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二百名危重战士率先搬进了一号帐篷。

    一号帐篷的位置是最优越的,建在训练场的正中间,光照特别足。

    战士们搬完正好接近中午,陆沉舟测了一下,一号帐篷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二十度。

    王海洋带着二十名士兵在山上翻找了两天,终于回来了。

    看着满满几大袋子的草药根,宋念安高兴的满眼放光:

    “王海洋你真行啊!”

    如果是春夏季节找草药,宋念安并不担心。

    可现在冬季,单凭枯萎的叶子来辨别药材,实在是件难事儿。

    宋念安没想到王海洋居然找的丝毫不差,还挖了这么多。

    听到宋念安的夸奖,王海洋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远处:

    “不是我的功劳,全靠我们的老支书。”

    宋念安循着王海洋的手指看过去,一位六十多岁的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带领战士们将草药分类。

    这位老人是隔壁村的书记,听说队里出了疫情,急得团团转。

    直接从村里选了二十位熟悉山上地形,还熟知草药的村民,跟着一起上了山。

    宋念安大步走过去,万分感激的握住老支书的手:

    “老书记,太感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老书记摆摆手:“这军区在这驻扎了几十年,跟我们十里堡子村做了几十年的邻居!

    村里家家户户都受过这些战士们的恩惠。

    我们无以为报,这点儿事算不得什么!”

    老书记这话不假,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不管谁家饿了肚子,遇上军区的战士。

    战士们宁愿自己不吃,也第一时间把手里的饭菜递过去。

    村里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也都是战士们自发轮番照顾。

    就算尸横遍野,自然灾害最严重的那三年。

    十里堡村因为挨着军区,愣是没有饿死一个人。

    反倒是有铁骨铮铮的战士在那一年………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乡。

    老支书讲完这些,混浊的泪水迷糊了双眼,他抹了一把泪:

    “宋同志,现在是农闲时节,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劳动力。

    如果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这些年村民欠军区的情义太多太多,他们总想找机会弥补。

    可是………战士们需要他们的时候太少了。

    宋念安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握着老支书的手也没客气:

    “老叔,还真有事儿要麻烦你们。”

    战士们宿舍用过的被褥需要拆洗,消杀。

    消杀工作战士们可以做,洗也可以做,可这拆………

    军区大都是大老爷们,即便有女同志,也都是二十来岁的毛头丫头。

    阔别家乡久了,针线活儿实在是生疏!

    老书记听了宋念安的讲述,立马拍着胸脯表示:

    “这算啥,村里妇女都闲着呢,马上就可以上岗!”

    军区需要用人的事儿在村里传开,家家户户的村民都出动了。

    陆沉舟带战士在操场架起了无数口大锅,村里的妇女同志们都忙着拆被褥,晒棉絮。

    男老爷们则捡柴禾,给被罩衣物进行烫煮………

    还有几口锅负责熬煮药材,整个训练场热气翻滚,出现了军区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场面。

    军区首长都感动的直点头,看着宋念安忙碌的背影道: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呐,陆沉舟好福气!”

    各个环节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已经两天没合眼的宋念安打算想找个地方眯一下。

    可她斜眼一瞥,恰好看到军区首长带着一帮领导站在远处了望。

    宋念安赶紧挺直腰杆忙起来。

    刚端起给战士们的草药走了没两步,就被人从后面对着屁股踹了一脚。

    这一脚着实不轻,要不是宋念安眼疾手快,恐怕当场就要表演狗吃屎。

    她站稳了正要开骂,就见穿着笔挺军装的苏灿一脸气鼓鼓的站在她身后:

    “宋念安,你没良心,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

    宋念安嘴角抽了抽…………

    啥事?

    是说行医救人的事儿还是说她和陆沉舟是夫妻的事儿?

    没等宋念安回答,苏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锅:

    “你看你那熊猫眼,赶紧去睡觉,这里交给我!”

    说着又瞪了宋念安一眼警告道:“以后有事儿不许瞒着我。

    还有………我不喜欢陆沉舟了,你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苏灿撒娇般的责怪,宋念安鼻头一酸,眼泪簌簌落下。

    抹了一把眼泪,追上苏灿用下巴示意她领导们还在,低声道:

    “都说了是姐妹,你能别耽误我立人设吗?”

    苏灿被她扑哧一下逗笑了:“怎么,你讨好我们领导是想入伍当兵?”

    宋念安没说话。

    她才不入伍,又得早起,还得训练………

    况且,她四哥进去过,她政审不合格!

    不过………军区这么多人,给她点儿生意做做还是可以的。

    宋念安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的东风巷三十八号也没闲着。

    这几天兄弟三个下了好几网,打了上千斤的鱼。

    前两天一切都很顺利,第三天的时候销售速度明显下降。

    宋念平和宋念田,哥俩在黑市耗了大半天最后还剩下了一百多斤。

    两个人闷闷不乐回到家,程潇接过鱼,赶紧道:

    “苏灿来过,说部队里的战士感染了什么传染病。

    安安和陆团长都去帮忙了!”

    宋念田本来正在为鱼没卖出去而闷闷不乐,听了这话沉思片刻道:

    “咱六儿既然嫁了个军官,咱就都属于军人家属。

    这种危难时刻咱必须帮忙!”

    程潇和宋念平互相对视一眼:“咱又不会治病,咱能帮什么忙?”

    “把这些鱼给他们送去,让食堂给病号熬鱼汤!”

    宋念田的脑子还算快,宋念平也立马点头认可。

    自从兄弟几个有了这渔网,他们家顿顿都吃鱼。

    吃的他都快长出鱼鳞了!

    程潇有些犹豫:“这………能行吗?咱这鱼………不合法呀!”

    这一点儿宋念田也有自己的想法:“没事儿,鱼又不会说话,咱就说买来的。

    咱在买豆腐,让他们做豆腐鲫鱼汤!”

    听了宋念田的安排,三人立刻开始行动。

    程潇换衣服,宋念平出去买豆腐。

    买豆腐回来,宋念平却改了主意:“三哥,你和二嫂去军区吧。

    你驮鱼二嫂驮豆腐,我去纺织厂跑跑冻疮膏。”

    纺织厂?

    宋念田知道万秀荣就在纺织厂上班,他眉毛微拧嘱咐道:

    “行,别惹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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