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边一份,厂里又一份。

    大伙儿眼热得不行,却没人生嫉妒心。

    苏建华那法子,别人一听就明白,一看就会,可到了紧急关头,真没几个能想到。

    这就是差距啊!

    平时显不出来,一到生死关头,有的人一点用顶不上,有的人却能力挽狂澜。

    伤者在哪?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手上拎着急救包。

    这边。

    杨厂长招呼他过来,这人是厂里的厂医。

    轧钢厂上万号人,厂里专门设了医务室。

    这……

    厂医看了看贾东旭那惨样,光摇头,没动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

    易中海急赤白脸地吼。

    贾东旭可是他的养老头号人选,绝不能出事。

    厂长,病人血止不住,我真没辙。

    厂医叹了口气,他一个小厂医,本事也就那样。

    平时头疼脑热、磕破点皮,他能对付。

    稍微严重点,就得送大医院。

    你这是见死不救?

    我徒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宰了你信不信?

    易中海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厂医的衣领。

    易中海,撒手!你要干什么?

    杨厂长火了。

    易中海脸色一变,气哼哼地松了手。

    杨厂长,病人得赶紧止血,然后送医院,兴许还能保住命,不然……

    厂医没说下去。

    后半句咽了回去。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伙也清楚。

    贾东旭的伤势太重,腰往下全烂了。

    关键血失得太多,地上都积成小水坑了。

    九死一生。

    那你倒是快点止血啊!

    易中海催个没完,恨不得自己上手。

    我只会处理简单的外伤出血。

    他身上好几处流血,我应付不来。

    厂医话没落音,人已经躲到杨厂长背后了。

    他是怕易中海动手。

    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真没招了?

    他不想厂里出人命。

    安全事故死人跟不死人,处理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我来。

    苏建华叹了口气,费那么大劲把人弄出来,哪能让他就这么没了?

    你不会是想下黑手吧?

    易中海满脸怀疑地瞅着苏建华,他能有那么好心?

    我不出手,贾东旭必死无疑。

    我出手,他还吊着一口气。

    选不选随你。

    还有句话得提醒你,他时间不多了,一旦拖过十分钟,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苏建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会儿谁最急?

    肯定不是他苏建华。

    是易中海,再者就是杨厂长。

    一个惦记着自己的养老本,一个担心事故的烂摊子。

    好,小苏,你来救。

    杨厂长下了决心。

    苏建华,这可是人命关天,求你放下成见,真心救他。

    易中海是实在没招了。

    有银针没有?

    苏建华问厂医。

    厂医摇了摇头。

    那缝衣针呢?

    厂医还是摇头。

    没辙了。

    苏建华只好找了几根细钢丝,掐成一段段,让厂医跑去拿酒精灯过来,把钢丝烧红了消毒。

    他把钢丝当成银针,照着止血的穴位扎了进去。

    钢丝一扎进去,贾东旭的出血慢慢止住了。

    命保住了。

    厂医赶紧查了一遍,冲众人报喜。

    太好了。

    小苏,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看起来,手艺还挺厉害。

    杨厂长不由感慨。

    杨厂长,苏建华的医术哪是不错?

    前阵子,我去京都第一医院进修过。

    当时有个伤者,伤得比贾东旭轻多了,外科主任医师亲自上手,您猜怎么着?

    厂医一边讲,一边满是佩服地瞅着苏建华。

    不会没救回来吧?

    杨厂长好奇地追问。

    还真没救回来。

    像这种机器挤压伤,棘手得很。

    外出血、内出血一块儿来,想止血,难上加难。

    苏建华几根钢丝扎下去,血就止住了,还能把伤情稳住,这手医术,简直神了。

    要是第一医院的领导知道了,怕是会抢着挖人。

    直接给他个主任医师当,也说不准。

    厂医眼里全是羡慕。

    他要是能有苏建华这本事,还用得着憋屈在轧钢厂当厂医吗?

    轧钢厂的厂医,说好听了是大夫,说难听了,医术可能还不如大医院的小护士。

    真有这么神?

    杨厂长吃了一惊。

    旁边听到的人都傻了。

    刚看苏建华那几下,拿起来扎下去,轻轻松松,没想到里面学问这么大。

    那是当然。

    厂医点头。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起来,越瞪越大:苏建华,你医术这么高,肯定能治好东旭吧?

    苏建华摇了摇头。

    没说治不了,还是不愿意治。

    苏建华,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

    你跟东旭打小一起在四合院长大,你忍心看着他遭罪?

    听我一句劝,把他治好,我领你的情,贾家上下都会感激你。

    苏建华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

    贾家会感激他?

    不恩将仇报就是烧高香了!

    易师傅,你这确实难为人了。

    贾东旭的腿骨碎成了渣,谁也接不上,眼下唯一的法子是截肢。

    厂医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厂医说得在理。

    易中海,你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刘海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拱开人群挤到前头,瞅见贾东旭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贾家人在四合院里没几个待见。

    除了易中海,谁都懒得搭理他们家。

    就连天天围着秦淮茹转的傻柱也一样,他惦记的是秦淮茹,人家可不姓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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