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华把门关上,外头的阿巴阿巴声总算消停了。

    贾张氏在门口闹腾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搭理,自己也觉得没劲,悻悻地回了家。

    苏建华转身接着做饭,晚餐依旧是四菜一汤。

    竹笋炒肉、回锅肉、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外加一碗蛋花汤。

    刚把菜端上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娄小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我爸一个朋友从漂亮国带回来的,你肯定没喝过。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雪白柔嫩的脖子,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苏建华点点头,他确实没尝过这牌子。

    穿越前洋酒他喝过不少,可六十年后那会儿,这牌子要么倒闭了,要么压根不进国内市场。

    娄小娥扫了眼桌上的菜,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这手艺,光闻味儿就知道错不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开那瓶红酒。

    苏建华接过瓶子。

    怎么能让小娥姐动手?

    他熟练地拔掉软木塞,把瓶口稍微倾斜,放在一旁醒酒。

    娄小娥盯着他的动作,怀疑地问。

    这么熟练,以前喝过?

    也就是在旁边看别人弄过两回。

    苏建华随口应了一句,也没多解释。

    娄小娥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来来来,先尝尝竹笋炒肉,红酒等会儿再喝。

    苏建华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俩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那瓶红酒就醒好了。

    家里没有高脚杯,苏建华拿了两个小碗代替。

    娄小娥端起小碗,先开了口。

    来,我敬你,谢谢你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小娥姐喜欢吃,随时过来,我天天给你做。

    苏建华也跟着举起手里的碗。

    一瓶红酒下了肚,娄小娥的脸蛋泛红,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她聊得开心,对苏建华一点防备都没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许大茂他就是个混蛋……天天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娄小娥借着酒劲,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苏建华强忍住笑,心想娄小娥身体好得很,许大茂那男人才是下不出蛋的那只。

    可这年头,生不出孩子,谁都先怪女人。

    娄小娥受的委屈,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娥姐,你喝多了,躺会儿吧。

    苏建华扶她起来,走到床边,把人放到床上。

    娄小娥的身段玲珑有致,这么一躺,那曲线看得苏建华差点没忍住。

    他硬压下那股邪火,转过身去收拾桌子,刷锅洗碗。

    活儿都干完,他再回到床边,娄小娥已经睡着了,脸红扑扑的,睡相挺可爱。

    苏建华看着看着,脑子也开始发沉。

    刚才他也没少喝,酒劲来得慢,这时候全涌上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在娄小娥身边躺下。

    半夜,一声惊叫把他吵醒。

    娄小娥猛地睁开眼,彻底醒了。

    苏建华,你不是好人!你趁人之危!

    她把被子抱在胸口,带着哭腔控诉。

    娄小娥确实对苏建华有好感,可好感归好感,她还没准备好越过那条线。

    半夜发现身边躺个大男人,她脸都吓白了。

    这要传出去,她往后还怎么做人?

    小娥姐,你别急。

    苏建华连忙解释。

    咱俩只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你检查检查,衣服是不是好好穿着呢?

    娄小娥一愣,慌忙低头检查。

    衣服果然整整齐齐。

    她长出一口气,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那你也不是好人。我喝醉了,你干嘛不送我回去?

    我倒是想送你回去来着。

    苏建华苦笑道。

    你醉成那样,我扶你出门,万一让人撞见,还不得编排死你?

    娄小娥想了想,这话确实在理。

    她赶紧下床,整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

    外头明月高悬,深更半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娄小娥回头看了苏建华一眼,半是羞涩半是恼怒地丢下一句。

    苏建华,你是个坏人。

    说完就拉开房门走了。

    苏建华站在原地,一时有点懵。

    他是坏人?他要是坏人,还能等到现在?

    他要是真坏,早就趁她喝醉把她办了。

    他目送娄小娥安全进了家门,这才转身回屋,上床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苏建华决定吃得简单点。

    熬了一锅瘦肉粥,配两样小咸菜。

    肉香又飘满整个院子。

    贾家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喝棒子粥。

    贾张氏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她张嘴想骂人,可嗓子眼里只冒出一串阿巴阿巴。

    她气得狠狠一拍桌子。

    秦淮茹、棒梗和小当,全都吓得一哆嗦。

    贾张氏先指指秦淮茹,又指了指棒梗的右手。

    棒梗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秦淮茹一头雾水。

    妈,您想说什么?

    贾张氏比划了半天,秦淮茹才好不容易弄明白。

    她是担心,棒梗伤一好,警察就该来抓人了。

    毕竟棒梗身上还背着事儿,当时没直接带走,是看在他年纪小,手上又有伤,可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又朝后院苏家的方向戳了戳。

    秦淮茹一下全明白了。

    这是要她去弄谅解书。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独苗,将来顶门立户的指望,贾张氏哪能让他去坐牢。

    谅解书是唯一能减轻罪责的法子。

    妈,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

    秦淮茹苦笑。

    苏建华恨咱们贾家恨得牙痒痒,他不可能写谅解书的。

    她当初去找苏建华,什么招都使过,就差把自己豁出去了。

    可苏建华跟傻柱不一样,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

    最后还把她扔回贾家门口,让野狗在她身上拉了一堆屎。

    现在想起那味儿,她都觉得身上还带着狗屎的臭气。

    啪!

    秦淮茹话没说完,贾张氏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她一边打一边阿巴阿巴乱叫,手指头死命戳着苏家的方向,意思很明白:谅解书,你今天必须搞到手。

    小当吓得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出声。

    棒梗却没事人似的,稳稳捧着碗,慢悠悠地喝着粥。

    他清楚得很,奶奶再怎么闹,也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在贾家,他就是最安全的那一个。

    把自己的粥喝完了,他还觉得没饱,顺手把秦淮茹那碗拿过来,几口就扒拉干净,脸上没有丝毫愧色。

    这会儿,聋老太太家里也不太平。

    她脖子后面那个肉瘤,又长回鸡蛋那么大了。

    她只要一想起苏建华,忍不住骂上一句,那肉瘤就往外拱一点。

    这不,不知不觉又长起来了。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被个小畜生欺负成这样,我还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难道他真是我的克星?

    老天爷,你怎么不一个雷劈死苏建华那个小畜生?

    聋老太太没忍住,又骂了几句。

    脖子后面立刻传来一阵刺痒。

    她心里门儿清,刚才又骂了苏建华,这肉瘤肯定又大了几分。

    这可咋办才好?

    难道再去医院割一回?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犯了愁。

    她恨苏建华恨得咬牙切齿,可那话就跟开了闸似的,根本管不住。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后脖子上就得再多长一颗脑袋。

    老太太,我来给您送早饭来了。

    傻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连个肉星儿都没有,一看就没啥油水。

    咦?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您脖子后头怎么回事?

    那肉瘤昨儿不是刚切掉吗?

    傻柱盯着聋老太太后颈,那个比鸡蛋还大的肉瘤,纱布根本盖不住,也太显眼了,这哪像没事的样子?

    我没事儿,用不着担心。

    聋老太太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肉瘤是骂苏建华骂出来的,只要她不骂,屁事没有。

    可偏偏她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这能叫没事儿?你自己瞅瞅。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再割一回。

    傻柱把碗放在桌上,班也不打算上了。

    不行,你得去上班,别耽误了工。

    聋老太太吓得连连摆手。

    她不是不想去医院,是不敢再去。

    上次动手术那医生,两眼放光地盯着她,跟看小白鼠似的,看得她后背发凉。

    她还敢再往那个医院跑吗?

    况且上一次割完,院里就有了风言风语,说她坏事做尽,老天爷罚她,才让她一夜长出个大瘤子,这话听着就瘆人。

    这要是再传出又长了一个,邻居们还不得把她说得更难听?

    老太太,您这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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