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一刻。
徐音看向陆宴：“所以，能令S先生满意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客人的尸体？”
“不知道。”陆宴目光沉沉看向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徐音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陆宴，你又是怎么搞到伪装成阿常的那个道具的？”
陆宴刚要回答，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三人同时抬头，一条细长的灰蛇忽然从屋顶角落的通风管道里慢慢爬了出来。
那条蛇看起来很逼真，要不是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徐音几乎要被它的造型给骗过去了。
她猜测这是黎墨染的“蛇监控”，原来她不止一条黑蛇监控，还有另外一条灰蛇。
小蛇慢慢从管道里爬出来，在离徐音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不久后，徐音的手机上凭空收到一条视频画面，是一片漆黑的空旷屋子，什么都看不清。
黎墨染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徐音，我在六楼的阁楼里，我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如果你们都想活，就来阁楼救我！”
紧接着画面又变成无数片雪花，凭空消失在徐音的手机上。
“黎墨染在阁楼里，她说她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徐音抬眼看向身边的两人。
“那阁楼是巨人居住的地方。”陆宴将腰间怀表拿起来，扫了一眼表面上的时间，“这个点巨人就要回去了，我们如果贸然去救人，只会团灭。更何况……”
陆宴顿了顿，说出了一段十分残忍的话，“也许黎墨染只是在故意骗我们，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救她。”
徐音闻言，握紧了口袋里的喷雾瓶，瓶中剩余的香水轻轻晃动了两下。
虽然她和黎墨染之间有点过节，但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我去救她。”她终于下了决心。
陆宴看了她一眼，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你确定？”
“确定。”
“我和你一起去。”司徒冰研撑着墙站起来，伤口扯动，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徐音连忙扶住她：“你的伤……”
“还能走。”司徒冰研语气冷淡，但表情倔强，“不管她是谁，在我眼里都是一条人命。”
陆宴没有动，只慢条斯理地把怀表收了回去。
徐音看着他，她太了解陆宴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肠、有正义感的人，“善良”、“怜悯心”这些词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你不去也没关系。”徐音耸耸肩膀。
“徐音，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共享雄安的游戏规则是，只有一个玩家能找到答案活着离开，其他人都会被系统抹杀掉。”
陆宴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别说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是独眼巨人的对手了，就算你们侥幸救下了黎墨染又怎样？到最后答案也只有一个。你们都去救她，反倒是我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人捡了漏，你觉得值不值得？”
徐音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她说，“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只看值不值得来评价的。”
她抬起眼，视线落在陆宴脸上。
“我只是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坐起来发现自己因为见死不救，心里不安，这样太难受了。”
陆宴的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
“走吧，司徒。”
徐音扶住司徒冰研，跟着那条灰色的机械蛇往外走，蛇身贴着墙根游动，眼睛里那两点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两粒不肯熄灭的火星。
没人知道它会把她们领向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迎接她们的是生还是死。
但两人都没有回头。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蛇身和墙壁摩擦的细小声响。
越靠近六楼，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司徒冰研受了伤，步子却没乱，徐音放慢速度，尽量不让她费力。
到了六楼，机械蛇忽然停住，它钻进一处通风管道里，在里面爬了一阵后，又从另一头探出脑袋，红色眼睛朝她们闪了两下。
“你是说我们要从管道走？”徐音低声询问。
机械蛇又闪烁了两下红色的眼睛，就当作回答。
通风口很窄，司徒冰研身上有伤，徐音便先爬了进去。铁皮边缘磨得她手肘生疼，管道里积着灰，吸一口气，喉咙里像塞进一团干涩的棉絮。
爬到尽头，竟然是一条滑梯一样的长坡，徐音心一横，便直接坐上去，身体随着滑梯飞出老远。
好不容易落到尽头，当徐音摸索着推开前方的挡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
这里显然不是阁楼，这里空间很大，是一座极大的空腔，从一楼贯穿六楼。
这里是独眼巨人居住的地方！
周围太黑，徐音无法分辨出周围有什么，但她走路的回应在空腔里回荡，让她心里发凉发虚。
她和司徒冰研一路跟着机械蛇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很快就看见角落的地方堆着一层层软垫，墙角还放着几只破损的木箱。
她刚想过去，身后便传来司徒冰研压低的声音：“小心。”
徐音回头，看见司徒冰研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被止住了血，但又因为刚刚爬通风管道的一通操作，伤口再次裂开，将她的衣服浸染出一层血色。
“司徒，没事吧？”徐音担忧地问。
司徒冰研摇了摇头，看向机械蛇：“黎墨染呢？”
她话音刚落，机械蛇又往角落里爬了爬，停在一张软垫旁边。软垫下伸出一只手，指甲上涂着颜色鲜艳的红色。
徐音快步走过去，把垫子掀开。
黎墨染躺在地上，层层叠叠的洛丽塔裙子散开成一朵绚丽花朵，藏在花朵中间的人却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她一看见徐音，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又飞快冷了下去。
“你们怎么真来了？”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徐音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腿问，“你的腿还能动吗？”
“当然能。”黎墨染嘴硬道，“我只是暂时不想动而已。”
徐音又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不肯看她，又问：“那你自己能走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背你。”
“谁要你背了？”黎墨染像一只炸毛的猫，狠狠瞪了徐音一眼。
“好，那我走了。”
徐音又佯装要走，黎墨染脸色一变，伸手便抓住了徐音的手腕。
她抓得很紧，像是怕徐音真会松手离开。
徐音看向陆宴：“所以，能令S先生满意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客人的尸体？”
“不知道。”陆宴目光沉沉看向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徐音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陆宴，你又是怎么搞到伪装成阿常的那个道具的？”
陆宴刚要回答，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三人同时抬头，一条细长的灰蛇忽然从屋顶角落的通风管道里慢慢爬了出来。
那条蛇看起来很逼真，要不是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徐音几乎要被它的造型给骗过去了。
她猜测这是黎墨染的“蛇监控”，原来她不止一条黑蛇监控，还有另外一条灰蛇。
小蛇慢慢从管道里爬出来，在离徐音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不久后，徐音的手机上凭空收到一条视频画面，是一片漆黑的空旷屋子，什么都看不清。
黎墨染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徐音，我在六楼的阁楼里，我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如果你们都想活，就来阁楼救我！”
紧接着画面又变成无数片雪花，凭空消失在徐音的手机上。
“黎墨染在阁楼里，她说她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徐音抬眼看向身边的两人。
“那阁楼是巨人居住的地方。”陆宴将腰间怀表拿起来，扫了一眼表面上的时间，“这个点巨人就要回去了，我们如果贸然去救人，只会团灭。更何况……”
陆宴顿了顿，说出了一段十分残忍的话，“也许黎墨染只是在故意骗我们，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救她。”
徐音闻言，握紧了口袋里的喷雾瓶，瓶中剩余的香水轻轻晃动了两下。
虽然她和黎墨染之间有点过节，但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我去救她。”她终于下了决心。
陆宴看了她一眼，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你确定？”
“确定。”
“我和你一起去。”司徒冰研撑着墙站起来，伤口扯动，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徐音连忙扶住她：“你的伤……”
“还能走。”司徒冰研语气冷淡，但表情倔强，“不管她是谁，在我眼里都是一条人命。”
陆宴没有动，只慢条斯理地把怀表收了回去。
徐音看着他，她太了解陆宴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肠、有正义感的人，“善良”、“怜悯心”这些词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你不去也没关系。”徐音耸耸肩膀。
“徐音，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共享雄安的游戏规则是，只有一个玩家能找到答案活着离开，其他人都会被系统抹杀掉。”
陆宴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别说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是独眼巨人的对手了，就算你们侥幸救下了黎墨染又怎样？到最后答案也只有一个。你们都去救她，反倒是我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人捡了漏，你觉得值不值得？”
徐音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她说，“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只看值不值得来评价的。”
她抬起眼，视线落在陆宴脸上。
“我只是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坐起来发现自己因为见死不救，心里不安，这样太难受了。”
陆宴的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
“走吧，司徒。”
徐音扶住司徒冰研，跟着那条灰色的机械蛇往外走，蛇身贴着墙根游动，眼睛里那两点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两粒不肯熄灭的火星。
没人知道它会把她们领向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迎接她们的是生还是死。
但两人都没有回头。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蛇身和墙壁摩擦的细小声响。
越靠近六楼，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司徒冰研受了伤，步子却没乱，徐音放慢速度，尽量不让她费力。
到了六楼，机械蛇忽然停住，它钻进一处通风管道里，在里面爬了一阵后，又从另一头探出脑袋，红色眼睛朝她们闪了两下。
“你是说我们要从管道走？”徐音低声询问。
机械蛇又闪烁了两下红色的眼睛，就当作回答。
通风口很窄，司徒冰研身上有伤，徐音便先爬了进去。铁皮边缘磨得她手肘生疼，管道里积着灰，吸一口气，喉咙里像塞进一团干涩的棉絮。
爬到尽头，竟然是一条滑梯一样的长坡，徐音心一横，便直接坐上去，身体随着滑梯飞出老远。
好不容易落到尽头，当徐音摸索着推开前方的挡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
这里显然不是阁楼，这里空间很大，是一座极大的空腔，从一楼贯穿六楼。
这里是独眼巨人居住的地方！
周围太黑，徐音无法分辨出周围有什么，但她走路的回应在空腔里回荡，让她心里发凉发虚。
她和司徒冰研一路跟着机械蛇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很快就看见角落的地方堆着一层层软垫，墙角还放着几只破损的木箱。
她刚想过去，身后便传来司徒冰研压低的声音：“小心。”
徐音回头，看见司徒冰研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被止住了血，但又因为刚刚爬通风管道的一通操作，伤口再次裂开，将她的衣服浸染出一层血色。
“司徒，没事吧？”徐音担忧地问。
司徒冰研摇了摇头，看向机械蛇：“黎墨染呢？”
她话音刚落，机械蛇又往角落里爬了爬，停在一张软垫旁边。软垫下伸出一只手，指甲上涂着颜色鲜艳的红色。
徐音快步走过去，把垫子掀开。
黎墨染躺在地上，层层叠叠的洛丽塔裙子散开成一朵绚丽花朵，藏在花朵中间的人却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她一看见徐音，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又飞快冷了下去。
“你们怎么真来了？”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徐音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腿问，“你的腿还能动吗？”
“当然能。”黎墨染嘴硬道，“我只是暂时不想动而已。”
徐音又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不肯看她，又问：“那你自己能走吗？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背你。”
“谁要你背了？”黎墨染像一只炸毛的猫，狠狠瞪了徐音一眼。
“好，那我走了。”
徐音又佯装要走，黎墨染脸色一变，伸手便抓住了徐音的手腕。
她抓得很紧，像是怕徐音真会松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