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

    他现在感觉浑身都忽冷忽热的。

    就像处在冰火两重天,难受无比。

    赵文昭正在迫切地解绳子。

    由于拴的太牢,再加上在在下面勒得太紧了。

    她一时间还解不开。

    周生野就有气无力地讲道:

    “文昭,我感觉我现在又发烧起来了。

    你先去再拿一片退烧药给我吃!

    我感觉我扛不住了,好想倒头就睡,要晕倒了!”

    赵文昭当即摸向他的额头,烫得她缩回了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掏兜里的退烧药。

    但犹豫了一下。

    “但是阿野,这种退烧药最起码要隔四个小时,才能吃第二次的。

    吃多了对身体很不好!

    是药三分毒,会弄坏身体的。”

    周生野不受控制地再咳嗽了好一阵子。

    “认真的吗?文昭,现在说这个?

    我感觉现在都要死去活来了!”

    赵文昭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继续去解绳子。

    “阿野,你先忍一下。

    我估计一下,还能再有大半个小时,就相隔够四个小时了。”

    “好吧,等一下我真的晕倒了,看你怎么办?”

    周生野充满无奈。

    他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赵文昭终于将两根绳子都解开了,扔在一旁。

    她问道:

    “阿野,现在我们是出发回去草原?

    还是先过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周生野耷拉着脑袋,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行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不了!

    夜晚那么冷,我觉得不能再吹冷风了。

    再吹真的要完蛋了……”

    “那好,那我们是在这里过夜吗?”

    赵文昭瞅了瞅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

    周生野摇摇头,怎么能露宿在外面呢?

    “上一次,我们不是找到了一个凹陷吗?

    还有驼鹿挤出来的雪道,我们就去那里躲风。”

    “好,我扶你起来。”

    赵文昭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地上带起来。

    周生野不好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脚尖都跟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在两人的努力下,站起来是站起来了。

    但是,一站起来。

    周生野就感觉到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明显的大脑供血不足。

    全身顿时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下掉。

    赵文昭根本扛不住他,跟着一起往下掉。

    周生野只感觉到,周围一阵天旋地转。

    这悬崖怎么会自己转了呢?

    “扑通一声!”

    感觉到身上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陷入到无尽的黑暗当中。

    “阿野!阿野!阿野……”

    耳边熟悉的呼唤也跟着越来越远。

    ……

    不知沉睡了多久。

    周生野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感觉到嘴巴有点温润,下意识地舔了舔。

    鼻子尖还能闻到一股奇特的…药香。

    下意识地回想起昨晚。

    他记得他晕倒了。

    但现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感觉精神出奇的好,头脑清晰。

    有一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

    一具熟悉且温热的身子,紧紧地搂抱着自己。

    两人都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相互取暖。

    而他这一动,某处地方竟然忍不住地有了反应。

    赵文昭被弄得不由得惊醒了过来。

    “阿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还发烧吗?还难不难受?”

    周生野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也不痛了,也不咳嗽了。

    “现在感觉挺好的!

    就是吧…就是有点想尿尿。”

    赵文昭小脸一红,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昨晚还烧得晕倒了呢,现在竟然有心情想这个?

    她急忙从搂抱的姿势放开他,有点嗫嚅地说道:

    “可能是我喂你喝汤药,喂得有点多了,你赶紧起来吧。”

    周生野快速地爬了起来。

    通过雪道的折射进来,看到了一点光亮。

    红枣就在雪道里站着眯眼休息。

    毫无疑问!

    他晕倒了之后,赵文昭将他带过来这里了。

    就是不知道她那瘦小的身子,怎么将他扛过来的?

    来不及多问,他感觉到一股股内急。

    不可能在里面尿尿的,那味道得有多大?

    他快步走了出去。

    福宝汪汪叫了两声,也跟着跑出来。

    在雪道口。

    周生野看到了,差不多已经完全熄灭的火堆余烬。

    一眼就看出赵文昭,是在这里生火熬的汤药。

    不敢在里面生火,生怕一氧化碳中毒了。

    他往旁边走了走。

    背着寒风,解决生理问题。

    福宝也抬起了一只腿,哗啦啦尿了起来。

    寒风不要钱地吹在他的后背上。

    当然。

    这一次,周生野并没有感觉到冷得难以接受。

    身体好了,抵抗力也跟着增强了。

    就是不知道,赵文昭给他喝的是什么汤药?

    照理说,这感冒发烧起码也得好几天才能完全好。

    这么一会儿。

    赵文昭已经出来,到外面重新将火生起来。

    “阿野,饭盒里还有一点你没喝完的汤药,我再加热给你喝了。”

    周生野狐疑地走过来。

    铝饭盒还没烧几下,他就闻到了熟悉的药香。

    “文昭,这是什么药?

    是退烧药吗?还是?”

    赵文昭揭开盒盖,给他看了看。

    里面只有几根熟悉的根须。

    周生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人参的参须吗?

    “文昭,你熬人参汤给我喝?”

    赵文昭将盒盖盖上,小心地加热着。

    “对呀,昨天你晕倒后,吓死我了!

    我马上就给你喂了一颗退烧药。

    但是你连药和水都一起吐出来了。

    干呕不止,根本就吃不下去。”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就熬人参汤给我喝?”

    周生野不由得有些感动。

    赵文昭摇摇头,解释道:

    “人参汤是后面熬给你喝的。

    最初的时候,你发那么高的烧,不吃退烧药不行。

    那么大颗药你吃不进去,我就将退烧药碾碎了。

    掺在水里,和成汤药,再喂给你。”

    周生野听着,都感觉到嘴里苦涩不已。

    活祖宗啊!

    这么苦的药片还掺水,这不是将苦味无限延长吗?

    还好他晕倒了,对这一部分没有记忆。

    要不然他得恶心好几天吃不下饭。

    他跟着坐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所以,文昭你是怎么将我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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