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于海棠正拽着于莉的胳膊来回晃,闫解成一步跨进了屋。

    他看见于海棠,笑得有点僵。

    看样子是不欢迎我。

    是不是惦记我今天那份伙食费?

    于海棠鼻子哼了一声。

    按理说,她是于莉的亲妹妹,偶尔过来看看姐姐,赶上饭点留下来吃一顿,不算过分。

    可闫家偏要收她饭钱。

    头一回碰上这种事,于海棠恶心得不行,后来来的次数就少了,就算来了也不沾饭。

    闫解成一见她就不自在,就为这事,他脸上挂不住。

    于海棠一年到头撑死来个三五回,又没天天赖在这。

    偏偏闫家他说了不算,他爹闫福贵一手遮天。

    哪有的事?

    闫解成干笑。

    行,这话是你说的。

    我也不要鱼不要肉,就想吃个鸡蛋,你拿得来不?

    于海棠半真半假地盯着他。

    拿得,你等着。

    闫解成牙一咬,那劲头跟要上刑场似的。

    自打他娶了于莉,于家的亲戚几乎不上门。

    为啥?

    闫福贵抠得出了名。

    王家来人,招待就一杯凉白开,连烧开水的柴火钱都跟你算。

    这么一搞,谁还上赶着来往?

    闫解成出了门。

    还不到三分钟,他又回来了,脸涨得通红。

    海棠,对不住,今儿没买鸡蛋,下回吧。

    说完他实在待不住,扭头就走。

    于莉眼底的光暗下去。

    跟苏建华一比,闫解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早点碰见苏建华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满脸失落。

    走吧,我带你去帮苏建华收拾收拾屋子。

    于莉拉上妹妹出了门。

    闫福贵瞧见,脸一下耷拉了。

    带于海棠一起去算怎么回事?

    带回来的剩菜,还得分她一口。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后院那边,二大妈正巧看见于莉姐妹往苏建华屋里走,脸上全是羡慕。

    院里谁不知道,苏建华出手阔绰,帮他打扫卫生,蹭个饭是常事,带回去的剩饭里都有肉。

    苏建华天天大鱼大肉。

    建华,这我妹妹于海棠。

    于莉上前。

    她今天来看我,我们俩一起帮你收拾,你不介意吧?

    于莉说话时带着点小心。

    于海棠?

    苏建华一愣。

    眼前这姑娘,比镜头上还要年轻,还要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劲儿。

    两位大美女帮我干活,我乐还来不及,哪会介意?

    苏建华笑着伸出手。

    于海棠也把手递过去,软乎乎的,像一团刚弹过的棉花。

    苏建华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会儿的于海棠,是在上学?

    还是已经进轧钢厂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介意。

    于海棠一开口,声音清脆,难怪后来能当上轧钢厂播音员。

    那你们先忙,我去做点好吃的,招待招待两位。

    苏建华说完,抬脚进了厨房。

    于海棠盯着他的背影,脸有点发烫。

    刚才于莉在来的路上跟她提过,苏建华有神级木工手艺,钓鱼至少大师级,做饭更是一绝,轧钢厂的大厨傻柱都比不上。

    工作上头,周老还重点培养他。

    人又年轻,长得又精神。

    桩桩件件,全撞在她心口上。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自己好像恋爱了。

    海棠,你傻站着干什么?

    于莉一回头,发现妹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厨房。

    没,没事。

    姐,他可比姐夫强多了。

    你老来给他打扫屋子,孤男寡女待一块儿,就没擦出点什么火花?

    于海棠八卦劲儿上来了,心里还掺着一丝说不清的担心。

    万一姐姐早就把人给占了,自己可怎么办。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于莉被戳中心思,抬手在妹妹屁股上拍了一下。

    姐,你干什么!

    被他看见怎么办?

    于海棠脸一红,赶紧用手护住后边。

    你还知道害臊?

    姐妹俩边收拾边闹。

    厨房里的苏建华本来没打算听墙根。

    可他是八极拳宗师,身子练到普通人极限,耳朵太灵,姐妹俩小声嘀咕一句不落全进了他耳朵。

    姐,差不多快收拾完了。

    你先弄,我去厨房给他帮帮忙。

    于海棠眼珠一转,起身就往厨房走。

    她进去的时候,苏建华正在切菜。

    刀起刀落,带着节奏,普普通通的切菜愣是切出了表演的味道。

    做个饭都这么帅。

    苏哥,我能这么叫你不?

    于海棠眼睛里直冒星星。

    没问题。

    那太好了,以后你就叫我海棠。

    我也想学做菜,将来做给我喜欢的人吃。

    苏哥,你教教我呗?

    于海棠凑上来,脸颊微红。

    这有什么不行的?

    来,把手伸过来。

    握住刀柄,握稳了,别让它滑,也别使太大劲,不然手容易酸。

    苏建华点了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让开,于海棠已经站到他身侧,几乎贴在他胳膊上。

    呼。

    这也太主动了。

    切菜第一是控刀,第二是节奏。

    苏建华探手握住于海棠的手,直接手把手教起来。

    呀!

    于海棠轻声叫了一下。

    怎么了?

    屋里的于莉问。

    没事儿,有块肉掉了。

    于海棠随口应付过去。

    接下来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手把手带着,于海棠上手特别快。

    于莉把屋子收拾完,走进厨房,看见于海棠跟个小学生似的,乖乖站在苏建华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颠勺。

    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很快,一股浓烈的肉香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那几个不安分的又开始起哄。

    苏建华早习惯了,听见也当没听见,被人骂几句又不掉块肉,倒是他们自己,骂完口干舌燥。

    真好吃。

    这是我吃过最香的红烧肉。

    难怪姐姐越来越水灵了。

    于海棠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感慨,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瞎说什么呢!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于莉夹了块鱼肉,直接塞进于海棠嘴里。

    三个人说说笑笑,这顿饭吃得热闹。

    吃完,于莉动手收拾剩菜,又把屋子里归置了一遍。

    我走了。

    苏哥,下回还欢迎我来不?

    于海棠走在姐姐后面,悄悄用小指尖挠了一下苏建华的掌心。

    随时欢迎。

    苏建华笑着答。

    死丫头,你就不能矜持点?

    于莉脸上挂不住,拽着于海棠就往外跑。

    两人穿过中院,迎面撞上一个黑大汉。

    是傻柱。

    他管着烧锅炉,往炉膛里添煤,一天下来烟熏火燎,白人也能变成黑人。

    这不是于海棠吗?

    还有于莉。

    你们俩去后院干什么?

    傻柱拦住两人去路,一双眼睛盯着于海棠,跟春天来了似的。

    你谁啊?

    于海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前这个黑大个看着不像好人。

    他是傻柱。

    于莉一脸无奈。

    傻柱?

    何雨水的哥哥?

    不对啊。

    我印象里见过傻柱一回,是有点显老,也有点黑,可没老成这模样,也没黑成这模样,更没丑成这模样。

    于海棠一句话,直直捅进傻柱心窝子。

    他也不想这样啊。

    他是烧锅炉的,成天烟熏火燎,唯一的招就是天天洗澡,可洗澡不要钱?

    不要票?

    六十年代多数人几天才洗一回澡,到了冬天干脆不洗,脏一整个冬天的都有。

    咳咳。

    他这不是,烧锅炉嘛。

    于莉压低声音,有点难为情。

    傻柱耳朵尖,全听见了,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烧锅炉?

    于海棠脸上泛起一丝嫌弃。

    她心里的白马王子,得跟苏建华似的,又年轻又有本事,绝不能是这种黑乎乎、邋里邋遢的人。

    我这活儿是暂时的。

    早晚我还回后厨。

    我是八级大厨,我做的菜,杨厂长都夸。

    要不找个机会,我给你露两手?

    傻柱不肯放人,堵在跟前绕来绕去。

    我跟你又不熟,让开。

    于海棠对傻柱的第一印象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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