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有谢知微这方的三个人吃得好。

    谢知微吃饱了,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几分倦意。

    “柳大人。”谢知微语气懒懒的,“本使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就不多留各位了。”

    柳怀仁连忙站起来:“大人一路辛苦,是该好好歇息,下官这就带人告退,不打扰大人休息。”

    赵文茂和钱福来也跟着站起来,说着“大人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谢知微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柳怀仁跟柳茂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柳怀仁一行人告辞。

    而谢知微在柳怀仁他们走后,眼神瞬间就清明了。

    “我不过是装了装想诈他们一诈,没想到还真给我下了东西。”谢知微语气悠然,完全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司光从暗处出来:“大人,那个柳茂想趁泡茶时下药,我偷偷给换了,就是不知道他想下的药是什么。”

    说着司光摊开手掌,露出了一个小纸包。

    “要不要找人瞧瞧?”司光问。

    裴定澜摩挲着下巴,不怀好意:“哎,找什么大夫,给他们父子俩喂进去不就知道是什么药了?”

    谢知微赞叹抚掌:“晋安侯说得对。”

    “那属下去办。”司光收好小纸包,一闪身消失不见。

    柳怀仁父子已经回到了柳家。

    柳怀仁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进屋就把门摔上了,连丫鬟端来的茶水都泼在了地上。

    “爹。”柳茂关上门,在自己家里也跟做贼似的,说话压着嗓子偷偷摸摸,“那个督查使,怕是不好糊弄。”

    柳怀仁在椅子上坐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当然知道不好糊弄!一个十八岁的督查使,穿紫袍,配金吾卫,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爹,任凭他什么人,丢了人也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京城。”柳茂咧着嘴角,“那药可是我从花楼拿的。”

    柳怀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翠儿那边呢?”

    “安排好了。”柳茂得意,“迎春阁的翠儿嘴严,给钱什么都能干,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会准时送到驿馆去。”

    “好。”柳怀仁满意地笑起来,“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咱们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还敢查什么?”

    柳茂也跟着笑了。

    “督查使,呵。”柳怀仁眯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在京城做他的富贵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到凌波县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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