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着腰过去驼鹿旁边的火堆,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柴,过来。

    点燃木柴,生起第二个火堆。

    所有人都坐在火堆一侧,正对着对面的驼鹿。

    一边烤起火,一边听着它吃草的声音。

    没到二十分钟。

    这头驼鹿就将马车上的草料,吃掉了一半。

    周生野看它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都忍不住嘀咕:

    “这么能吃,不比红枣的饭量小啊!

    但剩下的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它如果都吃完了,那红枣还有那头驴吃什么?”

    胡铁军听见了。

    如果能将这头驼鹿带回农场的话。

    他倒是愿意到草原去,割草回来给它吃。

    但就目前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呀。

    他们是来找人参的!

    这时,赵文昭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们可以挖草根给它们吃呀,红枣就喜欢吃草根儿……”

    周生野:“……”

    这要挖草根儿,太费劲了!

    得挖多少才够它们的量!

    等驼鹿吃掉了三分之二。

    红枣终于忍不住从雪洞里冲了出来。

    愤怒地仰头龇牙,朝驼鹿嘶鸣。

    扬起两个前马蹄子,还想要去踹它。

    这一通威胁下来!

    周生野都为红枣捏了把汗。

    这驼鹿可是有鹿角的,又大又硬!

    这一戳一戳,不得戳出个窟窿来?

    而且它的身躯比红枣还要庞大,力气应该也是成正比。

    那四条粗壮的鹿蹄子,看着就凌厉。

    相比起来,红枣的四条马腿,就显得纤细秀气了。

    要是打起来,红枣的胜率不高啊!

    胡铁军和同志们惊得纷纷站起来。

    手上的长短枪,都瞄准了那驼鹿。

    要是它有什么异动,真的要开枪了!

    他们不能让这匹马受伤,也不愿这匹马受伤。

    可没想到的是!

    驼鹿在红枣一番恫吓威胁之下。

    竟然还真的停下了,不吃了!

    它嚼完嘴里的草料,转身就要离开。

    不曾想。

    它脖子上、头上、鹿角上的绳子系着倒木,把它拉住了。

    驼鹿壮似毫不费力地拖了拖。

    地上的那几根倒木,连带着被拖动。

    周生野他们对这驼鹿的力气,再有了一次清醒的认知。

    但这几根倒木被拖着活动。

    却绊住了驼鹿的脚,让它手忙脚乱的。

    驼鹿似乎也累了!

    感觉到火堆旁的温暖,索性就不走了。

    直接就趴下在了火堆旁,打起盹来。

    红枣见它识相!

    雄赳赳气昂昂地又返回山洞里,躲风雪去了。

    周生野等人面面相觑。

    这驼鹿它到底是心大,还是不在意呢?

    “胡队长,现在怎么办?

    是留它在那儿,还是过去给它一枪?

    这时候给它打一枪,一枪一个准儿!”

    “不,能不打死它,就不要打死!

    留它在那儿吧,看它明天会怎么样,再说!”

    胡队长还是不舍得打死它。

    这是公的,要是再抓来一头母鹿,那不就可以生小鹿了?

    同志们纷纷又坐了下来。

    一边烤着火,一边瞪着眼睛盯着它。

    天空还在下着雪。

    这个时候,估计是凌晨四五点。

    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

    寒风像开了刃的刀子一样吹着。

    周生野坐得久了。

    感觉没有烤到火的后背冰冷冰冷的,都发麻发疼了。

    赵文昭紧紧挨着他,昏昏欲睡。

    小脑袋都耷拉在了他的肩上。

    周生野大手从后背搂着她的小腰。

    正想着,要不要再回山洞里,躺下睡一睡?

    胡铁军摸了摸头顶上落下的冰雪,就说道:

    “没有必要那么多人,都在这里冷着!

    我,还有其他几位同志,留下来值夜。

    其他人都回去再睡睡吧!

    小周同志,你和小赵同志也回去!”

    马上就有两三位同志,主动留下来陪着胡铁军。

    其实洞里也挺冷的,留下来还能在外面烤烤火!

    “那行!那我们就进去了。”

    周生野叫醒睡得有点小迷糊的赵文昭。

    带着她站在火堆旁,三百六十度旋转着身子,再烤一会儿火。

    把全身都烤热了!

    周生野还拿上两块烧得通红的木柴。

    两人才大步的朝洞里走去。

    其他同志也有样学样,把全身烤热了。

    都带上两根火热的木柴,用来在雪洞里取暖。

    胡铁军和留下的同志也不在意。

    再往火堆里,扔进新的木柴烧。

    福宝见到大家都回洞里了。

    它小心地绕过趴在地上打盹的驼鹿。

    一股脑儿地,也钻进了红枣的雪洞里。

    周生野进来到洞里。

    将通红的木柴,扔在烧化了也无大碍的位置。

    他把洞口用冰雪重新垒起,留在通气的孔儿。

    洞里就隔绝了绝大部分寒风。

    两人又紧紧地抱在一起,才躺下来。

    因为那头驼鹿,半夜爬起来折腾了一通。

    周生野真的是困了。

    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醒来。

    趴在周生野怀里,缩成一团的赵文昭神清气爽的。

    但周生野从地上爬起来时。

    就感觉到一个鼻孔,不通气儿了!

    “完了!文昭,我可能感冒了。”

    “啊?你还好吧?有没有发烧?”

    赵文昭担忧地用冰凉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不是很烫。

    她拿过包袱翻了翻,翻出一小瓶退烧药。

    “妈妈让我带来了一些应急的药!

    到外面烧点热水,你吃上两片!”

    “嗯!”

    周生野口腔里的舌头,都有那种没味儿的感觉了。

    肯定是睡在这雪洞里冷的!

    哎呀,太遭罪了!

    将床单和被子都收拾起来后,塞进包袱里。

    他拿起包袱,跟在赵文昭身后,从洞里钻出来。

    外边儿,所有的同志都起床了。

    但不少的同志,看起来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有的人揉着头昏昏沉沉的。

    有的人嘴唇发白,都干裂了。

    还有的破声咳嗽起来……

    赵文昭见了。

    就知道像周生野那样,受了冷的人不在少数。

    她小脸上有愧疚。

    这都是为了帮她挖人参,才来到这冰天雪地里,遭了罪。

    周生野就算不是医生,也看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还不是最严重的。

    拿起那棕色小瓶的退烧药,晃了晃。

    “同志们有感觉不舒服的,等一下都来吃两片退烧药。

    这…… 今晚可不能再睡在雪洞里了。

    得找个正儿八经的山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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