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在礁石上坐到灵力恢复到了八成,然后起身沿着来路飞去。海面的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吹拂,灵力波动也退到了可感知的范围之外。他飞了大约半日,在三道石堤的尽头落下来,确认了一下方位,沿着石堤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但当他走到第一道石堤的尽头时,前方的海面颜色不对,像是被一层极薄的灰色光膜覆盖住了。他沿着光膜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覆盖范围后,灰色灵力沿着光膜表面探去。灵力没有穿透那层薄膜,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沿着光膜边缘继续走了一段,在光膜与海面的交界处看到了几道残留的灵力痕迹——暗金色,和银袍人手下同源。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住光膜表面,灵力从掌心涌出,沿着光膜的纹路持续推进。光膜在他的灵力冲击下亮了一下,边缘微微卷起。他持续加大灵力输出,光膜表面裂开一道缝,裂缝沿着光膜表面延伸了约两尺,然后停住了。他把短剑从腰侧解下,将剑鞘底部的金属环对准裂缝边缘,银白色光芒在触及光膜时亮起一层持续的光晕,沿着裂缝边缘扩散开,将光膜表面撕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他侧身穿过缺口,落在光膜内侧的海面上。

    光膜内侧的海面颜色更深,灵力浓度也更低,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他沿着原路继续飞了一阵,在一处露出水面的旧石台前停住了——石台被翻动过,表面的沉积物被清理干净了,台面中央的凹槽还是空的。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住石台边缘,灵力探入石台内部,石台内部的灵力结构被改动过,原本完整的纹路被切断了,像是在他离开后被人重新调整过。他没有在原地久留,站起来继续向前飞去。他沿着来路持续飞行,经过了几处之前标记过位置的旧建筑和石桩,大部分都被动过,裂缝和空隙被重新封填,像是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沿着他的路径重新走了一遍,把他经过的每一处都重新整理过。他回到了那道银灰色光膜前,光膜还在运转,边缘有两道新裂开的痕迹,像是刚被切开不久又自行愈合的。他穿过光膜时没有遇到阻力,光膜内侧的旧地面还在,石基群还在,那扇石门还在。他走到石门前,门板紧闭,和之前一样。他取出那四块碎片拼合成阵图,石门没有反应,像是已经彻底关闭了。他收起碎片,没有在石门边久留。

    他沿着旧地面走回海面上,站在岩层边缘,风从前方吹来,灵力波动依然存在,但比以前弱了不少,像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自行衰减了一部分。他沿着海面继续飞行,沿途没有停下来,直接穿过那道深色水纹和三道石堤,回到三界之海的边缘。他在边缘处落下来,坐在海岸边缘,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他在之前经过的那座渡口栈道附近落了下来。栈道还在,渡船还停在水面上,船夫正坐在船头,手里没有烟杆,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后面还有人要找你的踪迹。”船夫说,“三天前,有三个人来问过。一个穿暗金色衣袍,带着两个手下,修为比你高。”

    “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问了有没有人经过,我说没有。”船夫端起陶碗喝了一口,“他们往东走了。没说还会不会回来。”云松没有多问,在栈道尽头坐下来。海风从三界之海的方向吹来,灵力波动已经几乎感知不到了,像是阵法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进入了静止状态。他坐在栈道尽头,灵力在体内持续运转,暗影铁剑横在膝上。他收集了四块碎片,找到了阵基拼合图,穿过了三层阵法,走过了石道和台阶,走进了一座没有激活的大殿。他还没有找到启动阵基的方法,但他知道那座殿在等他重新走回去。海风从前方吹来,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沿着栈道向岸边延伸,在到达渡口门廊时被墙体挡住,沿着墙根折返,重新汇入海面方向的气流中。他在栈道边缘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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