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周生野回头瞥了一眼熟睡的赵文昭,伸手拍醒她!

    赵文昭感受到被触碰的异样,猛然惊醒。

    累极了,睡得太沉,醒来都是迷糊的。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哪儿。

    “我们到了吗?”

    周生野指了指外面的情况,说道:

    “到是快到了,可你看看外面的情况……”

    赵文昭爬起来,望向车窗外,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惊恐道:“这是什么光点,怎么是绿色的?”

    周生野有点无语,她是没有见过黑夜中的狼吧。

    “这不是什么光点,这是狼的眼睛!”

    “什么?狼?!”

    赵文昭意识到了,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

    又往外看了一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看,前面就是漠子河农场了!”

    周生野抬了抬下巴,前方的建筑物被灯光照得出现了大致的轮廓。

    赵文昭仔细看清了前方的农场,眼中划过欣喜和想念。

    她抱了抱发冷的胳膊,忽然无比担忧地问道:

    “狼……爸妈会不会有危险?”

    周生野把油门踩得轻了些,卡车的速度开始降下来,回道:

    “我也不知道,但农场的看守中队是配有步枪的,应该没事!”

    赵文昭的心还是揪了起来,紧紧盯着眼前放大的荒凉建筑物。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荒漠无比响亮。

    周生野把卡车停在门口,漠子河农场里几乎同时亮起了火光。

    很快,胡铁军举着一个火把,出现在车头前。

    他望着熟悉的卡车,马上让荷枪实弹的士兵推开大门。

    踮了踮脚尖,朝驾驶室上面,喊道:

    “是小周同志吗?”

    周生野缓缓开进农场,摇下车窗,同样大声回道:

    “是我!”

    赵文昭伸长脖子看到外边的胡铁军,耐不住问道:

    “我爸妈在哪儿?怎么不见他们?”

    周生野感到赵文昭的急切,安慰道:

    “他们可能睡着了,停好车,我就带你去找他们!

    他们就住在农场医务室旁边的屋子……”

    胡铁军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驾驶室上的赵文昭。

    他把卡车引导开进来,就回头让士兵无间隙地关上了大门。

    谨慎地查看了一番外边的情况,叮嘱值守的同志注意,这才跟上卡车。

    周生野凭借着记忆,直接把卡车停在了挨着医务室的空地上。

    把发动机熄火,霎那间周围全都寂静了下来。

    赵文昭急切地推开车门就跳下车,撒开腿跑向医务室旁边的小屋子。

    跟进来的胡铁军意外见到这一幕,倍感疑惑。

    只是天色太黑,他看不清赵文昭的脸。

    周生野也下了车,朝着胡铁军解释道:

    “这是我媳妇儿,也是……呃,沈医生和赵首长的女儿!”

    胡铁军举着火把靠近,闻言瞪大了眼睛,复又把目光投向在急切敲门的赵文昭。

    “赵首长的女儿!”

    “对!没错!”

    周生野有些感慨地看着沈琴把屋门打开,不可置信地确认眼前的人。

    赵文昭根本忍不住,大哭着扑进沈琴的怀里……

    周生野想要跨步过去,但又是猛地停住脚步,对胡铁军问道:

    “胡队长,外面的那些狼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都围在农场四周?”

    胡铁军霎那间脸色发苦,声音发闷地回道:

    “一个月前,在你们走后不久,那些狼就出现了!”

    周生野一愣,这个时间点,这么巧吗?

    不会是那时候,他和赵文策引过来的吧?

    这……

    周生野想起被狼咬的痛苦,忍不住又再询问道:

    “没人被咬吧,农场里有没有人受伤?”

    “我们发现得及时,也有枪,起初还杀了不少!”

    胡铁军想起来什么,话音一转,殷切地问道:

    “小周同志,这次你把药……带来了吧?”

    周生野自然记着正事儿,如实回道:

    “带来了,带来了!”

    “真的?!”胡铁军一拍大腿,急道:

    “快!快给沈医生送过去,赵首长还在发烧昏迷!”

    “什么?!”

    周生野一惊,怪不得他看到沈琴出现,却不见赵博彦出来见女儿。

    正感到不应该啊!

    他赶忙回头,在驾驶室上把药品包裹提出来。

    一路跑着送到沈琴这儿,朗声道:

    “沈医生,药在这儿,有退烧药!

    文昭,快别哭了,你爸要紧!”

    赵文昭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忽然顿住:

    “妈,我爸怎么了?”

    沈琴把无比激动的心情强行压下来,声音还颤着讲道:

    “你爸发烧了,小野有药,快给我!”

    沈琴抓起包裹,转身就回了小屋子里。

    赵文昭急切地跟进来,周生野后脚也进了小屋子。

    胡铁军举着火把充当照明,暂时顾不得外面的安排。

    进来到里面,见到了躺在简易床上昏迷不醒的赵博彦。

    赵文昭赶紧坐在床边,惊慌叫了几声“爸”。

    她把冰凉手放在赵博彦的额头上一试,烫得她惊呼起来。

    周生野看见赵博彦气若游丝的样子,惊异他那一头完全花白的头发。

    记得一个月前见到他,还只是白了一半的。

    怎么现在?

    沈琴揭开包裹,翻找出了一板安乃近。

    抠出一片,和着冷水就给赵博彦喂了下去。

    赵博彦在昏迷中被呛到,差点咳嗽喷出来。

    赵文昭赶紧顺着拍了拍赵博彦的胸口。

    好不容易吞下药片,赵博彦又昏睡过去。

    赵文昭觉得揪心无比,把床上的被子给他裹紧了,回头问道:

    “爸爸怎么会烧成这样?之前没有吃药吗?”

    旁边的胡铁军眼睛有点红,一脸的羞愧与不堪。

    沈琴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丈夫额头的温度,说道:

    “你爸他这个性子,非要熬夜站岗,身体又不好,自己就倒下了!

    药……最近农场感冒发烧的人多,之前的药也用光了。

    你爸烧了五六天了,其他的法子都试过,都退不了烧。

    要还是没有退烧药,不知道会……还好,小野你来了!”

    沈琴满怀感激地对着周生野,眼中隐隐有泪光。

    她不知药品能不能申请下来,又什么时候能送到?

    越想越觉得遥遥无期,却只能心中祈祷。

    这么多天心不着地的日子,她着实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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