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博彦以前是当兵的,还是首长!

    手上没两下子,他都不信。

    老子还没有那像些当兵的训练过呢!

    解释,对!

    解释!

    周生野咽了咽口水,却感觉口中干巴巴的。

    天气又冷又干燥,口水都蒸发了!

    周生野不能坐以待毙,努力出声解释:

    “叔叔,其实我和文昭还没有圆房,我从来……”

    完了!

    周生野刚出声,就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难听过。

    说出的话根本就听不清楚!

    喉咙发炎了!

    不会是又发高烧了吧?

    “周生野?文昭的事我不怪你,事实已经造成了。”

    赵博彦轻轻地讲出一句话,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周生野心中仍自突突地跳,不怪我?

    不怪我?!

    你这这……你这个样子像是不怪我的样子吗?

    不要这样,岳父大人!

    我害怕!

    赵博彦自然不知道周生野的心理活动。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

    “是我对不起文昭,你要好好对待文昭,不要再对不起她!

    文昭不想做的事,你不要勉强她,我……我谢谢你!”

    赵博彦突然站起来,深深对周生野鞠了一躬。

    周生野被吓到了,也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一下子跳起来。

    慌忙伸手扶起了赵博彦,心中暗暗叫苦!

    嘴上嘶哑的声音连连保证道:

    “你…你放心!岳……我一定会好好对文昭的!

    绝对不会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周生野从始至终都没有勉强过!

    小手没拉过,小嘴没亲过,更别说其他的了!

    还打猎给她吃肉,挣钱给她花!

    天地良心!

    方圆一千二百公里,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赵博彦听到周生野的保证,直起身来。

    由周生野扶着站了一会儿,就开门离开了。

    老吓人了!

    周生野拍了拍小心脏,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赶紧又躺回到床上,裹紧了狼皮被子。

    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门外的寒风呼啸,“呜呜”地响,像极了有人在哭泣。

    隔壁的屋子,似乎还隐隐地有低声的谈话声。

    周生野把耳朵贴近墙壁,却听得不太真切了。

    好久他才分辨出赵文策和沈琴的声音。

    有一句没一句的,难道是母子俩在说悄悄话?

    听不清,索性也不听了!

    周生野也没有特意听墙角的喜好。

    刚刚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周生野数绵羊数了好久,才勉强入睡。

    但也只是浅眠!

    ……

    当医务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周生野马上就从浅睡状态中惊醒。

    立马转头一看,是赵文策从门外进来了。

    门外的天空也有了些许的光线。

    已经天亮了!

    赵文策现在才回来,又是一夜没睡?!

    周生野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喉咙还是疼得厉害。

    赵文策关上门,视线在医务室内逡巡一圈。

    想要收拾点什么东西,但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赵文策只能呼着白气,对着周生野说道:

    “阿野,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了!”

    “这么早就出发?”

    周生野嘶哑着声音,伸手狠狠揉了揉睡眼,感觉眼袋沉重。

    赵文策听到声音不对劲儿,弯腰倒了一杯水递给周生野。

    周生野接过水杯,入手一片冰冷。

    没有热水壶这样的条件,冷水喝了,可能会更加加重病情。

    周生野又把水杯递回给赵文策,表示拒绝。

    顺势抬头好奇地观察了一眼赵文策的脸色,沉渊似水,表现得完全像个无事儿人。

    似乎昨晚的争吵,并没有发生过!

    周生野努力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被刀片刮过,忍着痛出声艰难地问道:

    “那……爸妈的信写好了没有?噢,还有胡铁军的申请清单?”

    闻言,赵文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道:

    “信写好了!胡铁军的清单……他一大早就在医务室外面等你了!”

    在外面等着了?

    也不进来,外面得有多冷!

    委屈他了!

    胡铁军十分重视啊!

    周生野也不好意思赖床了。

    不舍地把狼皮被子掀开,整齐地叠好。

    “大舅子,麻烦你把这被子送回给爸妈吧!”

    “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喉咙发炎?又发烧了吗?”

    赵文策没有推辞,接过狼皮被子,又伸手摸了摸周生野的额头。

    “没多大事儿,应该还在发低烧,没加重!但也应该没那么容易好……”

    周生野耸耸肩,他每次感冒发烧起码得一周以上才好全。

    赵文策感觉手上不怎么发烫,就放下手,视线瞟向周生野咬伤的屁股。

    周生野只觉屁股一紧,连忙摆手:

    “伤口也好多了,疼也忍得住,不耽误走路!”

    赵文策点点头,收回视线,抱着被子率先出门。

    周生野一瘸一拐地紧随其后。

    出门,周生野下意识地先看旁边的小屋子,屋门紧闭。

    也不知道赵父赵母在不在里面,还是去哪儿了?

    门外,胡铁军见到两人出门,抖落肩膀上的雪花。

    赤裸裸在外的两手,郑重地捧着一张清单,送到周生野手上。

    胡铁军的语气满怀期望:“周同志,麻烦你了!”

    周生野收回心神,也郑重地双手从他手上接过清单。

    “胡队长,我一定尽力!”

    胡铁军咧着嘴,殷勤地笑了笑:

    “周同志,那我就代表全农场的人谢谢你!”

    注意到胡铁军有弯腰鞠躬的迹象,周生野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昨晚,赵博彦那一鞠躬,弄得他都神经过敏了。

    到现在他的心都还在突突地跳,也不知道会不会折寿。

    周生野制止住胡铁军,哑着嗓子赶紧表示:

    “胡队长言重了!这也是为了我的岳父岳母……咳咳,总之,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铁军也听出了周生野的喉咙不太舒服,说道:

    “周同志还病着,厨房里有热水,赶快去喝点润润喉咙。

    我让他们也准备好了早饭,一路上的干粮也准备好了!

    来来……还有赵同志,我们一起去食堂!”

    赵文策把狼皮被子送回小屋子,就关门出来了。

    赵博彦和沈琴应该都在里面,周生野听到声响了。

    这会儿他们却没有跟着出来!

    周生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赵文策,这是与父母闹掰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