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偏过头，望向远处那片血红色的云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因为我不想赢。”
徐音怔住了。
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我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陆宴的声音冷下来，精雕细琢的五官愈发锋锐，“上一轮我主动认输，就是想看看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想找到这个游戏背后的真相。只是没想到运气太好了，黑系统又把我给送回来了。”
陆宴的声音深沉如山底的冰泉。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这是《忏悔录》里的经典名言。
“而我，一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不想做什么。”
他转过脸，目光扫过徐音的表情，似笑非笑，“当然了，我也是觉得你运气太差了，忽然突发奇想，想让你赢一回。”
刚刚莫名的震撼被陆宴的这句话彻底打散，徐音的表情一言难尽。
但好歹陆宴只是说她运气差，没有说她实力差。
“怎么？感动了？刚刚是不是真的想过把你的命还给我？”
徐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补刀了一句：“徐音，收起你那副心软的表情。就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迟早在这个游戏里被淘汰。换成是我，我可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哪怕这个人上一秒还救过我的命。”
徐音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颊发烫，恨不得把他手里的那本书抢过来，再狠狠砸他脸上。
可偏偏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她确实在犹豫，毕竟上一轮他让了她。还有密林里，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是冷的，掌心却是有温度的。
陆宴似乎看穿了她的那点纠结，轻哼了一声：“不过以你的实力，想赢你简直轻轻松松，指望你来让我，你还不够格。”
徐音深呼吸一口气，她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陆宴这张嘴真的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陆宴话锋一转，随意悠闲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些伤人的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徐音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脸上的表情却待他如“初恋”，她决定将能屈能伸贯彻到底。
“陆总，我就是想问问，你具体是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有没有查到什么重要信息？我们也好彼此分享一下嘛。”
陆宴扯扯嘴角：“我凭什么跟你分享？”
徐音早就猜到陆宴要说什么，立马道，“您也知道，这场游戏是多人游戏。”
“您？”陆宴的语气里带着戏虐，“之前不都已经直呼其名了吗？”
徐音直接无视了陆宴的话。
“在这场游戏里，可不止我们两个玩家，如果我们都不能彼此团结，那就会被别的玩家有机可趁。”
陆宴“嗯”了一声。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徐音揭露了齐念是玩家的身份，但隐瞒了自己知道齐念技能的情况。
“齐念这个人阴晴不定，是颗定时炸弹，但他有把柄落我手上，暂时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顿了顿，徐音偷偷观察陆宴的反应，见他又开始随手翻起《忏悔录》，她试探着问了一句，“陆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陆宴这次倒是好说话，还真的跟徐音分享起来。
“我和你进入游戏的时间差不多，是以高三（1）班的学生身份进入这场游戏的，好像还被挂了一个校草的头衔。”
陆宴说这话时，甚至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意味。
徐音忍不住在心里怼了一句，这狗逼系统果然偏心，给他双系统也就算了，凭什么陆宴玩个游戏都能当校草？那她怎么不是校花的？
陆宴挑了挑眉：“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徐音表情一僵，立即摆手摇头。
陆宴揭穿她：“你的小动作太明显了，眼神一变嘴角一撇，跟写在脸上没什么区别。我劝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徐音咬牙忍了。
陆宴继续说：“你刚刚也说了，这场游戏是多人模式，我之所以一直不现身，就是怕有心怀不轨的玩家，躲在暗处远比明处更安全。林政宣死后，我第一时间去找了左晨晨，问她所谓的白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音立刻竖起耳朵。
“左晨晨说，那天午夜十二点她进入密林，大喊了三声‘阿福’，就真的遇到了白蛇。
“那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与其说它是神明，更像是精怪。左晨晨向白蛇许下愿望，让林政宣爱上她，和她在一起。第二天，林政宣果然答应了左晨晨的告白。”
徐音心头一紧，想起自己在密林里看见的那道蛇影和那句“阿福”，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左晨晨说，他们在一起之后，林政宣变得很不对劲。”陆宴的语气低沉下来，“他不复之前的自持冷静，反而极度焦虑，对左晨晨的任何请求都不敢违背，甚至害怕到有些神经质。
“渐渐的，左晨晨觉得林政宣不再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于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可林政宣却对她穷追不舍，还说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了，他就会死。”
徐音听到这里，立马插话：“我在林政宣的宿舍里发现了蛇的鳞片！他所睡床铺的墙缝里，以及洗手间的通风管道里，到处都有蛇出没的痕迹！林政宣的舍友说他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难道就是那条白蛇吗？”
陆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看来所谓的神明白蛇，根本不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用监视和胁迫的方式，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左晨晨说，她本想去密林找白蛇问个清楚，但想到那白蛇怪异的模样，她就退缩了。”
“那朗希呢？”徐音追问，“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去宿舍找周雅质问。”
陆宴沉默了一瞬，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收了收：“就在你和甄珠去教务处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去找了朗希，想再问清楚周雅和萧然之间的事。结果——“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变冷：“朗希不在学校，被家人带走了。就连左晨晨也以学习压力太大为由，早上就离开了学校。”
徐音怔住了。
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我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陆宴的声音冷下来，精雕细琢的五官愈发锋锐，“上一轮我主动认输，就是想看看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想找到这个游戏背后的真相。只是没想到运气太好了，黑系统又把我给送回来了。”
陆宴的声音深沉如山底的冰泉。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这是《忏悔录》里的经典名言。
“而我，一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不想做什么。”
他转过脸，目光扫过徐音的表情，似笑非笑，“当然了，我也是觉得你运气太差了，忽然突发奇想，想让你赢一回。”
刚刚莫名的震撼被陆宴的这句话彻底打散，徐音的表情一言难尽。
但好歹陆宴只是说她运气差，没有说她实力差。
“怎么？感动了？刚刚是不是真的想过把你的命还给我？”
徐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补刀了一句：“徐音，收起你那副心软的表情。就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迟早在这个游戏里被淘汰。换成是我，我可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哪怕这个人上一秒还救过我的命。”
徐音被他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颊发烫，恨不得把他手里的那本书抢过来，再狠狠砸他脸上。
可偏偏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她确实在犹豫，毕竟上一轮他让了她。还有密林里，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是冷的，掌心却是有温度的。
陆宴似乎看穿了她的那点纠结，轻哼了一声：“不过以你的实力，想赢你简直轻轻松松，指望你来让我，你还不够格。”
徐音深呼吸一口气，她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陆宴这张嘴真的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陆宴话锋一转，随意悠闲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些伤人的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徐音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脸上的表情却待他如“初恋”，她决定将能屈能伸贯彻到底。
“陆总，我就是想问问，你具体是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有没有查到什么重要信息？我们也好彼此分享一下嘛。”
陆宴扯扯嘴角：“我凭什么跟你分享？”
徐音早就猜到陆宴要说什么，立马道，“您也知道，这场游戏是多人游戏。”
“您？”陆宴的语气里带着戏虐，“之前不都已经直呼其名了吗？”
徐音直接无视了陆宴的话。
“在这场游戏里，可不止我们两个玩家，如果我们都不能彼此团结，那就会被别的玩家有机可趁。”
陆宴“嗯”了一声。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徐音揭露了齐念是玩家的身份，但隐瞒了自己知道齐念技能的情况。
“齐念这个人阴晴不定，是颗定时炸弹，但他有把柄落我手上，暂时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顿了顿，徐音偷偷观察陆宴的反应，见他又开始随手翻起《忏悔录》，她试探着问了一句，“陆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陆宴这次倒是好说话，还真的跟徐音分享起来。
“我和你进入游戏的时间差不多，是以高三（1）班的学生身份进入这场游戏的，好像还被挂了一个校草的头衔。”
陆宴说这话时，甚至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意味。
徐音忍不住在心里怼了一句，这狗逼系统果然偏心，给他双系统也就算了，凭什么陆宴玩个游戏都能当校草？那她怎么不是校花的？
陆宴挑了挑眉：“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徐音表情一僵，立即摆手摇头。
陆宴揭穿她：“你的小动作太明显了，眼神一变嘴角一撇，跟写在脸上没什么区别。我劝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徐音咬牙忍了。
陆宴继续说：“你刚刚也说了，这场游戏是多人模式，我之所以一直不现身，就是怕有心怀不轨的玩家，躲在暗处远比明处更安全。林政宣死后，我第一时间去找了左晨晨，问她所谓的白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音立刻竖起耳朵。
“左晨晨说，那天午夜十二点她进入密林，大喊了三声‘阿福’，就真的遇到了白蛇。
“那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与其说它是神明，更像是精怪。左晨晨向白蛇许下愿望，让林政宣爱上她，和她在一起。第二天，林政宣果然答应了左晨晨的告白。”
徐音心头一紧，想起自己在密林里看见的那道蛇影和那句“阿福”，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左晨晨说，他们在一起之后，林政宣变得很不对劲。”陆宴的语气低沉下来，“他不复之前的自持冷静，反而极度焦虑，对左晨晨的任何请求都不敢违背，甚至害怕到有些神经质。
“渐渐的，左晨晨觉得林政宣不再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于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可林政宣却对她穷追不舍，还说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了，他就会死。”
徐音听到这里，立马插话：“我在林政宣的宿舍里发现了蛇的鳞片！他所睡床铺的墙缝里，以及洗手间的通风管道里，到处都有蛇出没的痕迹！林政宣的舍友说他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难道就是那条白蛇吗？”
陆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看来所谓的神明白蛇，根本不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是用监视和胁迫的方式，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左晨晨说，她本想去密林找白蛇问个清楚，但想到那白蛇怪异的模样，她就退缩了。”
“那朗希呢？”徐音追问，“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去宿舍找周雅质问。”
陆宴沉默了一瞬，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收了收：“就在你和甄珠去教务处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去找了朗希，想再问清楚周雅和萧然之间的事。结果——“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变冷：“朗希不在学校，被家人带走了。就连左晨晨也以学习压力太大为由，早上就离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