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扯着嗓子嚎:就是苏建华这个小畜生害的!

    他害我摔掉了最后两颗牙!

    苏建华也跑了过来,他想亲眼看看自己惩罚的效果。

    聋老太太现在一颗牙也没了。

    地上那两颗老黄牙当真难看,这老太太怕是从来不刷牙吧?

    聋老太太抓起拐杖,颤巍巍指着苏建华:小畜生,你还有脸来?

    苏建华冷笑:张嘴小畜生,闭嘴小畜生,你自己不修口德,最后两颗牙摔掉也是报应。

    傻柱一听就火了:苏建华,你闭嘴!

    你就是扫把星,霉神!老太太在平地上摔掉牙,肯定是你咒的!傻柱两眼冒火。

    刚才捐款那会儿,苏建华就坑过他一次。

    后来易中海晕倒,他本以为人真病了,可后来才琢磨明白,易中海是装的,偏偏苏建华说人家是真晕。

    苏建华还拿烧红的缝衣针,照着易中海鼻下的人中狠狠扎了一下,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眨眼的工夫,老太太又摔掉了两颗牙。

    新仇旧恨全堆一块儿,傻柱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苏建华却笑了:傻柱,给我道歉。

    他心里清楚,傻柱越暴跳,仇恨就越深,他薅羊毛的机会就越多。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道歉?

    想让我用拳头道歉,嗯?

    傻柱抡起砂锅大的拳头。

    他最拿手的就是拳头,解决问题靠拳头,解气痛快也靠拳头,拳拳到肉那种滋味,他每次都觉得特别爽。

    傻柱,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

    扫把星?

    霉神?

    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你的觉悟有问题,思想又旧又落后,我看你该好好接受思想改造。

    我只要往街道办一反映,再跟厂领导一汇报,你猜你会落个什么下场?

    降级当学徒工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开除。你是想跟我道歉,还是想让我把你搞封建迷信的事捅出去?

    六十年代正抓反旧反封建,这顶帽子要是扣严实了,傻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脸色猛变,傻柱不能出事。

    聋老太太也恶狠狠瞪着苏建华,这扫把星又来祸害她孙子。

    聋老太太下令:傻柱,道歉!

    傻柱梗着脖子:我……我不!

    让他向苏建华低头,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傻柱,你也有今天?

    刚才中院捐款时,院里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还没散去,听说后院又出了新热闹,就都一窝蜂地跑过来,一个个兴冲冲的。

    聋老太太急了:傻柱,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苏建华是当真会去街道办,会去厂里反映。

    易中海根本压不住他。

    老太太掂量得明白,傻柱的工作不能丢,所以只能依着苏建华。

    让傻柱受点委屈,只要人不出事就行。

    傻柱气哼哼地嘟囔:我错了。

    苏建华不依不饶:没诚意,太敷衍,声音太小。

    你……

    我错了!

    傻柱怒火中烧,却被聋老太太狠扯几下衣角。

    他硬住性子,抬高音量。

    苏建华这才满意地点头:勉强算你过关。以后注意点,再犯可没这么便宜。

    哼!

    傻柱冷哼一声,肺都要气炸了。

    易中海,给钱。

    傻柱刚道完歉,就见贾张氏冲到易中海面前。

    什么钱?

    易中海本来正要开口训斥苏建华得意洋洋的模样,却被贾张氏问得一愣。

    你还装傻?

    刚才苏建华说得够清楚了,我儿子出事就是你害的,你不该赔钱?

    贾张氏刚才拿到那笔巨额捐款,心里美得很。

    可她太贪了,还想要更多。

    她记起苏建华说易中海有责任,这可不就是敲诈的好由头?

    易中海脸色阴沉:我不是把半年工资都给你了吗?

    贾张氏钻进钱眼儿里了:那是捐款,捐款和赔偿是两码事。你就说给不给吧。

    贾张氏,你也太没良心了。

    没有一大爷帮忙,你们贾家能过到今天?

    傻柱一向看不上贾张氏。

    苏建华这时插嘴:傻柱,你这话就不对了。

    贾张氏说得在理,捐款归捐款,赔偿归赔偿,不能混为一谈。

    他接着说:贾张氏,我还有个建议。贾东旭成了植物人,出院后需要精心照看,不如就让他住在易家。

    苏建华这是不打算给易中海留活路。

    什么?

    这也能行?

    贾张氏眼珠一亮。

    她清楚得很,贾东旭要是接回来,天天伺候他吃喝拉撒,烦都要烦死。

    能把这个包袱甩出去,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再看苏建华,她觉着这人顺眼多了。

    这院子里,像苏建华这样的人可真少见。

    邻居们悄悄嘀咕:听见苏建华的提议没?

    当然听见了,真够狠。易中海惹上他,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往后怕是没好日子咯。

    以后离苏建华远点,别去招惹。

    你错了,苏建华是凶,可只对招惹他的人。没人惹他,他就像个没事人,该怎么交往还怎么交往。

    苏建华这番话,惹得院子里议论纷纷。

    不少邻居幸灾乐祸,被易中海压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有人替他们出气。

    痛快!

    一大妈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

    她伺候聋老太太吃喝拉撒,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再添一个植物人,还不得把她累死?

    她没照料过植物人,可隔壁院里有个瘫子,吃拉全在床上,屋里那股味儿跟茅房差不多。

    植物人比瘫子更难伺候。

    照顾起来一定更遭罪。

    易中海沉着脸,一声不吭,不知在琢磨啥。

    贾张氏可不管一大妈乐不乐意:一大爷,就这么说定了。东旭一出院,我直接送你家去。

    一大妈狠狠剜了苏建华一眼:贾张氏,贾东旭是你儿子,照料他是你的责任,我家不收人!

    要不是苏建华出主意,谁能想到把贾东旭塞到易家?

    她心里又叹口气。

    这还不是自作自受?

    易中海没算计苏建华那会儿,苏建华在院里跟个隐形人似的,不惹事也不算计人。

    现在他逮着易中海和傻柱往死里整,就是报复。

    怪谁?

    自己酿的苦酒,再苦也得喝。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老贾啊,你走得太早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你看看你那个好兄弟易中海,连这点忙都不肯帮,他还算你的兄弟吗?

    东旭啊,我可怜的孩子!

    你活着的时候,易中海对你百般照顾。你这一躺下,他就卸磨杀驴,不管你了!

    贾张氏彻底开启撒泼模式。

    围观的街坊没一个上前劝。

    秦淮茹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也不想管贾东旭。

    她问过医生,植物人该怎么照顾。

    医生的回答让她几乎崩溃。

    植物人虽然没意识,但吃喝拉撒的机能都正常,全得靠人服侍。

    得喂饭,得端屎端尿。

    她想想就发愁。

    易中海终于忍无可忍:贾张氏,你起来,别闹了!

    他当初选贾东旭,是为了将来有人养老。

    如今贾东旭成了植物人,没了利用价值,他哪肯再接回家?

    傻柱看秦淮茹低头不语,以为她心里难受,想安慰又不敢,一脸欲言又止。

    苏建华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他故意问傻柱:傻柱,你跟贾东旭不是好兄弟吗?

    要不把人接你家去,你来伺候?

    话没说完,傻柱就炸了:苏建华,你闭嘴!

    呃,我是说我没空照顾,白天要上班,贾东旭一个人待家里,万一出事咋办?

    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哪会伺候人?

    傻柱正想再骂,却见秦淮茹抬头幽幽望了他一眼,他的火气一下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

    还是放一大爷家合适,一大妈不上班,天天在家。

    真是红颜祸水,傻柱智商掉线,反手就捅了易中海一刀。

    秦淮茹嘴角微扬,她就知道傻柱不会让她失望。

    易中海干咳一声:咳,我说两句。

    我们家就一间正房一间仓房,实在挤不出地方。

    不如放苏家。苏建华一个人住三间大房,匀出一间给贾东旭养病,条件也好些。

    易中海两手向下压,示意邻居们安静。

    贾张氏左右看看易中海和苏建华,她不管贾东旭归谁,只要不送回自己家就行,她可不想伺候病人。

    娄小娥攥紧拳头,对易中海的提议满心不满,这不是明摆着坑苏建华吗?

    在她心里,苏建华的分量越来越重。

    谁要想坑苏建华,她就记恨谁。

    苏建华慢悠悠开口:易中海,说你是道德婊,真没冤枉你。

    我问你,贾东旭跟我有什么干系?

    凭什么让我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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