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写在合同里的条款。

    宁小眠低着头,手指还在摸那根发绳。她的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醋王。”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揉了揉宁小眠的头顶,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卧室。

    “早点睡。”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明天别迟到。”

    宁小眠站在卧室中央,手指还摸着后脑勺的发绳。那根黑色的银丝发绳在指间触感微凉,像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套在头发上,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没办法忽视。

    黑色的发绳在深色的头发上并不显眼,但那根银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一颗星星落在发尾,低调又精致。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还是烫的。

    “醋王。”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语气却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宁小眠起床洗漱的时候,特意对着镜子把那根黑色银丝发绳解下来,重新扎了一遍。她平常很少扎丸子头,因为嫌麻烦,但今天她试了两次,把头发盘成一个圆圆的丸子,用那根发绳固定住,又拉松了两边的碎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唐晚舟路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探了个头进来,看到她扎了丸子头,吹了一声口哨:“哟,今天这么精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闭嘴。”宁小眠说,但语气里没有凶意。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沈知衡。沈知衡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书,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宁小眠的丸子头上,停了两秒。

    很浅,很淡,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片雪。

    宁小眠别过头,假装没看见,但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后脑勺的银丝在晨光里微微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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