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华看着疼得满脸扭曲的易中海,笑得格外开心。

    “易中海,听说人的腿要是抬得太狠,下面那玩意儿很容易被扯伤。”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扯到了。”

    “不过你也算走运,年纪都这么大了,那东西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换成年轻人,要是伤到不能生孩子,那才叫把一辈子都毁了。”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大笑出声。

    易中海最大的遗憾,就是这辈子没能有个孩子。苏建华拿子孙后代来刺他,等于是正好捅在他最疼的地方。

    “苏建华……”

    易中海双眼一下红了,猛地回过身来。

    苏建华依旧满脸笑意。

    “怎么,听着不舒服?”

    “要不咱们就在车间里打一场?”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扳手,在掌心掂了两下。脸上虽然笑着,眼神却冷得吓人,显然只要易中海敢动手,他就敢直接抡过去。

    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苏建华,你有种。”

    在轧钢厂车间里打架会受到什么处罚,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真正的问题是,他根本不是苏建华的对手。

    真要动起手来,最后丢脸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易中海没有继续纠缠,转身便走,连一句狠话都懒得多说。

    刘师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苏,你刚才还是太冲动了。”

    “易中海可是这次钳工考核的主考官。你把他得罪成这样,就不怕他在考试的时候故意给你使绊子?”

    苏建华把扳手随手放下。

    “我和他早就撕破脸了。”

    “多得罪一次,少得罪一次,结果有什么区别?”

    他和易中海之间早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最后注定只能有一个人低头。

    易中海刚离开车间不久,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贾东旭。

    他昨天午后拉了一次肚子,晚上又折腾了一回,前后两次下来,屁股早就疼得受不了了。现在别说坐下,哪怕稍微动一下,那里都会传来一阵酸痛。

    苏建华看他走路僵硬,顿时笑了。

    “贾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你师父伤了蛋,难道你也跟着伤了?”

    “苏建华,你别得意得太早。”

    贾东旭咬牙说道。

    “今天考核一结束,我就是三级钳工,和你一个等级。”

    “你以后也就只能卡在三级。我可不一样,我的路还长着呢,你的前途已经到头了。”

    他这次敢把话说得这么满,是因为易中海早已经向他保证过。

    连续六次三级工考核都没通过,这一次,他总算觉得自己稳稳当当。

    正在这时,轧钢厂的广播响了起来。

    “参加钳工等级考核的职工,请立即前往考场集合!”

    通知连续播放了三遍。

    苏建华停下手中的工作,关闭机床,随后和其他参加考试的工人一起往考场走去。不同车间的人从各处汇合,最后全都朝同一个方向赶。

    考场的一处角落里,易中海和一个中年男人碰了面。

    两人刻意避开周围人的视线,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神情十分鬼祟。

    中年男人从衣服里拿出一件巴掌大小的工件。

    “易师傅,你要的三孔阀门在这里。该改的地方,我都已经改好了。”

    “记住,今天咱们两个没有见过面。”

    工件上分布着三个圆形小孔。男人确定附近没人注意后,才把东西塞进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接过之后,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装进了口袋。

    随后,两人便装作不认识,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十分钟后,参加考核的职工全部到齐。

    考一级的站在一边,考二级的站在另一边,三级、四级也分别划出了区域。偌大的考场,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部分。

    易中海作为这次考核的主考官,带着其他人挨个区域巡视。

    经过贾东旭身边时,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意思很清楚。

    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只要正常发挥,别把事情弄砸就行。

    贾东旭当即笑了起来。

    有师父提前打点,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技术再好又怎么样,考官愿意放水,照样能决定结果。

    他还特意转过头,朝苏建华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建华只是轻轻一笑,对贾东旭的得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棒梗偷偷摸到了苏建华的房门外。

    他先探头探脑地向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人,便伸手把门推开,悄悄钻进了屋。

    之所以这么容易,是因为易中海定下了规矩,各家出门都不许锁门。这样一来,棒梗想进谁家就进谁家,顺手拿点东西也方便了许多。

    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进屋后,棒梗先掀开被子,在里面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他便小声嘀咕:

    “没有?那肯定是在床底下。”

    说完,他熟练地趴到地上,把手伸进床底摸索。

    房门外,贾张氏假装出来散步,实际上一直在附近来回转悠,专门替宝贝孙子放风。

    忽然,苏家屋内传出一声惨叫。

    贾张氏脸色骤变,立刻冲到门前,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只见棒梗已经倒在地上,正疼得满地打滚。

    “棒梗,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连忙扑了过去。

    “啊——!”

    棒梗的惨叫声猛地拔高。

    贾张氏这才发现,自己冲得太快,刚才竟然一脚踩到了棒梗的左腿上。

    棒梗本来就疼得厉害,又被亲奶奶踩了一脚,叫声自然更加凄惨。

    “奶奶,疼死我了!”

    他已经顾不上别的,只知道不停哀嚎。

    贾张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棒梗的右手被老鼠夹牢牢夹住了。

    夹子的前端带着锯齿,已经深深咬进了他的手掌里。

    “棒梗别怕,奶奶这就给你弄下来。”

    贾张氏伸出双手,用力掰住老鼠夹。

    这是系统奖励的强力夹子,使用的钢材韧性极好,弹力也大得惊人。贾张氏费了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夹子掰开一半,手臂便已经没劲了。

    啪!

    夹子重新弹了回去。

    “啊!”

    棒梗发出比刚才更尖锐的惨叫。

    第二次夹合带来的疼痛,远远超过了最初那一下。他双眼一翻,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当场昏了过去。

    “棒梗,我的大孙子,你可千万别死啊!”

    贾张氏一下慌了,抱着棒梗哭喊起来。

    “苏建华这个小畜生、扫把星,好端端在家里放什么老鼠夹!”

    “棒梗,你快醒醒啊!”

    可棒梗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哭声很快惊动了院里那些没有去上班的人。

    没过多久,一群人赶到了苏建华门外,娄小娥也在其中。

    娄小娥朝屋里看了一眼,又转头问贾张氏:

    “你怎么会在苏建华家里?”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解释:

    “我、我是跟着我孙子来的。”

    “棒梗刚才看见一条野狗跑进了苏家,他是好心,怕野狗把屋里的东西弄坏,所以才进来赶狗。谁知道苏建华这个扫把星,居然在屋里放了老鼠夹,把我的乖孙子给夹伤了!”

    她说得越来越激动,弄得好像棒梗真是专门来做好事的一样。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实在没几个人相信。

    六十年代不是完全没有野狗,只是数量非常少。那时候物资紧张,野狗一旦被发现,很快便会被人追着围堵,最后炖成一锅狗肉,给大家添点荤腥。

    况且苏建华住在后院。

    就算真有野狗从外面跑进来,也得先经过前院和中院。前后两个院子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所以大家只是看着贾张氏,没有一个人替她附和。

    贾张氏却不管别人信不信,只是不停重复:

    “苏建华这个扫把星,我跟他没完!”

    “一大妈,你可算来了!”

    她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一大妈赶了过来。

    她朝屋里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

    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怎么看都像是遭了贼。

    至于这个贼是谁,根本不需要猜。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棒梗一直有顺手拿东西的毛病。

    贾张氏看见一大妈,马上抓住她的胳膊哭诉:

    “一大妈,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棒梗是为了帮忙赶野狗,才被苏建华家的老鼠夹夹伤的。他在屋里放这种东西,分明就是故意要害棒梗!”

    “贾张氏,别闹了。”

    一大妈明显有些不耐烦。

    “孩子伤成这样,先送医院才是正事。”

    她本来就不喜欢贾张氏,如今见对方不急着救人,只顾着撒泼,心里更加厌烦。

    贾张氏却把脖子一梗。

    “我不送!凭什么让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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