圈，在一截倒下的门框前停住了。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了，但他记得那行字是什么——“方寸山三星洞”。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腹划过凹陷的笔画，边缘平滑而冰凉。他直起身，在废墟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偏房遗址。偏房的墙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地面，几块残破的蒲团散落在地上，边缘已经朽烂发黑。他在那堆碎片底部摸到一角硬物，抽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边缘残缺，表面刻着一个“云”字。他把木牌翻过来，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字“万妖岭不守约”。
他站起来，把木牌握在手里，走出了废墟。殷素站在废墟边缘，看着他出来，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木牌上。
“小草、铁锤他们发生了什么？”云松问。他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更轻一些。殷素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色正在暗下来。云松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残墙和碎石，手还握着那块木牌。灰色灵力从体内涌出，新剑无声出鞘。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光，剑气从剑刃边缘向前延伸，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灰色光柱，越过方寸山，越过前方的丘陵，朝着万妖岭的方向一路延伸而去。光柱所过之处，丘陵被削平了一层，万妖岭的主峰被劈开了。剑光落下时，大地微微震了一下，片刻后万妖岭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崩裂声，像大块岩石被切开后坍塌的声响，然后归于寂静。
云松收剑回鞘，剑身上的银灰色光纹缓缓消退。他没有回头看万妖岭的方向，转身沿着石阶走下方寸山。
“走，带你去为你家人报仇，算算旧账了”，殷素发愣了一下跟上云松，雷蜥和小兽跟在后面。方寸山的废墟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在视线中慢慢消失在树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