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点点头,示意乘警查看每一个人的介绍信。

    查看完介绍信,乘警转身对老者汇报:“领导,你有什么要了解的,请问吧。”

    老者回头对着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宋念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几个类似军人的同志跟了进来。

    老者示意把几人贩子带到一边,接着示意宋念安和苏灿在旁边的餐桌坐下:

    “小同志,谢谢你了,刚才吓坏了吧?”

    其实宋念安起初并没有害怕,她知道老者既然示意她做引子,肯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只不过………苏灿出来以后她是真的怕了。

    主要是怕………苏灿没数,拿枪崩了人!

    不过,意识到老者是军区领导,宋念安自然要卖个人情,小嘴一撇,开始叭叭:

    “可不咋滴,我腿都哆嗦了,手腕都被歹徒拽红了,到现在还疼。”

    苏灿一听这话,立马配合的凑到她手腕一顿揉,一顿吹。

    宋念安使了个眼色,示意接着听老者说。

    老者点点头,叹口气:

    “实在对不起了,这伙人是一伙儿久居在这趟线上作案的歹徒。

    他们不但拐卖人口,还牵扯其他要案。

    不过,他们背后有个头目只在暗中出现,那个人才是这伙人最大的主心骨。

    我们军区接到当地公安求助,联合破案。

    本想着借你引出那人的,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不过你放心,你已经非常勇敢,也帮了我们大忙。

    你务必留下地址,等回到军区,我会给你申请嘉奖!”

    宋念安意识到这个老者绝对是军区不小的领导。

    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接受:“谢谢领导。”

    想到那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宋念安皱了皱眉接着道:

    “我在车上看到一个男人跟抓着我的人贩子擦肩而过,他很慌张。

    而且…………好像还对我旁边的男人使了眼色。”

    老者听到这话,眼睛“噌”的亮了,激动的站起来:

    “哦,你对他有印象?”

    宋念安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觉察到他不对劲儿,就多看了两眼。”

    老者一脸兴奋的看向旁边的男人,男人立马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领导,列车还有三十分钟到下一站点。”

    宋念安明白,一但火车停靠站点,上下车的乘客太多,刚才那个男人就会趁乱逃走。

    老者眉头一皱,非常严肃的下了命令:

    “通知画像专家,请宋同志描述对方长相,迅速画出歹徒画像,立刻全车厢搜捕!

    务必在火车到站前将对方一举拿下!”

    旁边的男人立马立正,打了敬礼:“是!”

    老者下完命令,转头看到苏灿掏出一穗玉米棒子又啃上了。

    他立马想到了什么,再次叫住士兵:

    “对方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千万注意旅客们的安全!”

    说着再次回过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对宋念安和苏灿道:

    “这里比较安全,你们辛苦一下,在这里待会吧。”

    宋念安点点头,认真道:“好的,我们就在这里等。”

    一直没有见马大力跟过来,宋念安有些不放心:“领导,马大力………”

    老者点点头,喊来一个乘警,对方很快去找马大力了。

    画像专家进了餐车,宋念安快速又准确的描述了对方长相。

    画的差不多了,专家把素描像分发下去。

    老者带着军人同志和车里的乘警,开了一个小会,紧急分配好了任务。

    这些人一离开,车厢里就只剩下了苏灿和宋念安。

    宋念安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苏灿:

    “你爸不是不让你来吗?你咋出来的?”

    苏灿斜睨她一眼:“偷跑出来的呗!”接着拍着胸脯道:

    “我不来能行吗。就你?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白痴!”

    宋念安咬着嘴唇笑,眼里却亮晶晶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苏灿一看她眼里的亮光,白了一眼:

    “行了,别发骚,留着给陆沉舟,我不吃这一套。”

    接着又捂着肚子哭诉:“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

    苏灿是半夜偷偷跑出来的,车票提前买好了,怕她爸偷走,缝在了………裤衩子里。

    可………千错万错,钱放在了鞋垫下面。

    裤衩子她爸是没翻………可鞋却翻了。

    于是,苏灿跑出来了。

    只穿了睡衣,带着车票。

    防止自己冻死,奔火车站的路上,她偷了路边一个自行车上的破大衣。

    防止自己饿死,她又在火车上偷了人家的两穗苞米。

    看到苏灿的窘迫样,宋念安来不及煽情,赶紧招呼服务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俩人正吃着,马大力也被乘警领了过来。

    宋念安介绍了二人认识,又给马大力也点了一碗。

    从几人的聊天当中,宋念安知道,马大力果然是逃票上的车。

    她断断续续向宋念安讲述了自己离开家的过程。

    原来马大力不是东北人,而是地道的山东人。

    为了逃避家里的包办婚姻,一路扒火车逃到了东北。

    这一路能扒火车就扒火车。

    实在扒不到就靠俩脚腿着。

    从山东到东北,愣是用了两个多月。

    苏灿听的一愣一愣的,直接变成了小迷妹:

    “天呐,你太厉害了,我就走了一段就快脱皮了。”

    看着瘦瘦黑黑已经造的不像样的马大力,宋念安忧心的问道:

    “你怎么想起来东北了,在这边有亲戚?”

    马大力摇摇头:“没有,俺们村里人都说俺是被俺爷捡回家的。

    俺从小就喜欢上树掏鸟窝,去野地里逮兔子。

    他们说看着俺像东北这边的,俺也没地儿去,就来这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