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恭喜啊！”
闫福贵笑着迎上来，手还没放下，先把苏建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改良进口机床的事，我都听说了。厂里得给你记功，上头也少不了奖励。你这回，可算是露脸了！”
苏建华往院里看了一眼，秦淮茹还站在门边，神色没什么变化。他朝闫福贵点点头：“三大爷，您消息够快。”
“那当然。院里有点动静，我哪能不知道？”闫福贵压低声音，又忍不住把话说满，“照我看，你很快就得往上走。要是真当了工程师，工资超过易中海不稀奇，街道办也得高看你一眼。没准儿啊，院里这大爷的位置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他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苏建华没接这番话，从兜里摸出两个鸡蛋，塞进他手里。
“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煮汤也行，别推。”
闫福贵捏着鸡蛋，脸上的笑一下实在了：“哎哟，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个鸡蛋可不小，回头我让你三大妈给你捎个信儿。院里要是有人闹腾，我叫她先告诉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爱占点便宜，可也不是只会拿东西不办事。院子里谁家吵了，谁又在背后嘀咕，他和于莉都能留意着。能替苏建华递个消息，这点小忙还是办得到的。
苏建华没再多说，转身往后院走。
闫福贵把鸡蛋收好，边走边盘算。一只鸡蛋打进汤里，能让一锅菜看着像样些；这回有两个，家里两顿都能沾点腥味。他哼着小曲进了屋，跟三大妈说话时，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贾张氏这会儿也回到院门外。腿脚不利索，拐杖落地一下一下的。她刚跨过门槛，就瞧见许大茂往外走，便抬手叫住他。
“许大茂，你先别忙着出去。过来，我跟你讲件事。”
许大茂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没出来，警惕倒先摆好了。他跟贾张氏打交道这么久，对方哪回不是骂他两句，或者拿拐杖吓唬他？今天忽然招手，怎么看都不像有好事。
“您有话就在那儿说。”他站住不动，“我耳朵不聋。”
“叫你过来就过来，怕什么？”贾张氏朝他招了两下手，“我真有事。”
许大茂瞅她一眼，慢慢挪近几步，到跟前一米左右便停了。
贾张氏撇嘴：“胆子倒不小，心眼却不少。我刚才在医院看见傻柱和刘海忠了。”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他俩怎么了？”
“我亲眼看见他们一道从肛肠科出来。两个人走路都不利索，后头还沾着血。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她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压低，“孤男的，结伴看那种地方，还弄成这样……你自己想吧。”
许大茂的眉毛一下扬起来。他早就盼着傻柱出点笑话，没想到这回连刘海忠也扯进来了。
“您没看岔吧？”
“我眼睛好好的，能看错？”贾张氏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我没说别的，只把看到的告诉你。你不是最会讲故事吗？”
许大茂忍着笑，嘴上还装出一副正经样：“这事可不能乱传。得让大家先听听，再自己琢磨。”
“你少装好人。”贾张氏瞪他，“反正我没撒谎。”
两人说完，各自忙开了。贾张氏回院里，逮着熟人就说医院里撞见的那一幕；许大茂出了门，也把这事讲给院外认识的人听。他没说自己见过，只说是听来的，话却越讲越热闹。没多久，院里前后两排屋都有人知道傻柱和刘海忠一道去看肛肠科，还都带着伤回来。
傻柱和刘海忠进院时，衣服上沾着尘土，额头也都是汗。两人走得慢，脚下挪一截便要停一下。野猪獠牙留下的伤口疼得厉害，步子稍微迈大，后头就扯得发紧；越想走快，越只能咬着牙慢慢挪。
闫福贵正好从屋里出来，一抬头看见他俩，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傻柱？二大爷？你们这是……”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着不自在。关于两人一道进医院的说法，他刚从三大妈那儿听了一耳朵。眼下再瞧这走路的样子，心里更犯嘀咕。
傻柱扫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走路？”
刘海忠干咳一声，硬挤出两句客套：“三大爷，回来了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屋。”
他说完就低头往前挪。傻柱也懒得理闫福贵，可一路上旁边人的眼神让他越走越憋屈。有人刚开口说话，见他们靠近便停下；还有人凑在一起嘀咕，眼睛直往两人身上瞟。
“他们怎么都这副德行？”傻柱低声骂了一句，“有话不会当面讲？”
刘海忠没应声，只把脸绷得更紧。他也说不清大家在议论什么，偏偏这会儿不方便走快，只能硬着头皮往家去。
傻柱回到屋里，连水都没顾上喝，先看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边。她拐杖靠着腿，神色严肃，像是已经等了有一阵。
“老太太，您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傻柱撑着桌沿，没敢往椅子上坐，“平常不都是我去您那边吗？”
“你先别忙着歇。”聋老太太看着他，“今天外头传的那些话，究竟怎么回事？”
傻柱一脸莫名：“什么话？我刚进门，哪知道他们又说什么了。”
他嘴上这么讲，心里却觉得不对。院里一路上的眼神，分明不是没事。
聋老太太没让他糊弄过去：“你跟刘海忠一起去了医院，还让人看见你们走路不对劲。现在院里传得难听。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我再想法子。”
傻柱一听就来气：“这也能传？我跟刘海忠是去看病，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看病？那你屁股怎么回事？”聋老太太盯着他，“别跟我绕圈子。”
傻柱想找地方坐下，刚弯了点腰，伤口就疼得他直抽气。他猛地扶住桌面，咬着牙站直了。
“哎哟……这椅子我今天碰不得。”
聋老太太指指他：“你还说没事？医生让你怎么养伤？”
傻柱揉着腰，憋了半天才开口：“都是苏建华害的。下班后我和刘海忠碰上他，他冲过来就动手，把我们俩都打了。”
“你们俩怎么会一道走？”
“就是碰上了。”傻柱不耐烦地说，“我跟他一块儿回来，不行吗？”
聋老太太把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跟刘海忠平常不对付，好端端的，怎么会凑到一起？你们是不是合计着找苏建华麻烦？”
傻柱张了张嘴，没马上答。聋老太太看着他，脸色沉下来：“我认识苏建华。他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人。你们做了什么，老实说。”
傻柱被问得没法，只好把前面的事交代出来。两人商量着怎么对付苏建华，后来又撞上野猪，被獠牙伤了，最后去了医院。说到野猪那一段，他越讲越没底气，声音也小了些。
聋老太太听完，先是气得瞪他，随后又松了口气：“我还当你们真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原来是让野猪伤了。你们胆子倒大，野猪也敢招惹！”
“那能怪我吗？我也没想到它会冲出来。”傻柱嘴硬地回了一句。
“你少顶嘴。眼下先说苏建华。”聋老太太停了停，盯紧他，“你跟他有多大的仇？非得三番两次去招惹他？”
傻柱皱起眉：“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看不惯他对贾家的态度，也看不惯他对秦姐那样。他有三间房，一个人住着，分一间给贾家怎么了？他天天吃得好，给秦姐分点又怎么了？”
聋老太太听得直摇头：“那是他的房子，他愿不愿意帮，是他的事。你替贾家出头，人家领你的情了吗？”
傻柱喉咙一堵，半天没说出话。
“我再问你一遍，”聋老太太压着火气，“以后还找不找苏建华麻烦？”
“凭什么不找？”傻柱梗着脖子，“我就是看不惯！”
“你呀，真是个傻子。”聋老太太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不是让你去替他说好话。我是叫你别再往他跟前凑！”
她近来才看明白，苏建华和院里这些人起冲突，常常没有把事做绝。傻柱几次闹到要吃大亏，最后也只是赔钱、道歉，没被彻底送进去。易中海和其他人也一样，苏建华有办法收拾他们，却总留了余地。
可留余地不代表没本事。真要哪天失了耐心，院里没人能替傻柱挡住。
“我不是吓唬你。”聋老太太说，“我替你擦屁股这么多回，人情都快用光了。你要是还把我当奶奶，就把这句话听进去。别再去找他的事。”
傻柱仍旧不服气，嘴里嘟囔着：“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算了。”聋老太太站起身，“我说不动你。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来找我；要是还照旧，那以后少来我这儿。”
她拄着拐杖往外走，傻柱站在桌边没追，脸上憋着一股气。
后院里，娄小娥坐在苏建华对面，手指捏着衣角，半天没开口。桌上饭菜还没动，她连筷子都没拿。
苏建华看她愁眉不展，问：“怎么了？家里又来信了？”
娄小娥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爸已经决定走了。哪天动身还没定，可他是下了决心的。”
她刚摆脱许大茂，日子才过得舒坦些，父亲却要远走。她舍不得跟苏建华分开，更放不下父母。真要一别多年，甚至再也见不着，这日子怎么过？
“你爸什么时候走？”苏建华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还没定日子。”她抬头看他，“你说我该怎么办？跟着他们走，我就得离开你；不走，我又不放心爸妈。”
“先别把自己逼到那一步。”苏建华伸手替她把眉头抚平，“你走之前，我会想办法。”
娄小娥眼睛亮了亮：“你真能想到办法？”
“我说了会想，就不会拿这事哄你。”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紧绷
闫福贵笑着迎上来，手还没放下，先把苏建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改良进口机床的事，我都听说了。厂里得给你记功，上头也少不了奖励。你这回，可算是露脸了！”
苏建华往院里看了一眼，秦淮茹还站在门边，神色没什么变化。他朝闫福贵点点头：“三大爷，您消息够快。”
“那当然。院里有点动静，我哪能不知道？”闫福贵压低声音，又忍不住把话说满，“照我看，你很快就得往上走。要是真当了工程师，工资超过易中海不稀奇，街道办也得高看你一眼。没准儿啊，院里这大爷的位置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他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苏建华没接这番话，从兜里摸出两个鸡蛋，塞进他手里。
“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煮汤也行，别推。”
闫福贵捏着鸡蛋，脸上的笑一下实在了：“哎哟，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个鸡蛋可不小，回头我让你三大妈给你捎个信儿。院里要是有人闹腾，我叫她先告诉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爱占点便宜，可也不是只会拿东西不办事。院子里谁家吵了，谁又在背后嘀咕，他和于莉都能留意着。能替苏建华递个消息，这点小忙还是办得到的。
苏建华没再多说，转身往后院走。
闫福贵把鸡蛋收好，边走边盘算。一只鸡蛋打进汤里，能让一锅菜看着像样些；这回有两个，家里两顿都能沾点腥味。他哼着小曲进了屋，跟三大妈说话时，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贾张氏这会儿也回到院门外。腿脚不利索，拐杖落地一下一下的。她刚跨过门槛，就瞧见许大茂往外走，便抬手叫住他。
“许大茂，你先别忙着出去。过来，我跟你讲件事。”
许大茂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没出来，警惕倒先摆好了。他跟贾张氏打交道这么久，对方哪回不是骂他两句，或者拿拐杖吓唬他？今天忽然招手，怎么看都不像有好事。
“您有话就在那儿说。”他站住不动，“我耳朵不聋。”
“叫你过来就过来，怕什么？”贾张氏朝他招了两下手，“我真有事。”
许大茂瞅她一眼，慢慢挪近几步，到跟前一米左右便停了。
贾张氏撇嘴：“胆子倒不小，心眼却不少。我刚才在医院看见傻柱和刘海忠了。”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他俩怎么了？”
“我亲眼看见他们一道从肛肠科出来。两个人走路都不利索，后头还沾着血。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她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压低，“孤男的，结伴看那种地方，还弄成这样……你自己想吧。”
许大茂的眉毛一下扬起来。他早就盼着傻柱出点笑话，没想到这回连刘海忠也扯进来了。
“您没看岔吧？”
“我眼睛好好的，能看错？”贾张氏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我没说别的，只把看到的告诉你。你不是最会讲故事吗？”
许大茂忍着笑，嘴上还装出一副正经样：“这事可不能乱传。得让大家先听听，再自己琢磨。”
“你少装好人。”贾张氏瞪他，“反正我没撒谎。”
两人说完，各自忙开了。贾张氏回院里，逮着熟人就说医院里撞见的那一幕；许大茂出了门，也把这事讲给院外认识的人听。他没说自己见过，只说是听来的，话却越讲越热闹。没多久，院里前后两排屋都有人知道傻柱和刘海忠一道去看肛肠科，还都带着伤回来。
傻柱和刘海忠进院时，衣服上沾着尘土，额头也都是汗。两人走得慢，脚下挪一截便要停一下。野猪獠牙留下的伤口疼得厉害，步子稍微迈大，后头就扯得发紧；越想走快，越只能咬着牙慢慢挪。
闫福贵正好从屋里出来，一抬头看见他俩，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傻柱？二大爷？你们这是……”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着不自在。关于两人一道进医院的说法，他刚从三大妈那儿听了一耳朵。眼下再瞧这走路的样子，心里更犯嘀咕。
傻柱扫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走路？”
刘海忠干咳一声，硬挤出两句客套：“三大爷，回来了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屋。”
他说完就低头往前挪。傻柱也懒得理闫福贵，可一路上旁边人的眼神让他越走越憋屈。有人刚开口说话，见他们靠近便停下；还有人凑在一起嘀咕，眼睛直往两人身上瞟。
“他们怎么都这副德行？”傻柱低声骂了一句，“有话不会当面讲？”
刘海忠没应声，只把脸绷得更紧。他也说不清大家在议论什么，偏偏这会儿不方便走快，只能硬着头皮往家去。
傻柱回到屋里，连水都没顾上喝，先看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边。她拐杖靠着腿，神色严肃，像是已经等了有一阵。
“老太太，您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傻柱撑着桌沿，没敢往椅子上坐，“平常不都是我去您那边吗？”
“你先别忙着歇。”聋老太太看着他，“今天外头传的那些话，究竟怎么回事？”
傻柱一脸莫名：“什么话？我刚进门，哪知道他们又说什么了。”
他嘴上这么讲，心里却觉得不对。院里一路上的眼神，分明不是没事。
聋老太太没让他糊弄过去：“你跟刘海忠一起去了医院，还让人看见你们走路不对劲。现在院里传得难听。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我再想法子。”
傻柱一听就来气：“这也能传？我跟刘海忠是去看病，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看病？那你屁股怎么回事？”聋老太太盯着他，“别跟我绕圈子。”
傻柱想找地方坐下，刚弯了点腰，伤口就疼得他直抽气。他猛地扶住桌面，咬着牙站直了。
“哎哟……这椅子我今天碰不得。”
聋老太太指指他：“你还说没事？医生让你怎么养伤？”
傻柱揉着腰，憋了半天才开口：“都是苏建华害的。下班后我和刘海忠碰上他，他冲过来就动手，把我们俩都打了。”
“你们俩怎么会一道走？”
“就是碰上了。”傻柱不耐烦地说，“我跟他一块儿回来，不行吗？”
聋老太太把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跟刘海忠平常不对付，好端端的，怎么会凑到一起？你们是不是合计着找苏建华麻烦？”
傻柱张了张嘴，没马上答。聋老太太看着他，脸色沉下来：“我认识苏建华。他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人。你们做了什么，老实说。”
傻柱被问得没法，只好把前面的事交代出来。两人商量着怎么对付苏建华，后来又撞上野猪，被獠牙伤了，最后去了医院。说到野猪那一段，他越讲越没底气，声音也小了些。
聋老太太听完，先是气得瞪他，随后又松了口气：“我还当你们真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原来是让野猪伤了。你们胆子倒大，野猪也敢招惹！”
“那能怪我吗？我也没想到它会冲出来。”傻柱嘴硬地回了一句。
“你少顶嘴。眼下先说苏建华。”聋老太太停了停，盯紧他，“你跟他有多大的仇？非得三番两次去招惹他？”
傻柱皱起眉：“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看不惯他对贾家的态度，也看不惯他对秦姐那样。他有三间房，一个人住着，分一间给贾家怎么了？他天天吃得好，给秦姐分点又怎么了？”
聋老太太听得直摇头：“那是他的房子，他愿不愿意帮，是他的事。你替贾家出头，人家领你的情了吗？”
傻柱喉咙一堵，半天没说出话。
“我再问你一遍，”聋老太太压着火气，“以后还找不找苏建华麻烦？”
“凭什么不找？”傻柱梗着脖子，“我就是看不惯！”
“你呀，真是个傻子。”聋老太太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不是让你去替他说好话。我是叫你别再往他跟前凑！”
她近来才看明白，苏建华和院里这些人起冲突，常常没有把事做绝。傻柱几次闹到要吃大亏，最后也只是赔钱、道歉，没被彻底送进去。易中海和其他人也一样，苏建华有办法收拾他们，却总留了余地。
可留余地不代表没本事。真要哪天失了耐心，院里没人能替傻柱挡住。
“我不是吓唬你。”聋老太太说，“我替你擦屁股这么多回，人情都快用光了。你要是还把我当奶奶，就把这句话听进去。别再去找他的事。”
傻柱仍旧不服气，嘴里嘟囔着：“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算了。”聋老太太站起身，“我说不动你。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来找我；要是还照旧，那以后少来我这儿。”
她拄着拐杖往外走，傻柱站在桌边没追，脸上憋着一股气。
后院里，娄小娥坐在苏建华对面，手指捏着衣角，半天没开口。桌上饭菜还没动，她连筷子都没拿。
苏建华看她愁眉不展，问：“怎么了？家里又来信了？”
娄小娥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爸已经决定走了。哪天动身还没定，可他是下了决心的。”
她刚摆脱许大茂，日子才过得舒坦些，父亲却要远走。她舍不得跟苏建华分开，更放不下父母。真要一别多年，甚至再也见不着，这日子怎么过？
“你爸什么时候走？”苏建华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还没定日子。”她抬头看他，“你说我该怎么办？跟着他们走，我就得离开你；不走，我又不放心爸妈。”
“先别把自己逼到那一步。”苏建华伸手替她把眉头抚平，“你走之前，我会想办法。”
娄小娥眼睛亮了亮：“你真能想到办法？”
“我说了会想，就不会拿这事哄你。”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