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开密码锁进门，表哥正陪着姑姑看电视，看着我提着大包小包表哥半开玩笑：“又自带口粮？”
“路过菜市场买点毛芹、青头萝卜和小香葱。”换着鞋子我回应一声，又扬扬另一个袋子，“买的地图。”
“这些材料刚好能包几种馅的饺子。”姑姑立马接上话茬。
“老妈这是又留我在这里吃午饭？钱都输给你，我可没钱付饭费？”表哥开始耍赖。
“有本事等会再打几圈麻将扑克，你挣一顿饭钱？”姑姑语气里都是挑衅。
“这个主意不错。”表哥立马接招。
脱掉棉衣，先打开冰箱拿出牛肉馅，还是两包，随口说了在楼下见到李大爷的事，还重点强调给姑姑问好。
“这里老头身体可真好，这么冷的天都在外面活动了。”姑姑羡慕的口气，让人心疼，“我还得再等几天。”
表哥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就到卧室换衣服，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姑姑和表哥的麻将牌又拉开序幕。
进到厨房又是一阵忙乎，和面醒着，肉馅在微波炉解冻、掰成小块继续自然解冻，毛芹和小葱洗干净控水。灶眼上搭锅烧水，青头萝卜擦丝焯水，再把焯萝卜的水里放几粒冰糖融化，倒入两个碗里。
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我把萝卜水端到餐桌上：“萝卜冰糖水，温度刚刚好。”
“这东西喝了润肺。”姑姑端起一碗，又对表哥说，“你也喝一点。”
犹豫片刻，表哥顺从地喝掉另一碗，等着姑姑喝完才继续出牌。
收回两只碗，我在厨房一边听《遥远的救世主》的解读，一边手底下开始切毛芹碎用咸盐杀水，然后用热油泼在牛肉馅上调馅，再分别拌入不同的配菜。
此时面团已经醒了一阵子，再揉搓几下就能开始包饺子。
和往常一样，多余的饺子包好分门别类冻在冰箱里，最后留五十多个不同口味的饺子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午饭，自然也少不了奶茶陪伴。
一大盘饺子出锅，我在厨房吆喝一声，姑姑的牌局就告一个段落。
饺子上桌，醋碟摆放到位，奶茶碗也各就各位。表哥率先送一个饺子到嘴里咀嚼：“芹菜馅的，味道鲜，还不腻。”
姑姑咬一口饺子则反馈：“萝卜馅的，绝配。”
“一顿饺子要吃几种口味？”表哥不解。
“还有小葱馅的，小敏爱吃这个口味。”我随口接上一句。
“你们的日子太幸福了。”表哥的语气略带夸张。
“我们还包过纯虾仁饺子，味道更好吃，个头大，皮薄、馅多，还不腻。”姑姑略带遗憾，“可惜今天你没有口福。”
“咋做的？”表哥顿时来了兴趣。
我把制作过程大致说一遍，末了强调：“有点费虾仁。”
表哥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转换话题：“矿区的事告一个段落，大祥就能安心备考，实在有事再麻烦大祥。”
前半句我以为给大祥彻底放假，后半句才听出点意思，就是尽可能少麻烦大祥。
“听大祥说要提前下连队，看书的机会多，星期天出去也换换脑筋。”我只好顺着杆子往上爬。
“看情况。”表哥说话留有余地，“现在配送业务量增加，琐碎的事情也多一点。”
姑姑一直安静地吃饺子，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啥矿区、配送、换脑筋。”
“就是唠嗑，说说新雷那边的事。”表哥打圆场。
“董家保姆的儿子觉得这个寒假很充实。”我强调了董家保姆。
“小伙子挺机灵。”这个话题表哥给摁下去了。
放下饭碗，表哥便起身告辞：“我回家休息一会。”
“我也瞌睡，上午打牌费脑子。”姑姑不由加快吃饭的速度。
起得早，又跑一上午精神世界满足了，肉体却疲惫不堪。
姑姑突然来一句：“小敏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明天正式上课，又是老时间。”可是我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咖啡馆里遇到的母女。
“那我也早一点过来。”回应一句，我便收拾碗筷去厨房冲洗，姑姑都懒得等我，扶着拐杖先回到卧室。
忙完厨房的事，我也快速躺在姑姑身边养精神，可能是惦记着还有很多活没有干，迷糊一个小时就醒来，姑姑已经靠着床头坐着摆弄磁力数字，我便出去打扫卫生。
搞卫生告一个段落，给姑姑按摩又提上日程。
“听建国说这个春节生意比预想的好，还要扩大规模啥的，我也不懂，超市开着就挺好，还养活那么多员工。”姑姑这代人要的就是安稳，“建国和凤玲也能休息。”
“人和人追求不一样，就像咱俩，每年涨点工资就开心，生意人想得远，咱俩也理解不了。”这个问题一定要嘴上把门，不能多秃噜半个字。
“管不了那么多，有饭吃，手机里有钱花就行。等会我还拼图，快点拼完就安心。”姑姑给自己找退路。
按摩环节结束，姑姑在客厅里活动，我则快速坐在餐桌前，把脑子里咕嘟嘟冒泡的想法记录下来。
姑姑活动结束，自觉地摆弄拼图。
兴国到家的时候，我俩的状态都不曾改变。
收拾好自己，背上挎包、提上地图又奔赴最后一份工作。
敲门，素梅给我开的门，看见我就满脸笑容地和我分享：“姐，给你说个好消息，儿子开学走了，我老公也找个活，给风力发电站送配件，平时吃住都在点上，一星期休息一天。”
“冬天不好找工作，有个工作得珍惜。”我这话里有话。
“我老公说了，珍惜工作机会，脾气也收敛一些，多挣点钱，将来帮帮儿子。”素梅的激动难以隐藏。
此时董大爷已经走出书房，立马接上话茬：“岁数摆在这里，要是再冲动做事，神仙也救不了人。”
听董大爷这口气，难道……难道……看我疑惑不解的样子，素梅点点头，像打保证似的：“一定照顾好大爷，不能让董家人失望。”
给董大爷的基础按摩做完，背上斜挎包，提着我的地图走出董家大门，心里一百个佩服董家的做事原则：“不用担心保姆突然辞职，大后方就不会乱。”
苦笑一声又释然：“长远布局的人，不会只看到鼻尖上，其实自己也是布局当中的受益者。”
虽然有点疲惫，还是强打精神快速回家，老钱撤退。
征求过叔叔的意见，我便换好衣服开始忙乎，大祥到家汤饺端上桌，配一碟小咸菜。
刚在餐桌前坐定，大祥就和我商量：“最近买肉够眼前吃就行，我把额度兑回来。”
“已经决定了？”虽然在意料之中，还是觉得突然。
“啥决定？”叔叔接上一句。
大祥便把上午开晨会的内容分享出来。
“路过菜市场买点毛芹、青头萝卜和小香葱。”换着鞋子我回应一声，又扬扬另一个袋子，“买的地图。”
“这些材料刚好能包几种馅的饺子。”姑姑立马接上话茬。
“老妈这是又留我在这里吃午饭？钱都输给你，我可没钱付饭费？”表哥开始耍赖。
“有本事等会再打几圈麻将扑克，你挣一顿饭钱？”姑姑语气里都是挑衅。
“这个主意不错。”表哥立马接招。
脱掉棉衣，先打开冰箱拿出牛肉馅，还是两包，随口说了在楼下见到李大爷的事，还重点强调给姑姑问好。
“这里老头身体可真好，这么冷的天都在外面活动了。”姑姑羡慕的口气，让人心疼，“我还得再等几天。”
表哥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就到卧室换衣服，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姑姑和表哥的麻将牌又拉开序幕。
进到厨房又是一阵忙乎，和面醒着，肉馅在微波炉解冻、掰成小块继续自然解冻，毛芹和小葱洗干净控水。灶眼上搭锅烧水，青头萝卜擦丝焯水，再把焯萝卜的水里放几粒冰糖融化，倒入两个碗里。
温度差不多的时候，我把萝卜水端到餐桌上：“萝卜冰糖水，温度刚刚好。”
“这东西喝了润肺。”姑姑端起一碗，又对表哥说，“你也喝一点。”
犹豫片刻，表哥顺从地喝掉另一碗，等着姑姑喝完才继续出牌。
收回两只碗，我在厨房一边听《遥远的救世主》的解读，一边手底下开始切毛芹碎用咸盐杀水，然后用热油泼在牛肉馅上调馅，再分别拌入不同的配菜。
此时面团已经醒了一阵子，再揉搓几下就能开始包饺子。
和往常一样，多余的饺子包好分门别类冻在冰箱里，最后留五十多个不同口味的饺子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午饭，自然也少不了奶茶陪伴。
一大盘饺子出锅，我在厨房吆喝一声，姑姑的牌局就告一个段落。
饺子上桌，醋碟摆放到位，奶茶碗也各就各位。表哥率先送一个饺子到嘴里咀嚼：“芹菜馅的，味道鲜，还不腻。”
姑姑咬一口饺子则反馈：“萝卜馅的，绝配。”
“一顿饺子要吃几种口味？”表哥不解。
“还有小葱馅的，小敏爱吃这个口味。”我随口接上一句。
“你们的日子太幸福了。”表哥的语气略带夸张。
“我们还包过纯虾仁饺子，味道更好吃，个头大，皮薄、馅多，还不腻。”姑姑略带遗憾，“可惜今天你没有口福。”
“咋做的？”表哥顿时来了兴趣。
我把制作过程大致说一遍，末了强调：“有点费虾仁。”
表哥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转换话题：“矿区的事告一个段落，大祥就能安心备考，实在有事再麻烦大祥。”
前半句我以为给大祥彻底放假，后半句才听出点意思，就是尽可能少麻烦大祥。
“听大祥说要提前下连队，看书的机会多，星期天出去也换换脑筋。”我只好顺着杆子往上爬。
“看情况。”表哥说话留有余地，“现在配送业务量增加，琐碎的事情也多一点。”
姑姑一直安静地吃饺子，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啥矿区、配送、换脑筋。”
“就是唠嗑，说说新雷那边的事。”表哥打圆场。
“董家保姆的儿子觉得这个寒假很充实。”我强调了董家保姆。
“小伙子挺机灵。”这个话题表哥给摁下去了。
放下饭碗，表哥便起身告辞：“我回家休息一会。”
“我也瞌睡，上午打牌费脑子。”姑姑不由加快吃饭的速度。
起得早，又跑一上午精神世界满足了，肉体却疲惫不堪。
姑姑突然来一句：“小敏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明天正式上课，又是老时间。”可是我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咖啡馆里遇到的母女。
“那我也早一点过来。”回应一句，我便收拾碗筷去厨房冲洗，姑姑都懒得等我，扶着拐杖先回到卧室。
忙完厨房的事，我也快速躺在姑姑身边养精神，可能是惦记着还有很多活没有干，迷糊一个小时就醒来，姑姑已经靠着床头坐着摆弄磁力数字，我便出去打扫卫生。
搞卫生告一个段落，给姑姑按摩又提上日程。
“听建国说这个春节生意比预想的好，还要扩大规模啥的，我也不懂，超市开着就挺好，还养活那么多员工。”姑姑这代人要的就是安稳，“建国和凤玲也能休息。”
“人和人追求不一样，就像咱俩，每年涨点工资就开心，生意人想得远，咱俩也理解不了。”这个问题一定要嘴上把门，不能多秃噜半个字。
“管不了那么多，有饭吃，手机里有钱花就行。等会我还拼图，快点拼完就安心。”姑姑给自己找退路。
按摩环节结束，姑姑在客厅里活动，我则快速坐在餐桌前，把脑子里咕嘟嘟冒泡的想法记录下来。
姑姑活动结束，自觉地摆弄拼图。
兴国到家的时候，我俩的状态都不曾改变。
收拾好自己，背上挎包、提上地图又奔赴最后一份工作。
敲门，素梅给我开的门，看见我就满脸笑容地和我分享：“姐，给你说个好消息，儿子开学走了，我老公也找个活，给风力发电站送配件，平时吃住都在点上，一星期休息一天。”
“冬天不好找工作，有个工作得珍惜。”我这话里有话。
“我老公说了，珍惜工作机会，脾气也收敛一些，多挣点钱，将来帮帮儿子。”素梅的激动难以隐藏。
此时董大爷已经走出书房，立马接上话茬：“岁数摆在这里，要是再冲动做事，神仙也救不了人。”
听董大爷这口气，难道……难道……看我疑惑不解的样子，素梅点点头，像打保证似的：“一定照顾好大爷，不能让董家人失望。”
给董大爷的基础按摩做完，背上斜挎包，提着我的地图走出董家大门，心里一百个佩服董家的做事原则：“不用担心保姆突然辞职，大后方就不会乱。”
苦笑一声又释然：“长远布局的人，不会只看到鼻尖上，其实自己也是布局当中的受益者。”
虽然有点疲惫，还是强打精神快速回家，老钱撤退。
征求过叔叔的意见，我便换好衣服开始忙乎，大祥到家汤饺端上桌，配一碟小咸菜。
刚在餐桌前坐定，大祥就和我商量：“最近买肉够眼前吃就行，我把额度兑回来。”
“已经决定了？”虽然在意料之中，还是觉得突然。
“啥决定？”叔叔接上一句。
大祥便把上午开晨会的内容分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