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松直接去了灰石塔。
功勋殿在灰石塔二层，比一层大厅小得多，但更安静。门口站着两个炼虚境的灰石宗弟子，看到云松微微躬身。云松走进去，里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合体境修士。
大殿正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玉碑，高约两丈，宽约一丈，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玉碑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功勋兑换的目录——丹药、法器、功法、情报，每一类下面都标注了所需的功勋值，云松扫了一眼。
云松的目光在“情报”一栏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他取出自己的令牌，灵力微注，令牌表面立刻浮现出一行数字——五千八百点。
排在他前面的是光头大汉。他的左臂已经彻底断了，袖子空荡荡的，但他站得笔直。他在玉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台前，换了一瓶疗伤丹药。转身看到云松，咧嘴笑了笑。
轮到云松。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灰石宗的女弟子，化神境，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她认出云松——昨天报名守城就是他。
“前辈需要什么？”
“可否帮我找人。”云松把令牌递过去，“一个金色眼睛的妖族女子，一只灰白色的小兽。”
女弟子接过令牌，在柜台上的一块阵盘上刷了一下，令牌上的数字显示在阵盘上——五千八百点。她抬头看着云松。
“前辈，虽然灰石宗的情报网覆盖五块大陆，但找人寻找花费很多资源一共需要六千功勋。”
云松皱了皱眉。差了二百。
女弟子看出了他的窘迫，压低声音：“前辈，您昨天救了青岩城的人，城主府会有额外奖励功勋值。”
云松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一个灰石宗的弟子从后面跑出来，在女弟子耳边说了几句。女弟子点了点头，在阵盘上操作了一下，云松令牌上的数字跳到了六千三百点。
女弟子说，“前辈确认要找吗？晚辈需要提醒前辈无论找到找不到，功勋不会退还。”
虽然云松也没法确认殷素他们是否也是传送到这个世界，没有犹豫。“确认。”
女弟子在阵盘上又操作了一下，令牌上的数字从六千三百点跳到了三百点。六千功勋被一次性扣除了。
“前辈要找的人，有什么特征？越详细越好。”
“金色眼睛，竖瞳，妖族，合体境修为。灰白色的小兽，体型不大，速度很快，能感应到危险。”
女弟子将信息录入一块玉简，然后将玉简贴在额头上，闭目查阅。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玉简，摇了摇头。
“前辈，跨大陆找人需要时间。灰石宗的情报网消息传递找人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您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您。”
女弟子想了想。“前辈留个地址，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去传。”
云松点了点头，把落石居的地址告诉了她，转身离开了功勋殿。
回到客栈，云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等。灰石城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没有日夜之分，他靠打坐计时。虚无法则在灰石大陆这种灵力稀薄的地方运转得格外缓慢。他把从金果中领悟的“归虚”法则反复琢磨，让灰色灵力更加凝实。
第十五天，沈清来探望了一次。
第二十天，云松正在房间里演练剑法，楼下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一个灰石宗的炼虚境弟子站在门口。
“前辈，功勋殿有消息了。”
云松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跟着那弟子一路飞到灰石塔，冲进功勋殿。柜台后面的女弟子还是那个圆脸姑娘，看到他来，连忙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玉简。
“前辈，查到了。”她把玉简递过来，“青木大陆东海岸的碧波城，五个月前，有符合您描述的妖族女子出现过。她身边确实跟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兽。”
云松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探入，玉简里记录着碧波城的位置和一些基本信息——碧波城在青木大陆东海岸，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港口城市，不属于任何宗门，由几个散修家族共同管理，信息不多。
“她现在还在不在？”云松问。
女弟子摇了摇头。“情报网只记录了五个月前有人见过。之后有没有离开，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前辈如果要更详细的信息，需要派人去碧波城实地寻找。”
云松沉默了片刻。五个月了。殷素可能还在碧波城，也可能已经走了。但他没有别的线索。
“碧波城怎么去？”
女弟子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地图，摊开。“灰石大陆和青木大陆之间隔着乱星海，现在兽潮期间，海妖横行，几乎没有商船敢出海。如果要过去，只能从灰石大陆北边的寒冰大陆绕路，沿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飞，再到青木大陆。路远，危险，但比直接穿乱星海安全。”
云松把地图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开功勋殿。
走到门口，沈清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了，露出白皙的皮肤。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之前强多了。
“找到了？”她问。
云松点了点头。“只有一点线索，青木大陆，碧波城。”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兽潮期间，乱星海过不去。”
“只有绕路了，兽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云松说。
沈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他。“这是灰石宗的地图，比我之前给你的更详细，标注了寒冰大陆沿岸的补给点和妖兽分布。”
云松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谢谢。”
沈清摇了摇头。“你救了赵师叔他们，这是我该做的。”
云松把地图收好，转身朝城北方向走去。沈清在身后喊了一声：“你一个人去？”
云松没有回头。
沈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灰石城有一支商队，三天后出发去寒冰大陆。你跟他们走，路上有个照应。”
云松停下来，转过身。“商队？”
“跑商的，专门走寒冰大陆那条线。他们有固定的路线和防御阵法，比你自己摸黑飞强得多。”沈清走到他面前，“领头的是个合体境后期的老头，姓孙，和灰石宗有生意往来。我去跟他说。”
“谢了”
沈清摆了摆手。“不用谢。你救赵师叔和那些弟子，当还你的人情。”
云松看了她一眼。
沈清转身走了。云松站在灰石塔前，看着灰蒙蒙的天。远处，海岸方向的天空还是暗红色的。
三天后出发。三天。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碧波城，青木大陆。殷素在那里，小兽也在那里。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朝落石居走去。
功勋殿在灰石塔二层，比一层大厅小得多，但更安静。门口站着两个炼虚境的灰石宗弟子，看到云松微微躬身。云松走进去，里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合体境修士。
大殿正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巨大的玉碑，高约两丈，宽约一丈，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玉碑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功勋兑换的目录——丹药、法器、功法、情报，每一类下面都标注了所需的功勋值，云松扫了一眼。
云松的目光在“情报”一栏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他取出自己的令牌，灵力微注，令牌表面立刻浮现出一行数字——五千八百点。
排在他前面的是光头大汉。他的左臂已经彻底断了，袖子空荡荡的，但他站得笔直。他在玉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台前，换了一瓶疗伤丹药。转身看到云松，咧嘴笑了笑。
轮到云松。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灰石宗的女弟子，化神境，圆脸，眼睛不大但很亮。她认出云松——昨天报名守城就是他。
“前辈需要什么？”
“可否帮我找人。”云松把令牌递过去，“一个金色眼睛的妖族女子，一只灰白色的小兽。”
女弟子接过令牌，在柜台上的一块阵盘上刷了一下，令牌上的数字显示在阵盘上——五千八百点。她抬头看着云松。
“前辈，虽然灰石宗的情报网覆盖五块大陆，但找人寻找花费很多资源一共需要六千功勋。”
云松皱了皱眉。差了二百。
女弟子看出了他的窘迫，压低声音：“前辈，您昨天救了青岩城的人，城主府会有额外奖励功勋值。”
云松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一个灰石宗的弟子从后面跑出来，在女弟子耳边说了几句。女弟子点了点头，在阵盘上操作了一下，云松令牌上的数字跳到了六千三百点。
女弟子说，“前辈确认要找吗？晚辈需要提醒前辈无论找到找不到，功勋不会退还。”
虽然云松也没法确认殷素他们是否也是传送到这个世界，没有犹豫。“确认。”
女弟子在阵盘上又操作了一下，令牌上的数字从六千三百点跳到了三百点。六千功勋被一次性扣除了。
“前辈要找的人，有什么特征？越详细越好。”
“金色眼睛，竖瞳，妖族，合体境修为。灰白色的小兽，体型不大，速度很快，能感应到危险。”
女弟子将信息录入一块玉简，然后将玉简贴在额头上，闭目查阅。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玉简，摇了摇头。
“前辈，跨大陆找人需要时间。灰石宗的情报网消息传递找人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您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您。”
女弟子想了想。“前辈留个地址，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去传。”
云松点了点头，把落石居的地址告诉了她，转身离开了功勋殿。
回到客栈，云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等。灰石城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没有日夜之分，他靠打坐计时。虚无法则在灰石大陆这种灵力稀薄的地方运转得格外缓慢。他把从金果中领悟的“归虚”法则反复琢磨，让灰色灵力更加凝实。
第十五天，沈清来探望了一次。
第二十天，云松正在房间里演练剑法，楼下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一个灰石宗的炼虚境弟子站在门口。
“前辈，功勋殿有消息了。”
云松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跟着那弟子一路飞到灰石塔，冲进功勋殿。柜台后面的女弟子还是那个圆脸姑娘，看到他来，连忙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玉简。
“前辈，查到了。”她把玉简递过来，“青木大陆东海岸的碧波城，五个月前，有符合您描述的妖族女子出现过。她身边确实跟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兽。”
云松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探入，玉简里记录着碧波城的位置和一些基本信息——碧波城在青木大陆东海岸，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港口城市，不属于任何宗门，由几个散修家族共同管理，信息不多。
“她现在还在不在？”云松问。
女弟子摇了摇头。“情报网只记录了五个月前有人见过。之后有没有离开，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前辈如果要更详细的信息，需要派人去碧波城实地寻找。”
云松沉默了片刻。五个月了。殷素可能还在碧波城，也可能已经走了。但他没有别的线索。
“碧波城怎么去？”
女弟子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地图，摊开。“灰石大陆和青木大陆之间隔着乱星海，现在兽潮期间，海妖横行，几乎没有商船敢出海。如果要过去，只能从灰石大陆北边的寒冰大陆绕路，沿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飞，再到青木大陆。路远，危险，但比直接穿乱星海安全。”
云松把地图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开功勋殿。
走到门口，沈清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了，露出白皙的皮肤。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之前强多了。
“找到了？”她问。
云松点了点头。“只有一点线索，青木大陆，碧波城。”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兽潮期间，乱星海过不去。”
“只有绕路了，兽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云松说。
沈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他。“这是灰石宗的地图，比我之前给你的更详细，标注了寒冰大陆沿岸的补给点和妖兽分布。”
云松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谢谢。”
沈清摇了摇头。“你救了赵师叔他们，这是我该做的。”
云松把地图收好，转身朝城北方向走去。沈清在身后喊了一声：“你一个人去？”
云松没有回头。
沈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灰石城有一支商队，三天后出发去寒冰大陆。你跟他们走，路上有个照应。”
云松停下来，转过身。“商队？”
“跑商的，专门走寒冰大陆那条线。他们有固定的路线和防御阵法，比你自己摸黑飞强得多。”沈清走到他面前，“领头的是个合体境后期的老头，姓孙，和灰石宗有生意往来。我去跟他说。”
“谢了”
沈清摆了摆手。“不用谢。你救赵师叔和那些弟子，当还你的人情。”
云松看了她一眼。
沈清转身走了。云松站在灰石塔前，看着灰蒙蒙的天。远处，海岸方向的天空还是暗红色的。
三天后出发。三天。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碧波城，青木大陆。殷素在那里，小兽也在那里。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朝落石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