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田小莺的父母出动了,胡志民的父母也出动了。

    最后连医院的医护人员和保卫人员都出动了。

    可宋念平灵活的像个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自己的大花裤衩子脱了下来,扣在脑袋上,疯疯癫癫上窜下跳。

    被他这么一闹,整个医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等他跑累了,也喊累了,宋父猛地把他“捉住”:

    “你个兔崽子,喊啥呢?快闭嘴!”

    众人追他追的气喘吁吁,医生喘着粗气求情:

    “大叔,您儿子大脑受了刺激,谁的话也不听。

    我看,就你能管的了他。

    你看看能不能把他跟你那几个孩子放一个病房挤一挤?

    您一块儿照顾着?”

    宋父有些为难的拒绝,理由是房间太小。

    宋父一拒绝,宋念平立马又嚎叫起来。

    医生赶紧帮着出主意:“调大病房,我们有能住十几个人的大病房,马上安排!”

    宋父目的达到,见好就收!

    不一会儿,宋家人齐刷刷的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大病房。

    这个病房有十来张床,不但受伤的兄妹几个都住下了,就连宋父宋母和大宝都有了各自的床铺。

    安顿好病房,李家一大伙子帮忙的也都吃完饭回来了。

    仁英不抠搜,大肉包子管够,这些人都吃的红光满面,满嘴流油!

    仁英也没忘了给病房里的兄弟姐妹们带饭,趁大伙儿围着吃饭,宋父出门跟亲家打招呼:

    “亲家,太感谢你了。家里孩子不争气,惹出这事儿,让你跟着操心!”

    李大茂一听,立马虎了脸:“老哥哥,你都说了,咱是亲家,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孩子们在俺林海地界挨打,这就是等于打我李大茂的脸!

    你放心,我决不能让孩子们白挨这顿打!”

    跟着李大茂兄弟俩来的都是同村人,仁英实在,让大伙实实在在吃了顿痛快饭。

    听李大茂这么说,大伙儿自然也不掉链子,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不能饶了他们!”

    “大爷,你发话,你说咋闹俺们就咋闹!”

    宋父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我想好了,既然是在机械厂出的事儿,咱就去机械厂要说法!”

    宋念富正好也回来了,拿回一大长溜白布还买了红色油漆。

    宋父回到病房让宋念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白受辱,全家挨打!”

    另外一个布条上写着:“国营大厂,娼盗皆全,还我清白,还我公平!”

    宋念田看着家里人躺了满满一个病房,六十多岁的父母还要跟着操心,心中十分愧疚,几个字写的又大又重!

    红色油漆写在白布上格外醒目,远远一看就像血书。

    光看布条都让人心中一惊!

    宋念安…………

    可以,姜还是老的辣!

    这招够狠!

    写完字,宋父大手一挥:“老大,你带着人跟俺一起去机械厂。

    仁英你和你娘留在医院,照顾这一大家子!”

    说完了又瞪了一眼正大口啃包子的宋念平:

    “别光忙着吃,吃完了记得出去转一圈儿!”

    哪个精神受刺激的,一天不得闹几场?

    宋念平使劲咽下嘴里的包子,指了指床边的花裤衩:

    “知道了爹,你放心吧。俺裤衩都还没穿呢!

    等吃完俺就套头上出去喊!”

    宋父叹口气白了一眼宋母:“你给他做个啥颜色的不行,大小伙子非得给弄条花的!”

    宋母也瞪起了眼:“花的咋了?花的才惹眼!”

    这边一群人举着条幅浩浩荡荡的朝机械厂出发。

    另一边宋念平头套裤衩,像条按不住的野驴,在医院又开始窜上窜下。

    胡志民的父母彻底坐不住了,和田小莺父母吵了起来:

    “你不是说宋家那老爷子通情达理吗?

    他一来咋更难说话了?”

    田小莺父母也一肚子的火气:“你儿子打的人,你不想办法,我们把人接来了,你又开始埋怨我们!”

    “什么叫我儿子打的人,要不是你闺女发骚,我儿子能打人吗?”

    …………

    双方言辞激烈,最后直接动了手。

    直到田小莺在旁边摔了个暖壶这些人才消停下来。

    田小莺哭了一通,使劲儿擦了擦泪:

    “姑,姑父,你们不用说这么难听的话。

    那天………根本不是我愿意的,是志民哥………强迫我的!”

    这话一出,现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胡志民的妈拽着田小莺的胳膊大声哭起来:

    “小莺,你胡说啥呢,你这话是要你志民哥的命啊!”

    “俺不要他的命,他们就要俺的命,你听听那宋家老四,满医院喊的啥?

    你们能坐的住,俺可坐不住!”

    田小莺不傻,她要不玩狠的,自己就得搭进去。

    田小莺的话刚落,公安的同志就再次找上了门:

    “哪位是田小莺同志,我们想再找你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

    田小莺刚想迈步,田秀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田小莺明白她要说什么,抬头道:“同志,俺换件衣服,立马就出去。”

    公安的同志一关门离开,田秀荣“扑通”一声给田小莺跪下了:

    “小莺,姑的好侄女,你可不能害志民啊,那可是你亲表哥!”

    田小莺眼泪汪汪的,一把捂住脸:“那你让俺咋办?俺当时………”

    宋念平喊的没毛病,她当时光着呢!

    田秀荣实在不想答应让儿子娶田小莺,一是她的确看不上田小莺。

    再就是,她和自己儿子毕竟是近亲!

    法律上已经明确近亲不能结婚!

    不过,当务之急是保住儿子的命,田秀荣也顾不得太多了:

    “小莺,你就说和志民……处对象。这样那宋家就是理亏的一方。”

    生怕田小莺拒绝,田秀荣接着道:“你放心,志民的二叔是机械厂的厂长,他绝对不会不管志民。

    只要你咬住你们谈对象,那宋家就不能拿咱怎么样。

    过了这事儿………姑就让你和志民结婚!”

    最后一句话,对田小莺诱惑力太大了!

    她做梦都想嫁进城里,找个吃公家饭的男人。

    “姑,可是我已经在公安那里……说错话了!我当时………太害怕了!”

    田小莺有些后悔了,不该说胡志民强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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